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上架感言
嗯。。。上架感言拖了这么久。
其实这本书最初只是用爱发电的练笔:原计划三四十万字、快节奏讲完这个故事,没想到一路被你们的支持推着上了架。有种黄袍加身的感觉
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让我有了上架的机会。
书是怎么来的?
一是当年连啃几本近代希腊文,统统太监,心里空落;
二是作者看了起点上的某本神书,给作者看的怒从心头起,亲自操刀上阵。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个故事。
然后之前有读者问我,书的数据怎么样,会不会也太监了?
交个底:三个月全勤吃完,90%收入就到手了(笑)。
但请放心,一战不结束,作者不跑路。
成绩只决定篇幅,不决定生死,本书包能正常完结的;剧情无论如何都会把一战写到最后一枪。
现在只剩一个选题把我自己卡住了:
A.爽文线:比如一路向北推到多瑙河,光复整个安纳托利亚之类的,跟英德等顶尖列强擦枪但不起大火,不会太离谱。
B.史实线:大希腊,后续扩张的领土基本控在小亚细亚沿海,偏史实一些,但也不会窝囊。
我两边都想写,又怕顾此失彼。在中间摇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到底哪条路线能让各位看得更爽?
请各位兄弟在本章说、段评、书友圈随便留个话。
你们的每一票,都有可能会决定后面几十万字的走向。
再次感谢,下章见。
第123章 白头鱼雷
1873年秋,奥匈帝国,阜姆,阴沉的天气像一块湿冷的布料,裹住了整座城市。
亚得里亚海的海风卷着咸湿的寒意,掠过临海咖啡馆的玻璃窗,让室内的空气都带着几分萧瑟。
此时的罗伯特·怀特黑德,正陷入人生的低谷。
怀特黑德是大名鼎鼎的“白头鱼雷”的发明者,这项发明改变了世界海军的发展进程,但在奥匈帝国却没有得到重视。
他创办的“阜姆士他俾劳勉图厂”因未能从奥匈帝国海军拿到足够订单,已正式宣告破产。
工厂的设备被抵押,债务缠身,只剩下一堆珍贵的鱼雷研究图纸和核心技术专利,却无人问津。
没人能想到,这位后世公认的“现代鱼雷之父”此刻居然如此落魄。
怀特黑德应亚历山德罗斯·利瓦达斯的邀请,坐在咖啡馆角落的桌前。
他面前的咖啡早已冷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空荡荡的港口。
片刻后,身着深紫色西装的利瓦达斯推门而入。
他的穿着与阜姆本地人朴素的着装格格不入,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向怀特黑德的桌前。
“怀特黑德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赴约。”利瓦达斯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计划书从包中拿出,摊开在桌上,“陛下和紫袍基金会对您的处境与才华都有深入了解,我们今天带来的不是一份简单的雇佣合同,而是一个深度合作的邀请。”
紫袍基金会,最初是希腊国王康斯坦丁为整合国内贵族资本、支持国家战略产业而设立的组织。
随着希腊的扩张和发展,对于人才和技术的需求日益迫切,它逐渐承担起更重要的使命。
在全球范围内招揽顶尖人才、收购核心技术、投资战略性产业,同时他还担负着帮助本土重点企业和项目发展的责任,成为希腊政府推动科技与经济发展的重要抓手。
怀特黑德苦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语气里满是自嘲:“合作?利瓦达斯先生,您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资产,只有一堆卖不出去的图纸和还不清的债务,恐怕没有资格谈合作。”
“您错了,怀特黑德先生。”利瓦达斯语气坚定,“我们看重的,正是您手中的技术与才华。您的失败,只是因为缺乏一个能支撑您的商业平台。您没有错,错的是这个腐朽的奥匈帝国、错的是那些不赏识你的官僚、贵族们。希腊愿意代替他们给你提供一个平台,我们提议,在希腊比雷埃夫斯共同成立白头鱼雷希腊公司,让您的技术真正发挥价值。”
“公司?”怀特黑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上,“具体怎么操作?我现在既没有资金,也没有工厂,连专利都快成了废纸。”
利瓦达斯指着计划书上的条款,逐一向他解释:“首先是股权与资本结构。您以所有鱼雷相关专利、技术图纸和专业知识作价入股,占公司 30%的永久股权。这些专利将转入新公司名下,您作为股东,未来公司所有利润,您都能按30%的比例分红。同时,您将担任公司的技术总监,只负责鱼雷的研发、测试和技术改进,不用再为资金、销售这些琐事分心。”
怀特黑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计划书的边缘,认真倾听着,没有打断。
“其次,紫袍基金会将出资70%,这笔资金将用于购买生产设备、建设厂房和支付初期运营成本。”利瓦达斯继续说道,“我们会从基金会指派一名精通财务、生产和军事后勤的官员担任首席执行官,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财务管理、市场销售和人事管理。您不擅长商业经营,这正是我们能为您补足的短板。您专注技术研发,我们负责让您的技术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再转化为稳定的订单。”
听到这里,怀特黑德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也就是说,我用对专利的完全控制权换来了一个不用操心经营、能专心研发的平台?”
