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重铸罗马荣光
作者:掉色人mkii
简介:
穿越到19世纪的希腊,且看他以巴尔干小国为起点,踏上崛起之路。领导希腊实现伟大理想,再造罗马荣光,让“罗马”之名从爱尔兰至契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他,正是
巴尔干半岛唯一的太阳、科穆宁的继承人、第二亚里士多德、世界光复者、突厥屠夫、罗马人民的慈父康斯坦丁:
罗马只有一次复兴的机会,如果你不抓住它,那么就让我来完成!
第1章 雅典之春
1861年的雅典午后,康斯坦丁·安东尼欧斯·卡波季斯第亚斯站在门廊下,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腰间佩剑的铜制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勉强压下他心底翻涌的思绪。
“康斯坦丁,该动手了!”副将阿列克谢猛地推开营房木门。
“再等下去,希腊真要被那个巴伐利亚佬毁了!”
康斯坦丁闻言抬头,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老朋友。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位生活在东大的技术工程师,泡在图书馆中查阅希腊独立战争史料;可走出图书馆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被“撞”进了这段历史。
再睁眼,他已成了希腊“国父”爱奥尼斯·卡波季斯第亚斯的曾孙。
卡波季斯第亚斯家族本是克基拉岛(科孚岛)崛起的威尼斯“商业新贵”,13世纪在此定居后,家族分支广布,核心形成俄国与希腊本家两支。
1204年君士坦丁堡陷落后,东罗马科穆宁王朝的一支旁系为避战乱流亡至克基拉岛,后与卡波季斯第亚斯家族先祖联姻,将科穆宁皇族血脉正式融入家族谱系,使该家族成为货真价实的东罗马皇室后裔。
曾祖父爱奥尼斯属于俄国分支,曾以俄国外交官身份归国掌权,凭一己之力奠定希腊独立根基,获“国父”之名,却因俄国背景,始终被本土豪强视为“外来者”,甚至不被希腊本家接纳。
但康斯坦丁与曾祖父截然不同:他是土生土长的雅典人,从学会说话起就说着地道的希腊语,口音、习惯都与最普通的希腊民众毫无二致,这份深入骨髓的“希腊属性”,让他彻底被希腊本家接纳,成为家族中真正扎根本土的一脉。
这份天然的亲近感,让他从踏入军营的第一天起,就比那些带着外国腔调的巴伐利亚贵族军官更容易赢得士兵的信任。
更关键的是,在这条被扭转的时间世界线上,希腊族群的规模远超历史同期:其中,巴尔干半岛(不含希腊本土)散落聚居着约 340万希腊人,小亚细亚的沿海城邦地区生活着220万,南意大利的贸易据点有40万,克里米亚与埃及亚历山大港,还各有15万与4万约5万,埃及的4万主要集中在亚历山大港。黑海沿岸和高加索地区则是生活着数百万的希腊裔。而黎凡特也有着几十万希腊人。
相比之下,希腊本土那的110万人口,反倒成了族群中的“少数派”显得尤为单薄。
而希腊的伟大理想,正是要将这些散落的土地重新纳入版图,重现东罗马帝国的荣光。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像读书时一样急。”康斯坦丁转身走向营房中央的沙盘,指尖轻轻划过标注着雅典军营位置的橡木牌。
安德烈的呼吸明显平缓了些。他与康斯坦丁是在伦敦一起长大的发小,最清楚这位老友的经历:早年在英国牛津大学攻读物理学,后又转入伦敦陆军学院研习军事,在伦敦的几年里,不仅在科学领域成就颇丰,还悄悄搭上了英国外交部的线。
回国时,他还获得了英国首相帕默斯顿的秘密承诺:若希腊出现“符合英国利益的政权更迭”,英国将提供武器与外交支持。
“可城里的情况真的撑不住了。”安德烈上前一步,“上周王后的贴身侍女被刺杀,已经证明没人喜欢这群德国佬了。城区里到处是暴动的人群,连神父都举着十字架站在游行队伍最前面,喊着‘赶走异端’。他们说,现在的日子,还不如被奥斯曼人统治。”
康斯坦丁比任何人都清楚奥托一世的“逆天操作”:这位巴伐利亚国王统治希腊的二十多年里,希腊经济几乎停滞,甚至有所倒退。
农业被苛捐杂税摧毁,至少三分之二的农田因无人照料而荒废;在城市里,危房随处可见,可笑的是,王宫却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豪华;财政危机像附骨之疽,债台高筑,连士兵的军饷都拖了半年未发,可奥托每年的宴会却越办越多。
1854年克里米亚战争爆发时,希腊人以为收复故土的机会来了,非正规军自发越过边境袭击土耳其,奥托不顾英、法的警告,执意派正规军支援。结果希腊军队被土军全歼,英、法军舰更是第二次封锁了比雷埃夫斯港,让希腊的经济雪上加霜。
