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侍从官:“走,回王宫。”
马车车轮滚滚,朝着雅典城区的方向驶去,而新的军事变革,也即将在王室卫队的营地中,悄然拉开序幕。
第59章 王室卫队
雅典王宫广场的石板地被夕阳照射,两百名士兵列队而立,枪托抵地的声响整齐划一。康斯坦丁站在王宫台阶上,目光扫过队列中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这些是从各部队筛选出的精锐,平均年龄二十五岁,个个履历干净,在军事改革中表现出绝对的忠诚,也是皇室卫队第一批候选者。因为年龄较大,不适合进入军校学习,所以被选入王室卫队。
“军队是国家的盾,守护的是疆域;而你们,将是王室的剑,执行的是我的意志。”康斯坦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希腊需要秩序,需要能刺破混乱的利刃,这把利刃,就是你们。”
他始终清楚,军队有其既定职责,不宜过多介入内政与特殊事务。
镇压街头流言、监控烟草流通、保卫王室核心成员,这些事若动用正规军队,要么师出无名,要么容易引发民众对“军事独裁”的猜忌。而皇室卫队的存在,正是要填补这一空白。
这是一支只忠于王室、独立于军队作战体系的力量,既能做好政治监视的工作,也能做保卫王室的核心力量,还能成为新战术、新武器的实验部队。
检阅结束后,康斯坦丁在王宫书房召见了负责卫队组建的军官,铺开早已绘制好的卫队架构图,指尖先落在“基督军”三个字上:“先从基督军和瓦兰吉卫队入手,禁军暂时搭起框架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只是起步,未来 20年,皇室卫队要逐渐扩充到 2万人左右的规模。其中基督军由于需要监管大众,人数要达到 1万人;瓦兰吉卫队负责保卫王室成员,控制在 2000到 3000人;禁军作为尖刀部队,未来要上战场的,最终要建成 1个师的编制,大约 12000人。”
基督军的定位是对内情报机构,其原型参照党卫军与俄国第三厅。若说王室办公室第三处是负责海外情报的对外机构,那基督军便是专注守护本土秩序的对内力量。
“人选要分两层挑。”康斯坦丁对着军官解释,“核心的秘密监控工作人员,必须从这次军队筛选出的候选者里挑,要那些识文断字、心思缜密,最好有过侦查或文书经验的人。他们不用擅长冲锋陷阵,但必须会观察、会记录、会分析,能扛住秘密工作的压力。至于外勤人手,日后可以从社会招募 16-18岁的爱国青年补充,让他们负责街头巡逻、信息收集等基础工作,减轻核心成员的负担。”
作为对内情报力量,基督军的职责被细化为三项核心:政治审查需紧盯官员与贵族的动向,尤其是对王室改革心存不满的旧势力,定期汇报他们的集会频率与言论倾向;舆论控制要巡查雅典的咖啡馆、报社,防止反王室的流言扩散,若发现有人散布“烟草垄断损害民生”的谣言,需第一时间查清传播源头并控制;经济监控则要配合王室烟草垄断计划,盯紧港口与市集的烟草流通渠道,打击走私外国烟草的商贩,确保“希腊烟草”的垄断地位不被破坏。
在装备与身份标识上,康斯坦丁为基督军做了特殊设计:日常执行秘密监控任务时,核心成员身着便服,与普通民众无异;只有在执行抓捕、公开巡逻等任务时,核心成员与外勤人员才统一换上黑色制服,左手臂佩戴印有“”符号(希腊语“Christos”缩写)的红色袖章。
“不用刻意张扬身份,袖章是给执行任务时的凭证,也是对不法者的震慑。”他特意强调,既避免秘密行动暴露,也确保公开执行任务时有明确标识。
随后谈及瓦兰吉卫队,这支部队的原型融合了两支部队:一半源自拜占庭帝国时期忠诚勇猛、守护皇室的瓦兰吉卫队,一半借鉴了元首护卫队的精英保卫模式,核心任务聚焦王室要员保卫与首都反暴乱。