“完全正确。”利瓦达斯点头,语气中带着笃定,“您失去的只是一纸可能因破产而变得一文不值的专利所有权,得到的却是一个由国家力量支撑的世界一流研发环境。我们会为您配备最优秀的工程师团队,提供源源不断的研发资金,确保您能心无旁骛地改进鱼雷技术。更重要的是,希腊海军将成为您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客户。我们会签署一份为期十年的长期采购合同,承诺未来十年内,希腊海军所需的大部分鱼雷,都将从白头鱼雷希腊公司采购,为公司提供稳定的现金流,让您的研发没有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此之外,政府还会在比雷埃夫斯军港附近划拨一块专用土地,协助建设厂房和测试用的专用码头;公司将被列为重点国防企业,由军队提供外围安保,执行严格的保密制度,确保您的核心技术不会泄露。您要做的,只是带领研发团队,造出世界上最快、射程最远、杀伤力最强的鱼雷。”
咖啡馆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马车声打破宁静。怀特黑德望着利瓦达斯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自己那些被埋没的研究图纸。
奥匈帝国的官僚主义、资金短缺、订单流失,这些曾让他的梦想一次次破碎的问题,在希腊的合作提议中,似乎都有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直视着利瓦达斯的眼睛:“我一生都在追求让鱼雷成为真正的‘战舰杀手’,却总被现实绊住脚步。也许,希腊才是让白头鱼雷真正发光的地方。利瓦达斯先生,我接受这个提议。”
利瓦达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与怀特黑德紧紧相握:“明智的选择,怀特黑德先生。欢迎您加入希腊,爱琴海的未来,将因您的技术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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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先生,请问希腊的舰队在哪里?”
第124章 海军状况
雅典王宫的议事厅内,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却没能驱散空气中的凝重。
海军大臣捧着两叠厚厚的报告,先将标注“舰队概况”的那叠递到康斯坦丁国王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陛下,这是目前海军的整体状况。希土战争后我们虽掌控了爱琴海制海权,但舰队本质仍是‘存在舰队’,纸面实力只能算世界末流,远谈不上远洋决战能力。”
康斯坦丁翻开报告,目光落在舰队规模一栏:“总共有 20艘战舰?核心构成具体是怎样的?”
