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匈奴人来说,掌握如此‘神威’的大秦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匈奴人冲锋着,同样在哀嚎着,在炮弹落地的瞬间,血肉、筋骨、战马、乃至骑士引以为傲的弯刀,都在那无可匹敌力量面前粉碎。
轰隆隆!!!!!
泥土和碎石高高掀起,混杂着猩红的血雾。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兵阵列,形成了巨大而血腥的缺口,当炮声响起的时候,就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天啊!这是什么妖术?!”
幸存的匈奴骑兵惊骇欲绝,他们的战马在从未听闻过的巨响和剧震中,彻底陷入了疯狂。
就在匈奴人进入了短暂的混乱间隙,秦军阵列中新的武器早已经准备好,在阵列中如同青铜的柜子就被车轮推出。
而后,命令下达了。
“猛火油柜,放!”
无数人在此刻看到了,猛火油柜展现出的恐怖威力,那是几乎不亚于火炮的‘神奇’力量。
数十道的粘稠火龙,带着极为刺鼻的硫磺气息,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覆盖了匈奴骑兵的中军。
“轰!”
猛火油柜喷出的火焰,有着遇物即燃的特性,瞬间就将匈奴骑兵的中军区域,化作了火海。
人和马的惨叫声,还有烈火焚烧的‘噼啪’声交织一起,仿佛化作了来自于地狱的哀歌。
“连发弩阵,齐射!”
紧随其后的,是遮天蔽日的箭雨。
经过改良的连发弩,射速之快,密度之大,形成了一片无法逾越的钢铁风暴,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试图重整队形或逃离火海的匈奴骑兵。
炮火轰鸣,烈焰焚天,箭雨如蝗。
这一幕,对于咸阳宫震撼的同时,远在咸阳之外,六国遗老、豪强贵族,他们的心底惟有恐惧。
如同神罚的景象,没有让他们感到同为‘诸夏’的振奋,反而浇灭了一些人心底最后一丝复国的念头。
赵地,一处隐秘宅院当中。
聚集在一起的旧贵族们脸色惨白,天幕的场景对他们来说是彻底的噩梦。
“轰”
尤其是炮声从天幕传来,就如同惊雷在他们心头炸响。
赵国的一位老贵族,颤抖的手指天幕。
“这,绝对非人间之力!”
他哆嗦着,满脸绝望之色。
“骑兵……我赵国昔日胡服骑射,倚仗的便是这来去如风的铁骑!”
“在此等‘火炮’面前,骑兵冲锋与送死何异?!”
另一人声音嘶哑,颓然坐倒地上。
他自幼学习兵书,但自己毕生所学的韬略,在那一声炮响中显得如此可笑。
如果当初秦人以此等神物进攻赵国,三日内赵国就会闻风而降,完全没有抵抗的能耐。
“暴秦将杀伐之术推演到如此地步!”一位赵国的宗室子弟狠狠地一拳砸在案几上,目眦欲裂道,“我等暗中积蓄的甲胄刀剑,在这些东西面前有何用处?”
复国?
对于他们来说,还能复什么国呢。
昔日的秦军锐士,本就天下无双。
有如此神魔器物相助,这天下又有谁能够撼动大秦的统治?!
“我们所有的谋划,全都成了笑话了啊!”
他们怨恨嬴政,怨恨覆灭了他们国家的大秦。
更是怨恨上天为何如此眷顾秦国,告诉他们秦国能够开发出如此不该存于世的武器。
大秦越强大,越是展现出超越时代的力量,就越发衬托着他们的无能和渺小。
在他们心中描绘了无数次‘光复故国’的蓝图,在炮火轰鸣面前,被撕的粉碎。
而这一幕,对于躲藏的项羽一行,震撼也是相当巨大的。
项梁面色凝重,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清楚,这种武器的出现,完全改变了战争的形式。
如果现在的大秦有如此武器的话,那么不用他们起兵了,最普通的郡兵就能够把他们反手镇压了。
对于项羽来说,天幕的画面也让他惊骇万分。
他自小天生神力,一直相信真正的强大,在于个人的勇武和斗志。
哪怕是战争,他相信只要自己武力足够强,能够勇冠三军。
他就能够力挫群雄,带领着江东子弟横扫天下,建立不世出的功勋。
直到,能够彻底覆灭大秦。
可天幕的画面,摧毁了他所信奉的一切。
“轰隆!”