“这支部队的人,必须全从军队里筛。”他敲了敲桌面,“就从这次的候选者里挑身体最壮、格斗最狠、射击最准的,优先选有近身护卫经验的士兵。这些人要住在王宫附近的营房,24小时待命,我的出行、王后与未来的王子的安全,都由他们全权负责。”
除了贴身保卫,瓦兰吉卫队还需应对首都可能出现的紧急混乱:若遇到街头暴乱,他们要比正规军队更快抵达现场,以最小代价控制局势;若有极端分子试图冲击王宫或政府大楼,他们需成为第一道不可突破的防线。
“给他们配特制的军刀,不过刀只是辅助。”康斯坦丁补充道,“狭窄地形主要还是用手枪,所以手枪射击与近身格斗训练都要强化。毕竟在王宫走廊或拥挤街头,手枪的实用性更强。”
至于禁军,康斯坦丁暂时没做过多要求,只嘱咐先搭建基础框架。这支部队的定位更为特殊,未来将承担新战术验证、突破防线与特种作战任务,因此需要的是具备实战经验的老兵,而非刚入伍的年轻士兵。
当禁军体验过新战术后给予反馈,改良后再应用到军队中去。
禁军是王室手中最锋利的“尖刀”,必须等人员、装备、战术都准备充分,才能逐步扩编,最终达到 1个师的规模。
军官将这些要求一一记下,正要退下时,康斯坦丁忽然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枚双头鹰徽章,“所有卫队成员,都要在这枚徽章前宣誓。誓词就用‘以基督之名,以希腊之名,终身忠于王室,永不背叛’。”这枚徽章将是卫队的灵魂,也是他们与正规军队最本质的区别。
正规军队忠于国家,而他们,只忠于王室。
军官躬身接过徽章,沉声应道:“明白。”
待军官离开,康斯坦丁走到窗前,望着王宫广场上仍在训练的候选士兵。
夕阳下,士兵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正等待着康斯坦丁的命令。
他知道,组建皇室卫队只是第一步。未来,随着规模逐步扩充,基督军会成为肃清内政的手套,瓦兰吉卫队会成为守护王室的盾牌,禁军会成为突破战局的尖刀。
这三支力量拧在一起,将成为他推行改革、掌控希腊的最强支撑。
此时,侍从官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基督军的初步人选名单:“陛下,第一批基督军核心候选者已选出 30人,都是从军队筛选出的识文断字、表现绝对忠诚的士兵。”康斯坦丁接过名单,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目光停在一个叫“莱奥”的士兵履历上。
“就从他开始,让他带队去查市集的烟草走私。”康斯坦丁在名单上圈出这个名字,皇室卫队的第一份任务,就这样与王室烟草垄断计划紧紧绑在了一起。
第60章 烟草专卖法
基督军营地的审讯室里,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水手长乔纳斯脸上。他是港口走私案中被抓的头目,此刻额头上满是冷汗,却仍在硬撑:“我只是帮人运货,不知道什么源头,你们别再问了!”
莱奥坐在对面的木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上的走私烟草清单。
他的指节因常年握枪有些粗糙,可翻找记录时动作却格外细致。这是小时候帮父亲看杂货铺练出的本事。
莱奥的父亲是雅典市集里的小商贩,每天傍晚关店后,都会教他在账本上记账,从认字到算毛利,一样都没落下。
后来父亲病逝,铺子倒闭,恰逢新国王扩军,他便背着步枪入了伍,那些算账的本事,倒成了他在军队里脱颖而出的筹码。
“乔纳斯,我们已经查过码头的进出记录。”莱奥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每月三号、十五号都会接三艘匿名货船,每次卸货后,都有马车从仓库运向雅典城郊的庄园。你觉得这些我们会查不到?”
他将一张泛黄的纸条推到乔纳斯面前,上面是记录着货船航线的潦草字迹,“这是从你船上搜出的,终点标注着奥斯曼的伊兹密尔港。你还想继续瞒吗?”