“主力只有 1艘铁甲舰‘康斯坦丁一世’号,是从英国订购的,装备 228毫米主炮和 150毫米水线装甲,能和现代舰艇正面对抗,算是舰队的定海神针。”海军大臣解释道,“还有 3艘护卫舰,‘赫拉’‘雅典娜’‘阿瑞斯’号,是舰队中坚,用蒸汽动力但还保留风帆,负责决战、护航和巡航,只是技术已经老旧。剩下的 9艘炮艇是近岸防御主力,吃水浅,只适合在爱琴海岛礁间巡逻、反走私,之前把他们拉到正面战场也是不得已之举;7艘武装运输船是投送和后勤核心,能往海外运兵送补给,维持殖民地全靠这些船。”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凝重:“在目前看来,我们的优势是能彻底压制战败的奥斯曼海军,牢牢掌控爱琴海。但劣势也很明显,远洋能力薄弱,和英法海军完全算得上是不在同一个世界;主力舰就只有‘康斯坦丁一世’号一艘,它要是受损,舰队实力得折损大半;对意大利这样的区域对手没有威慑力,毕竟他们的水手不像突厥人那样荒废训练,舰艇技术整体还停留在上一代,甚至连能装载鱼雷的舰艇都没有。之前怀特黑德先生来谈合作时,还特意问过这个问题。”
康斯坦丁合起舰队报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战前预算都倾向陆军,海军经费不足,能有这样的规模也算不易。但舰队要发展,人才是关键,说说人才培养的情况吧。”
海军大臣立刻递上另一叠标注“人才现状”的报告,语气沉重起来:“陛下,英法军事使团虽为我们带来了现代化技术,却也让海军学院陷入了混乱。英国顾问坚持用‘纵队决战’理论教学,认为铁甲舰就该正面突破;法国教官却推崇‘机动防御’,说护卫舰和炮艇的协同才是关键。上个月的战术演练,留英的年轻军官和留法的同僚差点在演兵场上吵起来,最后还是学院里的老将军出面才平息。可那些老将军还抱着风帆时代的近战想法,说蒸汽动力会削弱水手的意志,根本不认可新战术。”
虽然在英法军官团来的时候,康斯坦丁进行了一场和稀泥式的谈话,但很显然,英法百年恩怨不是康斯坦丁的一场谈话能够解决的。
康斯坦丁皱起眉:“教学理念不统一也就罢了,语言问题怎么也成了麻烦?”
“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海军大臣叹了口气,“英国顾问讲课只用英语,讲航海和炮术时,术语一个接一个;法国教官又全用法语教工程,学员们得在两种语言里来回切换。本土的教官更不用说,大多数上了年纪的老军官,标准语说得很差。带着各地的方言,有些术语连雅典来的学员都听不懂。前阵子有个低年级生,在蒸汽机实操课上由于听错了指令,差点把锅炉的压力阀调错,幸好旁边的老技师及时拦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学院里,不同派系的军官连交流都成问题,更别说协同作战了。”
话题转到水兵身上,海军大臣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担忧:“不过兵员素质倒是比以前好不少。自从您将义务教育推广后,现在入伍的水兵,几乎都能读书写字,能看懂仪表的也多了,大大减少了前期培训的时间。他们大多来自沿海岛屿,从小在船上长大,操舵、扬帆这些活儿一学就会,本是好苗子。可经费实在太少,训练根本跟不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比雷埃夫斯的训练中心,就两台老旧的蒸汽机模型,连完整的仪表都没有,水兵们只能听教官描述怎么操作。而这已经是我国训练条件最好的基地了。炮兵训练更寒酸,后装线膛炮的实弹射击,一个月顶多一次,平时只能用模型炮管练瞄准。有个司炉兵跟我说,他们对‘康斯坦丁一世’号的锅炉构造,还没对英国船厂的图纸熟悉。毕竟图纸能反复看,可真机器没机会摸。”
“熟练的技师也不够。”海军大臣补充道,“整个舰队里,能熟练摆弄蒸汽机的技师还不到三十人,平均一艘蒸汽动力舰才一个。剩下的都是临时培训的水手,连基本的故障排查都费劲。今年上半年,光锅炉停摆的事故就出了七次。炮手也一样,新火炮的校准技术没掌握好,实弹射击的命中率,连英法海军的一半都不到。”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问道:“待遇方面呢?战后士气不是挺高的吗,怎么还留不住人?”
