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6节

  老黄一愣,扭头对小娟道:“回去命人查一下这个名字。”

  镇国将军府。

  这个牌匾让人摘下来了。

  是老黄亲自摘下来的。

  是将军为了一个男人而摘下来的。

  将军说男人有疯病,受不得刺激。

  以后她在将军府里不叫殷秋白,改叫白秋音了,还不许叫将军,要叫小姐。

  将军府上下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将军…啊呸…是小姐!

  小姐…怀春了!

  对方是一个落了第,负死罪,还有疯病的男人。

  妈的,这叫牧青白的男人,真该死啊!

  牧青白挠了挠自己的头,这身子多久没洗了,身上痒痒得很,不知道问斩前能不能洗个澡。

  “嗯?这草堆怎么那么软?”

  牧青白‘腾’的一下坐起身来,茫然的看着四周。

  牧青白撞开门,冲出外头,看着一片精雕细琢的园林设计。

  四周几十道目光齐齐射来。

  家仆侍女们都警惕的看着这个被自家将军着重对待的男人。

  皮囊还不错,但邋里邋遢的样子十分掉价,傻掉的样子像是土包子,身上更是没有丝毫读书人的风度!

  配自家小姐……他不配!

  牧青白人都傻了:“我怎么在这?”

  “公子,还请回屋歇息,稍后奴婢等会伺候公子洗漱。”

  “不对啊,不对啊!我在死牢啊!你们劫狱啊!这是死罪啊!”

  一群人用上来,架起牧青白就往屋里送。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有点多余了,牧青白这体格,想制住他,用两个人都有点嫌多了。

  众人把人关进屋子里后,面面相觑,心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苦得泪流满面。

  自家小姐看上的男人,是真有疯病啊。

  不多时,殷秋白就闻讯而来。

  好在这个时候牧青白也安静下来了。

  “小姐,牧公子醒了。”

  殷秋白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发作?”

  家仆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牧公子醒了后,愣了片刻,然后大喊着一些浑话,挣扎得很厉害,说什么……挡人死路形同谋财害命,不共戴天……”

  家仆说着,又一副纠结的神情,欲言又止。

  “有话就直说!”

  “小姐~就他这样儿的,怕是治好了也流口水。”

  言外之意就是:小姐,天下男人那么多,咱换一个行吗?

  “唉…没伤着吧?”

  “没有,就牧公子这样的,小的一个能打他十个!”

  殷秋白横了他一眼:“我问的就是牧公子伤没伤着!”

  “没,没…”

  殷秋白推开门进去,发现画面异常的和谐。

  牧青白正就着脸盆洗脸,几个侍女伺候在一旁。

  他一遍遍的擦拭着脸、脖子还有手臂,还不忘一边给几个侍女讲那些荒诞的故事。

  殷秋白也忍不住听了一会儿。

  故事情节光怪陆离,让人觉得耳目一新,甚至有点引人入胜。

  难怪自己这些侍女一个个的会听得入迷。

  “咳咳。”殷秋白清了清嗓子。

  几个侍女吓了一跳,连忙朝殷秋白行礼,有序离开。

  牧青白回头,微微一笑:“白小姐,开饭了吗?”

  殷秋白有些恍惚。

  牧先生疯的时候是真的疯啊!

  但正常的时候,又太正常了。

  “牧先生,我让人准备了浴房,你可以先沐浴,接着再用饭。”

  牧青白大喜:“还能洗澡?多谢多谢!”

  殷秋白松了口气,她还以为牧青白会寻死觅活的呢。

  多好的一个人啊,如果能一直正常的话就好了。

  殷秋白自从昨晚回来后,一直在书房里,打算起草一份军校的章程。

  但让她一个武将去写这等文官的东西,多少有点为难她了。

  于是只在纸上写了军校二字,接着就搁笔干巴巴的枯坐了一夜。

  饭桌上,牧青白胃口大开,就着咸菜,连吃了两碗粥。

  就连殷秋白都觉得他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饭后,她领着牧青白转了转附近。

  殷秋白想了想,想问军校的事,但又话锋一转道:

  “我请了一位名医,稍晚会到府上给牧先生诊脉。”

  “我没病啊。”

  殷秋白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病得真重啊。

  殷秋白微笑:“我有,让他给你诊脉是顺带的。”

  “噢,早日康复。”

  “……谢谢。”

  “晚点送我回去吧。”

  “嗯?”殷秋白心里一个咯噔,不知怎么又松了口气。

  “你劫狱,罪很大!晚点趁着夜色把我送回去吧。”

  “可是世间就缺牧先生这样一个说实话的人!”

  牧青白捂住脸,哭笑不得,自己在狱中说的话,变成回旋镖砸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了。

  “其实不缺。”牧青白弱弱的说道。

  “天下人何其之多,不缺我一个轻狂孟浪之徒。”

  殷秋白像是吃了秤砣似的,认定了死理。

  “牧先生不要推辞了,安心在我这住下。”

  “唉,好吧。”

  殷秋白这才露出笑容,“白府上下,先生可以自由观览,有任何需要,吩咐下人即可。”

  殷秋白一滞,道:“先生的戴罪之身我会想办法!在此之前,最好不要离开。”

  “噢,硬禁啊。”

  “……”殷秋白有些汗颜,牧先生的言辞,真是犀利啊。

第7章 出逃

  “张太医,他的病能治吗?”

  “殷将军,老夫从医几十年的本事,也没瞧出他有什么病,顶多一些小病小痛,寻常医馆就能调理……”

  殷秋白有些失望,“也就是说,疯病怕是药石难医了?”

  “至少老夫无能为力,不过若是能入镜湖,说不定有几分希望。”

  “镜湖?那是岑太师所在啊,可太师是个读书人,难道也精通药石之术吗?”

  张太医呵呵一笑,“殷将军有所不知,天下圣学尽归镜湖,据说镜湖的书岑师都读过,未必没有遗落世间的医术孤本。”

  顿了顿,张太医又说道:“老夫今年六十有三,毕生心愿就是能入镜湖觐见太师,讨学医术,幸甚至哉,明年或许能有机会,到时肯定不会忘了请教这疯病。”

  “多谢张太医了,来人,替我送张太医。”

  “殷将军留步。”

  殷秋白叹息片刻,又招来人,“牧先生何在?”

  “小姐,牧先生刚逛完了咱们府邸。”

  在牧青白得知自己被‘硬禁’之后,便绝口不提要回天牢的事。

  欣然在‘白府’逛了好久,殷秋白见他兴致高昂,就由他去了。

  “这么久?”殷秋白有些吃惊。

  她这将军府邸虽说不小,但是也不至于逛了一整日啊!

  “是啊,牧先生逛得可仔细了,时不时停下来这也看看,那也瞧瞧,遇上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还能拉下脸来问奴婢呢~”

  殷秋白警惕的说道:“人呢?”

  “正在浴房沐浴呢。”

  殷秋白起身就要往浴房去。

  丫鬟急得脱口而出:“将军!您干什么去?”

  殷秋白横了她一眼。

  丫鬟连忙改口:“小,小姐……牧先生沐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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