乔纳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却仍梗着脖子:“我不知道什么伊兹密尔港,纸条也不是我的!你们别想屈打成招!”
莱奥知道,仅靠心理施压还不够,他朝门口的卫兵递了个眼神。
两名卫兵走进来,将火盆里的烙铁夹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最后问一次,说不说?”莱奥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冰。
乔纳斯看着那烧得通红的烙铁,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却还想嘴硬:“我……我真不知道……”
话音未落,卫兵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将烙铁凑近他的腹部。
灼热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乔纳斯疼得惨叫出声,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上,终于撑不住了。
他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奥斯曼的烟草商人卡里姆,他在伊兹密尔有种植园,还在雅典城郊买了座庄园当据点。每次货船到港前,他都会派管家来跟我对接,卸货后再用马车把烟草运到庄园,分给各个商贩。”
“还有呢?”说罢又要将烙铁贴上去。
“除了雅典,他还在科林斯、帕特雷的港口有走私点,用的都是同样的办法,找当地水手合作。我知道的都都说了,我认罪!别再折磨我了!”
莱奥示意卫兵退下,语气恢复平静:“剩下的就交给法官吧,我们去查那个庄园。”
查了两个月了,终于把后面的人查出来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忽然闪过市集里商贩们的脸。
自从三个月前国王签署《烟草专卖法案》,整个希腊的烟草生意都变了天。
法案规定,全希腊的烟草收购、生产、销售都由王室烟草局统一管控,私人商贩只能从烟草局拿货,按规定价格售卖,不得私自收购或走私外国烟草。国王没强抢,收购时给的价格也算公道,对靠烟草吃饭的人来说,谋生路虽不如从前灵活,却多了份稳定。
山区种烟农户往年总是被烟草商人联合打压价格,利润微薄。要是不满意,只能卖给外国人,可外国人对烟草一样挑剔,总以“成色不足”“烤制粗糙”为由压价,农户们往往血本无归。
如今有了烟草局的按品级收购,不会再被无端挑刺,只要不是发霉了,收购价再低也够自己吃饭,不用再看商人脸色。
改革的好处也在慢慢显现。莱奥的邻居索菲亚原来是个农妇,丈夫去年在前几年的平叛中牺牲,政府发给她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还免了她 3年的税。可家里只剩她和四个孩子,单靠种地的收入和抚恤金很难维持生计。
上个月,王室烟草局在雅典开了家卷烟厂,招了两百多个女工,索菲亚凭着会认字的本事进去当了记账员,每月能拿十六德拉克马,不仅能养活孩子,还能攒钱把漏雨的土坯房翻新一遍。
更让她安心的是,国王普及义务教育后,城里开了夜校,而且是强制要求适龄民众参加,主要教基础的识字和算数。她每天下班后都去夜校上课,打算考烟草局的文书岗位,让日子再稳一点。
市集里的铁匠乔治,以前只能打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生意时好时坏。后来王室整合手工业,他因手艺扎实被收编进皇家兵工厂,负责打造步枪零件和火炮底座。
现在的他不用再担心没订单,每月能拿十八德拉克马,家里的土坯房换成了砖房,还雇了两个学徒教他们打铁,在工作之余做点零工。
连莱奥自己的待遇都翻了番。
之前在军队每月拿十五德拉克马,勉强够一个士兵养活一家人。现在进基督军,每月能拿三十德拉克马,在普通人里算得上高收入。他准备攒点钱,买套带小院的房子,把青梅竹马的姑娘伊莲娜娶进门。
伊莲娜现在在王室纺织厂当纺纱工,每月也有十四德拉克马的收入,两人加起来的薪水,在雅典能过上体面日子。
“长官,都准备好了!”外勤队员的声音拉回了莱奥的思绪。他快速换上黑色制服,戴上印有“”符号的袖章,跟着队员走出营地。此时夜色正浓,莱奥带着十名基督军成员,骑马穿过雅典城郊的农田。