“士气是高,可肚子填不饱、口袋里没钱,再高的士气也撑不住。”海军大臣语气无奈,“水兵的月薪才是陆军的一点二倍,但训练强度和辛苦程度可不是一个档次的。英国海军同级的水兵,薪资是我们的三倍,还有定期休假和医疗保障。去年一年,就有四十七名经验丰富的操舵手辞职去了商船队。商船给的钱更多,还不用常年待在军舰上受苦。”
最后,海军大臣将报告合上,语气沉重:“陛下,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战前财政都倾向陆军,海军的预算还不到陆军的五分之一,人才培养的经费更是少得可怜。英法使团只想着短期提升战力,没帮我们建自己的培养体系。就像学院教务长说的,我们有愿意学的年轻人,却没像样的教学条件;有外国的图纸,却没学会怎么自己培养能看懂图纸、用好装备的人。现在和平了,是该好好整顿海军了,不然下次真有战事,光有船没人会用,也是白搭。”
康斯坦丁望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的爱琴海方向,缓缓说道:“你说得对,舰队和人才缺一不可。海军的预算我会考虑上调的,既要保障现有舰艇的维护,也要优先改善训练设施、培养技师。语言和理念的问题,让学院制定统一的教学大纲,英语和法语作为辅助,主要教学语言必须是希腊语。至于待遇,水兵的薪资先补齐拖欠的,再适当提高,不能让好苗子白白流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下周召开一场军政总结大会,海军目前面临的预算分配、人才协同问题,还有陆军的问题,都在会上一并讨论解决。”
海军大臣连忙点头,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他知道,整顿海军的路还很长,但一场统筹全局的军政大会,或许能为这些棘手问题找到更彻底的解决方案,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第125章 军政大会
雅典王宫的议事厅内,长桌两侧气氛凝重。
陆军将帅们身着笔挺军装,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神色中带着几分倨傲;海军军官们则坐姿端正,面色坚毅如钢,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硬仗。
康斯坦丁国王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搭在权杖上,目光扫过众人,率先开口:“今日召集诸位,是为统筹王国军政事务,解决当前军备与财政的核心矛盾。海军大臣,你先说说海军的规划。”
海军大臣立刻站起身,手中攥着一份文件,目光灼热,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情:“陛下,诸位同僚!希土战争的胜利已经证明,一支强大的海军是决定希腊命运的关键力量!可我们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康斯坦丁一世’号铁甲舰孤木难支,放眼东地中海,意大利的舰队规模远超我们,就连战败的奥斯曼,也在重建海军!若我们不及时跟进,用不了多久,爱琴海的制海权就会旁落!”
他示意副官展开一幅巨大的概念图,图上绘着三艘巍峨的铁甲舰,周围环绕着数十艘巡洋舰与炮艇,气势恢宏。
“为此,海军参谋部制定了‘新海军计划’。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支能确保东地中海绝对优势的公海舰队!提议立即向英国下单,订购三艘与‘康斯坦丁一世’号同级、甚至火力更强的铁甲舰!以这斯四巨舰为核心,再辅以八艘巡洋舰,我们不仅能牢牢掌控爱琴海,还能将力量投送到印度洋,为殖民地提供坚实保障!”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荒谬!”陆军大臣猛地拍案而起,脸颊因愤怒涨得通红,“三艘铁甲舰?你们海军是彻底疯了吗!你知道一艘铁甲舰的造价,足以武装五个满编步兵师吗?我们陆军刚刚接管了色雷斯、马其顿等新领土,边境线比战前延长了三倍!保加利亚在北部边境囤积兵力,虎视眈眈!陆军需要扩编十个步兵旅,需要更新所有的前装炮为后装线膛炮,还需要在新边境修建堡垒和铁路!王国真正的威胁在陆地上,不是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里!你们的铁甲舰能开到山上去,挡住保加利亚的刺刀吗?”
海军大臣立刻反驳:“陆地威胁固然存在,可没有海军保障海上生命线,只要战争发生,我们从马达加斯加运来的资源、从英国采购的武器,都会被敌人截断!到时候,陆军就算有再多士兵,也会因为缺粮少弹而不战自溃!”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个冷静却带着冰冷压力的声音响起。
财政大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前摊开的账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缓缓起身:“陛下,请允许我用数字说话。海军大臣的‘新海军计划’,单是三艘铁甲舰的采购费用,就相当于王国去年全年财政收入的一点五倍,后续每年的维护、燃煤、人员薪资,更是一笔天文数字。陆军大臣的扩军计划也不遑多让,扩编十个旅、更新火炮、修建边境工事,总费用同样超过去年财政收入的一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争吵的两人,一字一句地说:“先生们,我们刚刚结束一场耗资巨大的希土战争,国库早已空空如也,还欠着伦敦汇丰银行和巴黎国民银行共计两千万英镑的债务。陛下推行的义务教育需要钱,修建连接南北的铁路需要钱,扩建比雷埃夫斯港也需要钱。奥斯曼的战争赔款也无法短时间内完全兑现。现在的问题不是该满足谁,而是钱从哪里来。若同时满足二位的要求,王国财政不出一年就会彻底破产。你们是打算征收足以引发民变的重税,还是要停止所有让民众受益的国内建设?”