从此之后,希腊的军事便再无发展。
1859年奥萨战争时,他又硬要与支持撒丁王国的希腊民众站在对立面,站在奥地利亲戚那边;等到 1860年,他竟然想靠向奥斯曼宣战挽回声望,可议会却早已懒得再理会这个“外来国王”。
“这个巴伐利亚佬用二十多年时间证明,他既不懂希腊,更不爱希腊。”康斯坦丁的声音冷了下来,历史的轨迹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再过一年,奥托就会被愤怒的民众赶下台;可之后呢?丹麦王子会被推上王位,他的儿子康斯坦丁王子会在 1897年贸然挑起希土战争,差点让希腊亡国。
一战时,希腊又会因“亲协约国”与“亲同盟国”两派的斗争而分裂,陷入惨烈的内战;最终在 1922年的希土战争中,所有希腊人的复国梦,都会被凯末尔烧得一干二净。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治理好希腊!”康斯坦丁突然转身,营房里的几位军官立刻下意识地站直。
这是他秘密组建的“复兴委员会”,成员里有他在英国留学时的同窗,有不满巴伐利亚军官团的本土军官,还有曾在爱奥尼斯麾下服役的老将后代。
康斯坦丁走到人群中央,声音不算洪亮,却能够穿透人心:“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在害怕,怕革命失败后被送上断头台,怕英国人临时反悔撤回支援,怕后世史书把我们写成‘叛乱者’。但你们看看城里游行的民众,看看那些吃不上面包的农民,看看那些拿着生锈燧发枪、却连军饷都拿不到的士兵!”
他顿了顿,指尖逐一划过每位军官的肩膀,“全希腊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成功了,这份荣光,我绝不会独享;失败了,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扛。”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所有人心中最担忧的事情。
“现在,重复一遍行动计划。”康斯坦丁俯身铺开雅典城区地图,指尖纸上滑动。
他先指向标注着“议会大厦”的位置:“阿列克谢,你和安德烈带领第一营。安德烈,你的任务是控制市政厅。记住,尽量避免流血,我们要的是‘革命’,不是‘屠杀’;阿列克谢,你负责封锁邮局,绝不能让任何消息逃出雅典,尤其是不能让巴伐利亚人通风报信。”
安德烈是英国希腊裔商人家庭出生,应付市政厅的官员本就擅长;阿列克谢则是卡波季斯第亚斯家族的家臣,熟悉雅典的街巷,能够胜任封锁邮局的任务。
指尖随即移到城门与港口的标记上:“乔治,诺塔拉斯,你们带第二营。乔治,你是城防军的老人,里面有不少你的亲信,一定要控制住城防军驻地和卫城;诺塔拉斯,你熟悉比雷埃夫斯港,带人手封锁港口,接应英国海军。午夜十二点,海军会准时炮击王宫,这是行动的信号。”
乔治曾是城防军的副指挥官,因不满巴伐利亚军官的排挤才投奔康斯坦丁;诺塔拉斯则是渔民出身的海军中校,港口的每一条水道他都烂熟于心。
最后,康斯坦丁的指尖落在地图中央的“王宫”标记上,重重一点:“剩下的人,跟我突袭王宫。行动的开始时间,以海军的第一声炮击为准。”
“明白!”军官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迟疑。
康斯坦丁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雅典守军不过两千余人,其中大半的人不过是墙头草,没有抵抗意志。他们的装备更是落后,不少人还在用独立战争时的燧发枪;我们虽然只有一千二百人,却有英国人支援的新式装备。最重要的是,全希腊的未来就在我们的肩上扛着。”
康斯坦丁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沉入雅典卫城的轮廓后,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远处的城区方向,隐约传来民众的呐喊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在空旷的郊外回荡。
“现在,所有人回到各自岗位。你们记住:失败才是叛国,成功就是革命。”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那些外国人看看,希腊人不是只会上街游行的懦夫,我们能让奥斯曼人滚蛋,就能换掉一个不合格的国王。”
“诸位。”康斯坦丁与每位军官对视,目光灼热,“革命的夜晚虽然短暂,但它的光荣将延续。”
营房里的空气先是瞬间凝固,随即一股炽热的情绪被点燃。
“忠!诚!”