月光洒在刚收割完的麦田里,远处农户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庄园的黑色铁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围墙边隐约有巡逻的守卫走动,院子里还能看到停放的三辆马车,车斗上盖着厚厚的油布,显然是用来运私烟的。
“分两队行动。”莱奥压低声音布置任务,“一队从围墙东侧翻墙进去,控制巡逻守卫,别惊动里面的人。二队跟着我,从正门突破,直奔庄园主楼,别让卡里姆跑了。”
队员们迅速分组,身手矫健的队员借助梯子翻过围墙,很快就听到院内传来短暂的打斗声。
那是守卫被制服的动静。莱奥趁机带人推开虚掩的正门,径直冲进主楼。
客厅里,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正慌慌张张地往皮箱里塞纸币,这人正是奥斯曼烟草商人卡里姆。
“你们是谁?敢抓我!我是奥斯曼的合法商人,你们没有权利……”
卡里姆的喊叫被莱奥冷冷打断:“奥斯曼?突厥人那就更要抓了!”队员上前将卡里姆按在地上,搜出他随身携带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次走私的烟草数量、卖给商贩的价格,还有各个港口走私点负责人的名字。
他让人先将卡里姆和账本一起带回基督军办事处看管,自己则和剩下的人留在庄园里指挥清点私烟。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用油纸包裹的烟草,还有已经包装好的成品卷烟,上面印着奥斯曼的烟草商标。
“这些烟草全部登记没收,明天一早运到王室烟草局,交给卷烟厂重新加工,按正规价格卖给商贩。”莱奥对着手下吩咐,随后又让人在庄园四周布置岗哨,防止有人来破坏现场或偷运私烟。
三天后,莱奥将审讯结果和走私网络的清剿报告送到基督军总部。
长官看完报告,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这桩大案子办得漂亮,不仅端了卡里姆的走私网,还顺藤摸瓜清了科林斯、帕特雷的走私点,正好赶在国王婚礼前结案,陛下知道了肯定高兴。”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估计上面会提拔你为基督军百夫长,负责雅典周边的外勤指挥,月薪至少再加十德拉克马,这次案子的奖金更是没得跑了。”
莱奥接过任命书,心里一阵热乎。薪水涨了,职位升了,离买房子娶伊莲娜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第61章 婚礼
1865年深秋的雅典,王宫广场被装点得格外庄重。红绸缠绕着廊柱,双头鹰旗帜在微风中舒展,教堂的钟声从清晨便开始回荡。这一天,是希腊国王康斯坦丁与丹麦公主达格玛的婚礼,达格玛的父母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九世、路易丝王后,以及长兄弗雷德里克王子、次兄乔治王子、长姐亚历山德拉公主等直系亲属均专程前来,与各国王室代表一同见证这场盛典。
达格玛的寝宫早早亮起灯光,侍女们正为她整理纯白蕾丝婚纱。头纱上缀着的细碎珍珠,是母亲路易丝王后特意从丹麦带来的嫁妆,衬得刚满十八岁的她,眉眼间既有少女的青涩,又藏着王室公主的端庄。
“别紧张,我的孩子。”路易丝王后坐在一旁,亲手为女儿调整头纱,声音温柔,“康斯坦丁是个有能力的国王,希腊也会是你的新家。”
达格玛点点头,指尖轻轻攥着裙摆,思绪却飘到了康斯坦丁身上。
教堂外的石板路上,马车陆续抵达。
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九世身着丹麦王室礼服,胸前佩戴着象征王权的勋章,身旁的路易丝王后一袭蓝色丝绒长裙,气质优雅。他们身后跟着达格玛的兄弟姐妹:22岁的长兄弗雷德里克王子,作为丹麦王储,身姿挺拔,眉宇间已有未来君主的沉稳;次兄乔治王子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雅典教堂的建筑;长姐亚历山德拉公主挽着丈夫英国王储爱德华王子的手臂,她已嫁入英国王室,此次是陪妹妹出嫁,一身粉色礼服衬得她温婉动人;12岁的提拉公主牵着 7岁的弟弟瓦尔德马王子,两个孩子穿着精致的童装,不时对着广场上的鸽子指指点点,为庄重的场合添了几分活泼。
