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才,又是我夏侯氏中人,想来首席谋主必不在话下!”
“以族兄在曹公心中的地位,有他出面保举,此并非难事。”
耳闻着对方竟然如此器重自己,连他随口一说的首席军师为了带回他都能答应争取,看来这诚意倒是妥妥的了。
只是嘛…
还是那句话,落魄之时是谁帮助了他。
他还是分得清的。
要他背刺老刘,他还是干不出这事的。
况且,也不是说,与曹操,夏侯等人同宗就一定要归附。
汉末三国,还真不注重这玩意。
像荀家,诸葛家都是分仕数家,并没有执着向一家效力。
各方诸侯也没有说什么。
说明…这并非什么大事,在汉末来说是认可的。
连主家都可以各仕一主,何况他这旁系呢?
念及此,夏侯博心中已有打算,正欲严词拒绝时,忽然脑海里突闪出一道想法,顿时间改变了心思,郑重看向夏侯廉道:
“族叔方才说我若能认祖归宗,保举我在曹公麾下做首席军师,此事属实否?”
眼见其目光灼灼,夏侯廉内心一喜,顿感有戏。
他连忙回应道:
“此事岂能有假?”
“那…既如此,博愿认祖归宗。”
“当真?”
夏侯廉见夏侯博点头同意,顿时大喜过望。
夏侯博见状,手指着道:
“只是…”
“这宗谱上能不能加上我?”
“这是自然。”
“只要子渊愿意北上,待重新拜过宗族祠堂后,自有族长亲自加上。”
夏侯廉满怀喜色,遂如实解释着。
“这么麻烦啊…”
夏侯博一听,悄然摇了摇头叹道。
“对呀…”
“这都是自古的规矩呢。”
“分家后要重新归宗,这流程是必不可少的。”
夏侯廉详细述说一番,遂郑重看向他问道:
“子渊既然愿意北上,不知我们何时启程?”
夏侯博闻言,挥挥手道:
“不急…”
“我既然选择认祖归宗了,那岂能空手而归?”
“我决定献上重礼与曹公!”
“何重礼?”
夏侯廉心下一凛,有些疑惑道。
“此乃曹公的心头大患。”
“南阳郡!”
“啊?”
夏侯廉听后,顿时大吃一惊,连道:
“为叔南下时,曾探听过一番虚实。”
“据说目前驻守南阳重镇宛城的乃是张飞,此人是刘备的结义兄弟,跟随了一二十载不离不弃,子渊能调动他么?”
“不能。”
夏侯博颇为干脆的回应道。
“那子渊之意?”
“但我能…如此如此…”
一边说着,夏侯博缓缓起身走到了夏侯廉身旁,再其耳边悄然耳语一番。
夏侯廉一听,顿时惊为天人,叹道:
“此计若成,则南阳旦夕可下!”
“曹公后顾之忧顷刻可解。”
“只是…子渊不会有何担忧吧?”
惊喜过后,他面上又不禁浮现着一丝忧虑。
毕竟,目前夏侯博已经同意认祖归宗了,那就是他们夏侯氏自家人。
比起建功,那还是安危更重要。
夏侯博听罢,轻轻摆摆手道:
“族叔无需担忧。”
“您忘了我在刘玄德麾下的地位啦?”
“我只需之后请命回到南阳,然后见机行事,与曹公所率南下的主力里应外合。”
“南阳必克。”
听闻着夏侯博一番分析,夏侯廉暗自沉吟一番后,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道。
“子渊此计甚妙!”
“那为叔先返回许都,向曹公禀告此事。”
“子渊你也得注意安全。”
确定这事,夏侯廉也未免夜长梦多,立即提出了辞行。
辞别时,他也止不住的叮嘱道。
“族叔放心吧。”
“侄儿办事,您放心。”
夏侯博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而后,两人并肩走出帐外,一路奔往江边。
夏侯博目光飞去,望着远处的一叶扁舟远去,嘴角上扬,方才露出一丝冷笑。
让我认祖归宗?
看玩笑吧,我在老刘麾下几乎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等我之后娶了刘婉,那我就是妥妥的首席军师兼外戚,妥妥第一人。
去曹营有什么好处?
论地位,也只能屈居夏侯、夏侯渊,曹仁等这帮直系宗亲之下。
然后,老曹又大肆重用汝颍名士。
他过去最多就是一边角料吉祥物的存在,焉有地位可言?
他深知老曹秉性。
你在敌营干出实事被他所欣赏了,然后使出手段招揽或是威逼,不一定是真要重用你,有可能只是单纯想要削弱敌对方的实力罢了。
就如历史上的徐庶一般。
他才干或许爱才的老曹会有些欣赏,但真过去了却没有他的地位。
唯一受伤的只有老刘。
因为实实在在损失了一位经纶济世之才的贤才。
所以,方才在夏侯廉面前所表现那么多,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真正的企图,自然是要诈一诈一向老奸巨猾的曹老板。
“军师,主公有请…”
就在他站在江边遐想之时,忽然一侍从疾步奔来,拱手禀报。
“哦?”
“主公在哪?”
夏侯博回过神来,连忙整了整衣冠,相问道。
“现正大堂呢。”
“好!”
“我这就过去。”
他听后深吸一口气,迅速应道。
未有多时,夏侯博便大跨步的径直奔入堂中。
由于老刘与他早晚议事的缘故,故而特许他拜会时麾下侍从不必通禀。
耳闻脚步声,刘备放下正在批复公文的笔,抬头看来,说道:
“子渊来了呀,速速入座。”
说完,就连忙示意左右在自己侧翼添了一席。
夏侯博见状,连忙拱手道:
“多谢主公。”
待落座后,方问道:
“主公,您找我有何事?”
“其实…也并未有何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