震耳欲聋的回应撞在营房的石墙上,又反弹回来,在空气中激荡。
军官们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英式军礼,随后鱼贯而出,马靴踏地的声响渐渐远去,奔向各自的岗位。营房里只剩下康斯坦丁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雅典城的灯火,那些零星的光点,即将被革命的火焰点燃。
“是叛国,还是革命,就看今晚了。”
第2章 陛下,你被逮捕了
“换岗了。”乔治拍了拍身边两个士兵的肩膀。这两人是他从伯罗奔尼撒带出来的同乡,袖口都藏着片新鲜的橄榄叶。这是“复兴委员会”的暗号。
三人沿着卫城山的石阶往上走,就像往常一样巡逻。
卫城山顶的城防军指挥部亮着昏黄的油灯,那是汉斯的临时办公室。
自从雅典爆发游行,这个巴伐利亚籍的城防军总司令就把指挥部挪到了这里,站在帕特农神庙的残垣上,能将雅典全城的动静一览无余。
沿途不少城防军士兵靠在墙上打盹,破旧的制服上沾着尘土,无精打采。
因为奥托已拖欠他们半年薪饷,连每月的口粮都时断时续,士兵们早憋着一肚子火。
“汉斯长官,我有要事汇报!”乔治在指挥部门口停下,刻意让生硬的德语中带着喘气,仿佛刚从山下狂奔上来,“关于哨兵值守的紧急情况!”
“混账东西!滚进来!”门被猛地拉开,汉斯穿着沾满酒渍的深蓝色制服,腰间的佩剑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他的酒杯还捏在手里,身上带着酒气,“白天应付那些暴民就够烦人了,现在还要被你们这群希腊猪打扰!再废话,就把你扔去喂山下的野狗!”
乔治低头走进指挥部,用肩膀挡住门缝,掩护身后的士兵。
“是城防军的布防问题,长官。”乔治故意放慢语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布防图,“我刚在山下巡逻时,发现西侧两个哨位空着,怕是什么人混进城里……”
汉斯不耐烦地弯腰去看布防图,啤酒肚顶得制服纽扣紧绷。就在他的目光离开乔治的瞬间,乔治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拇指死死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没等汉斯发出惊呼,左边的士兵已经用粗布堵住他的嘴,连半声呼救都发不出;右边的士兵攥住他握枪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咔”的一声轻响,汉斯的手腕脱臼,手枪“啪”地掉在石板地上。
制服的纽扣崩飞两颗,汉斯在原地疯狂挣扎,皮鞋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怎么也挣不开三个老兵的钳制。
乔治盯着他那涨红的像肥猪一样的脸:“滚吧,德国佬。雅典的城防军,该归希腊人管了。你以为士兵们还会替欠薪半年的巴伐利亚国王卖命?”
他们把汉斯捆在椅子上,用布条蒙住他的眼睛,又搜出他腰间的指挥令牌。令牌上刻着巴伐利亚王室的纹章,此刻却成了反抗奥托的工具。
搞定汉斯后,乔治立刻抓起桌上的铜号。
“嘟嘟嘟”三声短促的号音在卫城山上回荡,这是城防军的紧急集合号。早已串通好的十几个老兵很快赶到,每个人手里都押着一个巴伐利亚军官,有的军官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更意外的是,不少原本在营房待命的士兵也主动围了过来,有人举着枪高喊:“我们早受够了那群德国佬!跟着乔治长官,找奥托讨回薪饷!”
“都安静!”乔治抬手压下声浪,把汉斯的令牌别在腰间,“奥托拖欠我们半年薪饷,连口粮都不给,这种国王根本不配统治希腊!现在听我命令:一半人守卫城,去弹药库领武器,炮口对准王宫;另一半人跟我走,一会儿和革命军汇合,一起进攻王宫。只要抓住奥托,不仅要把薪饷要回来,还要让德国佬滚出希腊!”
