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想入非非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侯博听力过人,侧过身去,问道:
“何事?”
侍从见状,不敢怠慢,拱手禀报:
“启禀军师,营外有人求见。”
“见我?”
夏侯博微微一愣。
“是的,那人自称乃军师族人,故而在下不敢擅自主张,特来咨询军师。”
夏侯博听后,眉头一皱,一脸不解:
“我的族人?”
“不对呀,我家族人不是都被郝萌屠戮殆尽了吗?”
“哪来的族人?”
见自家军师杵在原地,陷入沉思,许久未有回应。
侍从不由小心翼翼的低声提醒道:
“军师,军师…”
“啊?”
“您可要见?”
夏侯博略作沉吟,收剑入鞘,方拾步往帐中奔回。
“召见进来吧。”
“待我见过再做定论!”
“诺!”
指令传下,侍从也迅速抱拳离开。
约莫一刻钟后,一身高八尺,身形魁梧的青年缓缓步入帐中。
夏侯博听闻声响,抬头打量着他,相问道:
“听说你自称是我的族人?”
“说说吧,你的来历。”
青年听后,却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站着的姿势。
其意已是不言而喻!
夏侯博会意,倒也并不为难他。
伸手示意了一下,就见侍从搬来马札。
青年见状也不客气,快速坐了下去。
然后,他又伸出手示意左右。
夏侯博闻言,一脸苦笑,挥手屏退众人。
待帐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方才问道:
“说吧,你的真实身份…”
“真是,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青年随即神情严肃,拱手道:
“我乃曹公麾下大将夏侯的族弟,复姓夏侯,名廉,字方正。”
耳闻着其开门见山,夏侯博眉头紧锁,脑海里缓缓回忆了一下,毫无便宜老爹给他说过自己与夏侯一族有何渊源的事。
念及此,他神色一肃,沉声道:
“汝既是夏侯族弟,又与我有何关系?”
“还自称是我的族人?”
夏侯廉听后,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自然有关系!”
“此话怎讲?”
面对着对方的发问,夏侯廉沉声解释道:
“前番曹公征伐徐州时,我族兄特意回返谯县老家查阅了宗谱。”
“据宗谱追溯,发现在五代之前,我们本是一族。”
“却不知后面为何分家了。”
“但即便分家,我们出自同一先祖,纵使你是旁系,但也免不了我们是同宗的事实…”
第117章 将计就计,新的大汉外戚[求订阅]
同宗?
端坐主位的夏侯博一听,面上顿时乐了。
我全家被郝萌屠戮时,救我的怎么不是同宗啊?
老刘女儿救我,不嫌弃我,对我爱慕交加。
老刘本人更是在我落魄之时,愿力排众议听我计策,随我远赴南阳,豪赌一把。
这时候所谓的“同宗”在何处?
合着我发达了,名声打出来了。
同宗冒出来了?
这不由让他想到后世流行的一句谚语: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啊,你就不能落魄,落难之时恨不得所有人都与你撇清关系。
可一旦富贵以后,以往那些断绝来往的所谓亲戚就又会纷纷巴结过来,尽显丑恶嘴脸。
所以,患难见真情…
能在你落难时施以援手的,那这人定然是你的贵人,品行也不会太差。
夏侯廉抬头审视着夏侯博,见他眉头紧皱,以为是不信自己的这套说辞。
他稍作沉吟,快速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本宗谱递了上来。
“这乃我们夏侯氏宗谱,平日一向由族长保存。”
“此番…是曹公对你寄予厚望,族兄才从族长处求来宗谱,让我带来务必要劝说你回返北方认祖归宗。”
夏侯廉递上宗谱,还笑着拉近亲情道:
“说起来,按辈分你还得叫我族叔呢。”
夏侯博接过宗谱,仔细翻开查阅起来。
第一代:夏侯婴。
第二代:夏侯灶。
第三代:夏侯赐。
…
第十八代:夏侯,夏侯渊,夏侯和。
一口气看完,夏侯博赫然看到自家便宜老爹的名字,与夏侯同一辈分。
唯一不同的是,是他老爹往上数五代,十三代时出现了两支。
一支为夏侯的先祖,也就是谯县主系。
一支为他的先祖,迁徙到了沛国丰县。
到他这一代,到并未看到有入主家的宗谱。
“也就是说,便宜老爹没告诉我这事,是已经决定与主家分道扬镳了?”
“这其中是发生了何事?”
夏侯博看罢后,暗自揣测着。
要不然,无法解释自家分家后的几代都还入了主家宗谱,反而到自己这代后,就不入了。
那显然是自家老爹跟主家产生了过节…
只是具体是啥,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后呢?”
夏侯博缓缓递回宗谱,看着他说道。
“然后?”
夏侯廉收回宗谱,脸色一愣,方道:
“接下来当然是带你回朝,面见族兄,认祖归宗,上宗谱。”
“而后以族兄在曹公麾下的地位,又是本家,定能保你受重用。”
一言吐落,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夏侯博闻言,面色不变,反问道:
“重用?”
“不知曹司空能给我何职位呢?”
“能像刘皇叔一样给我首席军师的地位吗?”
夏侯廉闻讯,脸色一僵,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他没想到自己这从子,还有如此大的野心。
首席谋主?
那指定是不太可能的。
可他也深知,不能直接说出来。
要不然,自己此次必不可能带回夏侯博认祖归宗。
他稍作沉吟,笑道:
“曹公一向唯才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