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7节

  殷秋白恨铁不成钢道:“他这怕不是想跑啊!”

  丫鬟纳闷不已:“咱们府上全是军中好手,他能跑哪去?小姐,您多虑了吧?”

  殷秋白不理她,径直往浴房走去。

  丫鬟急坏了,自家将军说到底也是个女子,怎么能这样闯进浴房去看一个男子洗澡呢!

  走到浴房外,殷秋白正要推开门进去,吱呀一声,凉风吹入。

  牧青白惊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靠!我说了不用人伺候!别!别进来,我还没穿裤子!”

  殷秋白听到这声音,心头的担忧落了地。

  当下又觉得好笑,这世道哪有男子被女子看光身子,会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的?

  牧先生挺有趣的嘛。

  殷秋白关上了门。

  丫鬟松了口气,追上殷秋白身边,道:

  “小姐,奴婢还有话没说完呢,牧先生不喜欢人叫他先生,让我们该叫公子就行。”

  殷秋白有些意外,先生可是个尊称啊,没想到牧先生胸有文渊,却如此平易近人。

  “还有还有,牧公子说今日的饮食太清淡了,不如…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死牢里吃的好。”

  殷秋白哭笑不得:“牧公子真是个妙人,去吩咐厨房,晚膳弄多两个肉食。”

  “是,小姐。”

  “再备一壶酒。”

  “看来是我想多了,牧公子没想跑,让人改口叫他公子,也是为了以后能在白府自在些。”

  自从领兵平乱之后,殷秋白一直与军中将士同甘共苦,不曾有过例外。

  即便是乱世平定后,受封做镇国将军,成了人人称颂的大殷女战神,依旧生活简朴。

  每日的饭食基本不会太过豪奢,再者她也吃不下什么大鱼大肉。

  今天这一餐算是破例了。

  殷秋白在饭桌前等了许久。

  菜一道一道端来。

  直到菜上齐了。

  最初端上桌的菜已经没了热气。

  殷秋白意识到不对了,一拍桌子怒喝:

  “人呢!!”

  将军府上下全体出动,愣是在府中找不到牧青白的半个人影。

  好家伙,号称高手无算的将军府竟然让一个孱弱的死囚逃出去了!

  “人呢?”殷秋白气势汹汹的杀到,看到一个家仆跪在地上。

  “小的该死!牧公子说小姐热情款待,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要摘墙头的一枝花献给小姐,要小的搬梯子去。”

  “所以你就留他一个人在墙下?我不是让你们看紧了他吗?”

  家仆无地自容,额头贴地。

  殷秋白怒道:“他想要摘花,你不会替他摘吗?战场上你勇猛无畏,现在上个树都不敢了吗?”

  “小的愿意领罚!”

  “无视军令你知道是什么下场。”殷秋白冷冷道。

  老黄急忙道:“在小姐面前,还敢隐瞒?如实招来!”

  家仆嗫喏着,说出了原委,把殷秋白都给气笑了。

  全府上下都以为自家将军看上了这么个疯子,那怎么能相配?

  作为殷秋白最为忠实的属下,一些人心里当然有些不服。

  说白了就是想看牧青白从树上摔下来的狼狈模样。

  殷秋白快气昏过去了,“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全都出去找!”

  将军府有府兵八百,加上家仆与侍女,两千余人浩浩荡荡全都出动了。

  这可着实把整个京师吓了一大跳。

  所有达官显贵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将军府。

  甚至皇城巡防营都紧张起来了,各部长官纷纷下令看好军械库的大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殷秋白要夺取京城。

  继而掌控政权,欲图谋反了!

  等所有人一窝蜂的涌出了将军府。

  一个人影从浴池平静的水里站起来。

  “哈哈哈,这么高的墙,鬼才爬得出去呢!还好我冰雪聪明!”

  牧青白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殷秋白的书房,提笔写下几行字,但又看到军校二字。

  墨迹显然已经干涸很久了。

  牧青白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也有一顿断头饭的交情,也算是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吧。”

  牧青白洋洋洒洒写下前世国父所创建的黄埔军校规制。

  “贪生怕死勿入斯门,升官发财请往他处孙先生。”

  牧青白没入黑暗,趁着夜色,回到了天牢。

  牢头看到牧青白回来,人都麻了,出去的死囚自己回来了,这还是头一遭。

  “有饭吗?”

  牢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有馊馒头。”

第8章 疑心

  “陛下,大事不妙啊!”

  太监一路跌撞开了殿门,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殷云澜脚下。

  “陛下,不好了!镇国将军府……”

  太监一抬头,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殷秋白就坐在女帝身侧。

  殷秋白端着茶,沉默不语。

  “狗奴才,滚下去!”

  “是,是,奴婢该死……”

  殷云澜轻叹息:“今夜动静不小,看看京城卫宿让你吓得…秋白,你现在是镇国将军,史上第一位有如此高度的女将军,做事怎么还这般胡闹?”

  殷秋白低着头道:“秋白知错,愿意领罚。”

  “好在你机敏,知道进宫来向朕禀报,不然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难以入眠。不过还是有些没有处理好,你进宫前应该把散布全城的府兵都召回才是。”

  殷秋白连忙道:“陛下,我有要事禀报!”

  殷云澜愣了下,哭笑不得:“你不是怕京城动荡啊?亏朕还觉得你稳重不少,真是白夸你了!”

  殷秋白却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将两份书笺送到殷云澜面前。

  殷云澜失笑,顺手接过两份书笺,放在了桌案上。

  “朕听闻,你将那个死囚从狱中带回家了,还把家门口的牌匾换了。怎么?不想姓殷,改姓白了?”

  殷秋白连忙道:“陛下恕罪,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这人有才,能为国所用,所以还未得朕的诏命,就私自将人从死牢带走。”

  殷秋白起身想跪,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殷云澜把她扶起来:“坐着说话,朕还没让你跪呢。”

  殷秋白困惑的问道:“陛下,此人有治国才能,为什么陛下还要杀他?”

  “朕没打算杀他,知道你将人从死牢带走,也没拦你,知道为什么吗?”

  “既然陛下没有杀心,为什么不赦免他的罪行?”

  殷云澜微微皱眉,教训道:“是朕在问你,你反倒质问起朕来了?”

  殷秋白连忙道:“陛下恕罪,臣…”

  “别称臣,你要也称臣,朕身边真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殷秋白心头一软,拾起那两封书笺,跪在殷云澜的膝下。

  殷云澜摇摇头道:“朕看就是了,别跪了,起来。”

  殷云澜将第一封书笺打开,上面写得密密麻麻。

  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不堪入目。

  若是换做他人,殷云澜直接就把纸一扬,打回去重写。

  毕竟是殷秋白呈上来的,她也只好耐着性子看下去。

  但渐渐地,殷云澜的脸色开始变得认真,严肃,凝重,最后惊喜,甚至感觉酣畅淋漓。

  好规整的制度!!

  规整得一丝不苟,甚至找不到一丝纰漏!

  ‘奇才啊!’

  殷云澜不由得在心里发出评价。

  这也就只有真正的当权者和真正的优秀将领,才能看出这一份军校规制的水平之高!

  殷云澜甚至怀疑写出这一份军校规制的人,有过扎实的军旅生涯!

  “谁写的?”

  虽然殷云澜这样发问,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正是牧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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