财政大臣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海陆军大臣的怒火,却让议事厅陷入更深的沉默。
此时,一个冰冷的历史幽灵仿佛悄然萦绕在大厅上空。
在远东,刚刚通过明治维新崛起的日本帝国,其陆海军之间根深蒂固的隔阂与恶性竞争,正是此刻希腊最该警惕的案例。
日本陆军主张“北进”对抗俄国,海军坚持“南进”威慑美国,双方各自为政,为争夺军费重复建设,陆军偷偷建造舰艇,海军私下训练陆军,将国家拖入两线作战的风险,最终让军事部门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
眼前的争吵,正是这种危险景象的微缩雏形。
“够了!”康斯坦丁国王突然用权杖重重敲击地面,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下所有杂音。
他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如刀,先是落在那幅华丽的舰队概念图上,随后扫过争执的大臣们:“海军大臣,你的雄心值得赞赏,希腊确实需要走向海洋,但你的计划脱离国情,是不切实际的空想!盲目追求巨舰大炮,只会榨干国库,让希腊变成一个外强中干的畸形巨人,最终一无所获!”
接着,他转向陆军大臣,语气同样严厉:“你的担忧合乎现实,陆地安全是王国的基石,但你的目光太过短浅,只想着扩充人数和防线,却忽略了技术进步的重要性。一支庞大却装备落后的陆军,在现代战争中只会沦为敌人的活靶子。”
最后,国王看向财政大臣,语气稍缓:“你的警告很有必要,王国绝不能因军备竞赛而走向破产。”
“我的决定如下。”康斯坦丁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他亲手将那份“新海军计划”的文件推到一边,“陆军方面,放弃大规模扩编计划,转为战略防御。预算优先用于加固色雷斯、马其顿等关键边境的要塞工事,同时大幅增加武器和军事战术的研发经费,我们要打造一支精干、高效、技术领先的现代化陆军,用质量而非数量取胜。”
“海军方面,彻底停止采购铁甲舰的幻想。”国王的目光转向海军军官们,“未来海军的发展核心是‘务实’二字,优先建造巡洋舰和鱼雷艇。巡洋舰用于护航商船、维护海上航线、保护本土与殖民地之间的航线;鱼雷艇则是我们以弱胜强的‘海上刺客’。爱琴海岛礁密布,鱼雷艇体积小、速度快,能利用地形隐蔽突袭,让任何来犯的铁甲舰都付出惨重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地补充:“我在此承诺,未来五年内,海军预算将逐年提高。但这笔预算有明确要求,大头必须投入海军科技研发,包括与怀特黑德先生的鱼雷技术合作、蒸汽发动机改良、舰艇装甲材料研究,以及比雷埃夫斯造船厂的设备升级。少量预算用于订购急需的巡洋舰与鱼雷艇,且优先选择与外国船厂合作建造,目的是学习技术而非单纯采购,为后续国产化打基础。”
“最关键的一点,所有舰艇订单,优先交给比雷埃夫斯造船厂!”国王再次强调,“先从建造小型炮艇、鱼雷艇开始,让船厂积累经验,培养本土的工匠和工程师。海军一边扩张,一边推动舰艇国产化,我们要的不是一支依赖外国船厂维护的雇佣舰队,而是一支真正属于希腊、我们自己能造、能修、能养得起的海军。”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海陆军大臣心中均有不甘,陆军没能实现大规模扩编,海军放弃了铁甲舰梦想。
但他们也明白国王的决定兼顾了国家利益与现实国情,无人再提出反对。
这种各得部分却不完全满意的结果,注定让陆海军之间的摩擦持续存在,但至少暂时平息了眼前的争端。
康斯坦丁最后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若今后谁再因部门私利,罔顾王国整体利益,谁就是希腊的罪人!”
会议在压抑却清醒的氛围中结束。
从表面看,陆海军都得到了部分诉求却留有遗憾;但实质而言,国王成功压制了内耗,陆军专注边境防御与技术升级,海军获得预算倾斜与明确发展方向,一个以国产化和科技为核心的强大海军建设计划,正式启动。
只是,隐患也悄然埋下:陆军内部已开始滋生对海军的不满,认为国王过度偏向海洋;而海军虽得到机遇,却也背负了必须做出成绩的巨大压力,若鱼雷艇与国产化计划未能达到预期,不仅预算承诺可能落空,更会失去国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