又是一声炮响,项羽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
随即,他猛拔佩剑,直指天幕,怒喝:
“妖法!皆是妖法!两军相对,自当凭手中剑、胯下马,决一死战!”
“秦狗倚仗外物,算什么本事?!”
项羽的声音洪亮,然内里难掩惊惧与不安。
他的骄傲与自负无法接受一个比他强大到无法超越的秦国。
“好了,羽儿。”项梁按住他的肩,沉声道:“此物能被创造,便有其价值。战场形势千变万化。”
“若不能与时俱进,便会被淘汰。我们若要兴复楚国,便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抬首,定定注视天幕的画面:“他日,战场相遇亦好……”
“叔父!”项羽猛然打断,眼中燃起更炽的火焰,“即便秦人有天雷相助,我项羽亦要踏破咸阳,擒杀嬴政!”
“天幕所示,若无此等器物,巨鹿之战我亦能破釜沉舟,击败章邯王离!”
“我不信天命,更不信所谓天意!”
他握紧拳头,朝天怒吼:“我只信人定胜天!”
第219章 北疆都护立漠北,胡马西迁化天威
“羽儿!”
项梁的脸上,不免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拍了拍项羽的肩膀,宽慰着他道,“叔父信你,惟有你能够完成我项氏我竟之大业。”
一切的希望,他都放在了项羽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天幕的画面再次有了变化。
就在漫天风雪的漠北,草原上的血色未干,恐怖的火炮发出的‘天雷’,让周遭的一切都好似安静下来。
冒顿在一片断壁残垣中,眼前的一幕让他感觉到了绝望,还有发自内心的恐惧。
战马被‘天雷’的力量粉碎,烧焦的鬃毛夹着血腥气,被风卷入天际。
他的喉咙发紧,指间更是站着泥土和鲜血。
“此……乃天威矣!”
冒顿怎么也无法相信,秦人会掌握如此恐怖的‘神威’之力。
有如此神力,那么匈奴又谈何劫掠大秦,谈何称霸中原呢?!
此刻的他不由得深恨起自己,若不是自己利益熏心,匈奴就不会遭受如此恐怖的灾难。
跟随在他身后的部众早已胆寒。
一个年长的都尉颤声上前,跪地道:“单于……再战,便是送死。”
“我们……撤吧!”
冒顿没有回答,只将手中长弓插入泥地,缓缓转身。
他的盔甲残破,眼中却还有最后一丝不甘。
“传令全军撤!”
“退回漠北!能活下的人……全部跟紧!”
数万残骑无力再战,他们不敢继续挑衅中原天威。
趁着己方骑兵的机动性,逃离了此处战场。
而这一刻,让中原曾经恐惧的匈奴铁骑,消失在了茫茫雪原。
“天佑大秦!天佑神机营!”
“有此神兵,何愁四夷不平,天下不定!”
武将们激动得面红耳赤,老将如王翦、蒙武,更是热泪盈眶。
御座上,嬴政却看出来了此战过后的关键问题。
“胜,易;守,难。”
他喃喃自语道,将目光投向了天幕。
草原问题很棘手,其中最为关键的缘故就是草原部族不好治理。
他想知道,天幕上的那个老六,会如何治理如此广袤而桀骜不驯的草原?
是效仿自己,修筑更为雄伟的长城,将其拒之门外?
还是穷兵黩武,深入漠北,犁庭扫穴?
天幕仿佛听到了嬴政的心声,伴随着光影流转,给他揭晓了答案。
画面,来到了一次昭武大秦的御前会议上。
“陛下,”得胜归来的韩信,神情肃然,“冒顿虽败,然其主力尚存,已收拢残部退守漠北。”
“匈奴人生于斯,长于斯,来去如风,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出十年,必将卷土重来,再成心腹大患!”
“淮阴侯所言极是,”王离紧接着出列,战意昂扬,“臣请命!愿率虎贲军与神机营,合兵十万,深入漠北,穷追猛打,直捣其龙城,毕其功于一役!”
不过,丞相萧何立马站了出来,出言反对道,“不可!陛下,我军虽胜,然‘大将军炮’与‘猛火油柜’皆为国之重器,弹药火油消耗巨大,难以支撑长期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