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5节

  仿佛是撕破黑夜的第一道光。

  小和尚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牧公子,你不该死啊。”

  牧青白一愣,立马正色道:“不!我该死!”

  “和尚说的对,你不该死!”殷秋白也严肃的说道。

  牧青白诧异道:“我怎么不该死?我该死啊!”

  殷秋白严肃的说道:“牧先生,之前我多有得罪,还请先生恕罪!”

  “不是,怎么叫先生了?”牧青白都懵了。

  就好像你正在跟你好兄弟吹牛逼,结果他跪下管你叫义父了。

  “先生有大才,又愿意给我解惑,当然是先生!且放宽心!先生沉冤莫雪,我一定想办法救先生离开死牢!”

  牧青白连忙道:“不是!姐们!我没冤啊!”

  殷秋白正色道:“先生不必推脱,我救先生,绝不是为了挟恩以报!”

  在牧青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殷秋白叫来了牢头,牢头把门打开了。

  殷秋白离开了地牢。

  牧青白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到牢门边上,朝外伸手大喊:

  “别搞别搞……我还有三天就问斩了!别搞啊!!我该死,我该死啊!你千万别救我!”

  小和尚满脸怜悯,心想:‘牧公子大概是太激动,疯病又犯了啊。’

  在一片喊冤声的地牢里,多了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凄厉惨叫。

  以至于所有牢房喊冤的声音都停下来,听这声惨绝人寰的嚎啕。

  他在喊他该死。

  众囚:……牛逼!

  刑部天牢外。

  一部华贵车驾上的车夫余光中瞥见一个人影出现在刑部大门。

  他一个激灵,连忙叫醒了靠在车门口的丫鬟。

  “咱家将军出来了!快别睡了!”

  车夫赶忙将脚凳放下,恭敬行礼:“将军,您可算出来了,咱回府吗?”

  “不,去镜湖,车上可有笔墨?”

  “有!”丫鬟连忙回答。

  “对了,老黄,在江湖上可有一个叫赫尔佐格的人?”

  老黄摇摇头,“将军,这听着像是个关外蛮族的名字,老奴从未听过,您是从哪里听到这个人名的?”

  “唉,大概真是疯话吧……”

  殷秋白惋惜的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疯了呢?

  湖水平静得就好像一面镜子。

  在晴空之下,将湖心一座高楼倒映,让人仿佛置身云端。

  这里是太师岑清烽的静修之地。

  也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最高殿堂圣学归处!

  殷云澜能够顺利登基,其中就有太师鼎力相助。

  楼里有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古籍。

  殷秋白到来的时候,看到女帝一个人坐在楼里。

  桌上有两杯茶,一杯已经冷了。

  “陛下?”殷秋白来到近前行礼。

  “过来坐。”殷云澜对于她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岑师不在?”

  “太师云游了……刚走。”

  殷秋白心情忐忑,小心的问:“陛下…岑师怎么说?”

  殷秋白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太师留下三个问题。”

  殷秋白不禁暗自腹诽:‘这些有学问的人怎么都喜欢提问题?’

  “哪三个问题?”

  “北边戎狄南下怎么办?”

  殷秋白连忙道:“臣带兵平乱!”

  “海上倭寇流窜怎么办?”

  殷秋白张着嘴,立马就明白了岑师也不愿女帝大行削兵权之道。

  “还有各地灾民若成贼寇怎么办?”

  殷秋白缓缓跪坐下来,双手捧起一份奏折。

  “陛下,我大殷麾下多少骄兵悍将,一些贼寇宵小,还不必成心头隐患!”

  殷云澜一愣,拿起奏折打开一看……

  原本晦暗的脸色,突然复明,甚至眼中还闪过了一丝惊讶。

  片刻后,殷云澜抬起眸子看着自家妹妹,面对她充满期冀的目光,轻笑道:

  “这不是你写的吧?”

  “不是,小妹哪写得出这样的学问?”

  殷云澜叹息,轻轻伸手替妹妹挽起额间发丝到耳后。

  “朕看走眼了,本以为是个有点学识的少年,却没想到身怀如此大才。”

  殷秋白惊喜不已,“陛下能向臣子认错,那就是万民之福!能有如此圣明的女帝,盛世不远!”

  殷云澜微笑不语。

  女帝从不轻易认错,但有个例外殷秋白。

  对待殷秋白,女帝无论如何狠不下心苛责。

  “秋白还要恭喜陛下,得一绝世奇才!”

  “你也是替朕操劳许久了,早些回府歇息吧。”

  殷云澜轻轻拍打殷秋白的背。

  “那……秋白告退了。”

  殷秋白的脚步消失在耳畔后。

  殷云澜温暖的笑意消失,清冷再度降临在这不可方物的脸上。

  “锦绣司的能力还有待考察啊。”

  黑暗的阴影中响起‘扑通’一声闷响。

  殷云澜翻开手边一份奏报,上面写着的是牧青白简简单单的平生。

  “一个家破人亡的简单少年,犯了罪不至死的死罪,连科考都能落第,又是去哪里学到如此韬略的呢?”

  “十年不期而遇,又恰巧与朕的妹妹在死牢中相识,是巧合?还是有心之人的谋划呢?”

  殷云澜随手将奏报扔到半空,落在阴影里那人的面前。

  明玉急忙捡起奏报,急急忙忙退出高楼,心有余悸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心里不住叫苦:到底特么谁啊?女帝逆鳞都敢碰啊!

第6章 硬禁

  殷秋白离开镜湖后,并没有回府。

  而是再回了天牢。

  这可把老黄和小丫鬟急得团团转了。

  “将军,小姐!小姐……咱别跟陛下置气了好吗?那天牢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殷秋白不理会劝说,往天牢里走。

  天牢的牢头叫苦不迭,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候着。

  殷秋白来到牢房门外时。

  小和尚抬头看了一眼,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小声道:

  “嘘~刚睡下,你走后,牧公子又发疯了,跪天拜地,嘴里念叨佛祖和玉帝,又念了个没听说过的神,好像叫……耶稣?”

  “然后呢?”

  “然后突然想明白了似的,对小僧说,她一个富家千金,顶多有点钱,不可能有关系让死囚脱罪。”

  殷秋白让人打开牢门。

  “他还说什么了?”

  “牧公子还拉着小僧结拜,要跟小僧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你……”

  和尚急忙道:“我当然没同意!”

  笑话,谁会跟一个死囚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殷秋白点点头,小心的将牧青白扶起,亲自背起,又带点迟疑的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连忙道:“不必管我,我过两天就出去了,我只是嫖娼被抓,不是死罪,不用劫狱谢谢,我们还没那么深的交情。”

  殷秋白哭笑不得。

  真有意思,这小和尚竟然以为自己是在劫狱。

  哪有动静那么小的劫狱?

  殷秋白背着牧青白走出天牢。

  车夫老黄和丫鬟小娟眼睛都直了。

  二人刚要开口,就被殷秋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殷秋白上车时,脑袋耷在她肩头的牧青白又呓语了一句:

  “遭瘟的…猴子…赫尔…佐格…你…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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