“好!”士兵们齐声响应,声音震得残垣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有人跑去弹药库搬炮弹,有人主动扛起石块加固路障,在奥托手下涣散的队伍瞬间变得斗志昂扬。
当卫城的炮口全部对准王宫,乔治带着两百多名倒戈的城防军士兵,沿着西侧小路往下走,直插王宫后门,将宫殿彻底封锁。
月光下,士兵们的枪杆闪着冷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对国王的愤怒。
与此同时,安德烈的队伍已控制市政府,阿列克谢接管邮局,诺塔拉斯封锁了港口。
安德烈推门走进议会厅时,枪栓“咔嗒”一响,围着烛台争论的巴伐利亚议员们瞬间僵住;阿列克谢抬手示意,电报员立刻拿起扳手,自觉拆下发报机的齿轮。他的兄弟也是城防军士兵,同样被欠了半年薪饷;诺塔拉斯在港口升起旗帜,三艘英国军舰很快驶入,将巴伐利亚商船困在暗礁旁。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响过第一下,港口方向突然传来三声巨响。
炮弹掠过雅典城上空,精准击中王宫的尖顶。
“轰!”的一声,瓦片与木屑飞溅,火光顿时照亮了王宫广场。
奥托猛地从睡梦中坐起,耳边传来亲卫军的嘶吼:“敌袭!守住大门!”
他抓过睡袍胡乱裹在身上,刚跑到主殿门口,就被亲卫军统领拦住:“陛下,王宫被围了!革命军从侧门冲进来了,还有……还有城防军的人!他们倒戈了!”
“倒戈?”奥托愣了愣,随即尖叫起来,“那些混蛋!我不是说过会发薪饷吗?不过是晚了半年!”
他的嘶吼里满是难以置信,却忘了自己为了讨好巴伐利亚亲戚,早已把军饷挪去购买奢侈品。
回廊里的枪声此起彼伏。亲卫军士兵们举着枪抵抗,却显得心不在焉。大多数人不过是对天开两枪,意思意思得了。
他们中的不少人也被欠了薪,看着倒戈的城防军冲过来,干脆抱头蹲下投降。
奥托盯着通往花园的拱门,嘶吼着让亲卫军砸门。
可门刚裂开一道缝,外面的刺刀就顶了进来,革命军与倒戈士兵的吼声混在一起:“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冲锋!”康斯坦丁的声音从花园方向传来。革命军士兵踩着被炮弹震落的瓦片冲锋,倒戈的城防军则从后门涌入,两面夹击下,亲卫军的防线像被潮水冲垮的沙堤,不堪一击。
奥托转身想逃,却被突然冲进来的士兵堵住。
领头的正是康斯坦丁,他身边还站着乔治。士兵们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奥托。
“抓住他!”康斯坦丁抬手示意。士兵们立刻按住奥托的胳膊,他的睡袍被扯得歪斜,上面精美的纹理不但没给他带来威严,反而让他更加滑稽,“放开我!我是国王!我会给你们发薪饷!双倍!”
奥托的嘶吼里带着哭腔,挣扎间看见窗外的王宫广场上,革命军与倒戈士兵正举着希腊国旗欢呼。
“以希腊人民的名义,”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国王陛下,你被逮捕了。”
王宫的枪声渐渐停了,革命军与倒戈士兵的欢呼顺着敞开的宫门涌进来,漫过整个大殿。有人举起武器高喊“要回薪饷”,有人把巴伐利亚军官的帽子扔在地上踩踏。
正当大家欢呼时,突然,一阵密集的枪炮声猛地从王宫外侧传来。
不是零散的枪响,是成排的步枪齐射与火炮轰鸣。欢呼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士兵们下意识地举起枪,警惕地望向宫门方向,夜色中,隐约能看到远处的街道上,有黑影正朝着王宫逼近。
第3章 保卫革命
“康斯坦丁阁下,城外的保王军打进来了!”阿列克谢冲进王宫,他袖口绣着卡波季斯第亚斯家族的双头鹰纹章,这枚纹章不仅是家族忠诚的象征,更藏着他与康斯坦丁的渊源。
作为家臣后代,他从小和康斯坦丁一起在雅典郊外的庄园长大,家族被流放时,也是跟着康斯坦丁一同去的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