教堂内,各国代表已入座。拿破仑三世着华丽礼服,金色绶带斜跨胸前;俄国亚历山大皇子,也就是未来的亚历山大二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爱德华王子坐在前排,与身旁侍从低声交谈;普鲁士特使坐在角落,手握祝福信函,见康斯坦丁望来,起身致意:“国王陛下,我国因国事繁忙,国王无法亲临,特命我前来致歉并送上祝福。”康斯坦丁点头回应:“特使远道而来,已是心意。”
康斯坦丁清楚,普鲁士正在筹备未来的普奥战争,能派特使已算给足面子。
婚礼仪式在主教的诵经声中开始。烛火摇曳,祷文在教堂内回荡,达格玛由父亲克里斯蒂安九世护送着,一步步走向圣坛。
克里斯蒂安九世将女儿的手交给康斯坦丁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笑着点头:“好好照顾她。”
康斯坦丁握紧达格玛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柔和。
交换戒指时,达格玛的手指微微颤抖,康斯坦丁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无声地安抚。坐在前排的路易丝王后看着这一幕,悄悄拿出手帕擦拭眼角;亚历山德拉公主挽着爱德华王子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提拉公主则凑到瓦尔德马王子耳边,小声说着“姐姐的戒指好漂亮”。
仪式尾声,主教宣布两人结为夫妻,教堂内响起掌声,窗外的钟声再次回荡,与广场上民众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仪式结束后,康斯坦丁与达格玛并肩走出教堂。克里斯蒂安九世夫妇走在他们身后,弗雷德里克王子与乔治王子跟在两侧,亚历山德拉公主牵着两个年幼的弟妹,一家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民众们撒下花瓣,高呼着“国王万岁”“王后万岁”,达格玛忍不住转头看向康斯坦丁,眼中满是笑意。
王宫的宴会在傍晚拉开帷幕。水晶灯照亮大厅,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各式菜肴与美酒散发香气。
拿破仑三世端着酒杯走到康斯坦丁面前,笑容温和:“恭喜新婚,我此次来希腊,除了见证盛典,还想多留几日看看雅典的新变化。”
康斯坦丁笑着举杯:“您愿意访问希腊是全体希腊人的荣幸,我将亲自陪同你参观雅典城。”
亚历山大皇子适时递上烫金邀请函:“陛下,俄国与希腊为同宗兄弟,诚挚邀请您访问圣彼得堡。”康斯坦丁接过邀请函,语气诚恳:“感谢殿下心意,待事务安排妥当,定当前往。”
爱德华王子引康斯坦丁到露台,指远处港口:“为你准备的三艘‘迅捷’级军舰到了,算是新婚贺礼。”康斯坦丁顺着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感激:“这份礼物太合我意,多谢你们费心。”
这三艘“迅捷”级军舰格外适合当下的希腊。体型适中,能在多岛屿、多浅滩的地中海灵活航行,不会像大型战舰那样容易搁浅,对付奥斯曼的小型舰队和海盗正合适;更重要的是,它们能用来训练海军士兵,从操控到炮术,都能让希腊海军的新兵快速上手,正好弥补希腊海军现代化人才短缺的短板。
而且这也向希腊发出来一个信号,希腊是英国在地中海的重要的棋子、是未来干涉巴尔干的跳板,英国愿意帮助希腊发展,甚至于武装希腊。
宴会角落,普鲁士特使将祝福信函交给康斯坦丁后,便默默退到一旁。康斯坦丁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又落回大厅内。
克里斯蒂安九世正与路易丝王后低声说着什么,达格玛被提拉公主和瓦尔德马王子围着,脸上满是笑容,各国代表的交谈声、孩童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宴会上的其他贺礼被陈列在大厅一侧:法国的油画描绘着凡尔赛宫风光,俄国的首饰镶嵌着红宝石与钻石,意大利的雕塑刻画着神话人物。这些礼物精致贵重,但最重要的还是英国送的三艘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