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军师智勇无双,天下无敌。”
“在下竟妄图与军师交锋,此皆乃有眼无珠!”
“万望饶在下一命,小人必感军师大恩大德。”
夏侯博闻言,把玩着茶盏,嗤笑道:
“饶恕一命也不是不行,但总要拿东西来换吧?”
“要不本将麾下众将士也不愿啊?”
邢道荣一听有转机,连忙点头如捣蒜般:
“末将愿降军师,然后回城以为内应。”
“助军师夺下泉陵,生擒刘度父子。”
夏侯博一听,眼中顿时来了兴趣,惊道:
“哦?当真?”
邢道荣神情郑重,说道:
“夏侯军师智计过人,洞若观火,小人岂敢欺瞒?”
“在下所言,绝无半分虚言!”
他一边满嘴称赞,一边竭力保证道。
“好!”
“那本将就放你一马,汝现在即可回去。”
“若取得信任,可于三日内夜间城头举火为号,开城归顺。”
“若献城有功,则重重有赏。”
“但敢哄骗于我,必让尔碎尸万段!”
夏侯博闻声,当即拍案而起,厉声道。
说罢,便挥手示意左右松绑。
解开束缚,邢道荣连连磕头道:
“多谢军师,多谢军师…”
“在下绝不敢欺瞒!”
随即,邢道荣防止夏侯博反悔,快步跑出帐外,骑上一匹马就往营门冲出。
待其离开,陈到目光凝重,上前道:
“此贼此去,怕是一路不复返了。”
“军师何不斩首祭旗,震慑城内守军。”
“何故将之放走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很显然,诸将校都不解放走邢道荣的用意。
夏侯博听后,轻笑道:
“区区一介吹牛大王,杀与不杀又有何用?”
“倒是泉陵乃零陵郡治,城防坚固,若强攻恐耗时耗力,折损不小。”
“若能通过邢道荣破城,岂不美哉?”
陈到闻声,颔首应道。
但同时脸上流露一丝担忧道:
“只是…末将恐怕邢道荣并非真心归降。”
“若他回去,建议刘度父子加强防守,恐更难攻城了。”
夏侯博闻言,嘴角上扬。
片刻后,轻摇头道:
“放心,我自有算计。”
“叔至只需时刻集结好兵马,听我号令行事即可。”
“不消三日,泉陵必破。”
众人闻讯,虽皆不解夏侯博言语中究竟为何如此自信。
但稍作沉吟,也都选择了相信。
陈到也点点头接令。
他们都明白,自家军师算无遗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如此做,想来必有道理。
既卖关子不说,那就拭目以待。
…
泉陵城,郡府。
未过多时,就有侍从进堂回禀:
“启禀府君,邢将军回来了。”
此话一出,堂内两侧众人无不面露惊诧之色。
邢道荣?
他不是被俘获了吗?
怎么回来了?
莫非…
“此人恐投诚了,父亲不可信!”
众官吏心下暗自猜测之时,刘贤率先站了出来,拱手沉声说道。
上首刘度闻讯,脸颊上也有些疑惑,心中信了几分投降的言辞。
不过他略作思索,说道:
“先召集邢道荣入内,探讨虚实再说。”
当然他也为官多年,并未听信一面之词,还是决定了解后再做定夺!
侍从听令,快步告辞退下。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疾步声。
邢道荣匆匆而入,大摇大摆走入大堂,拱手参拜。
一副云淡风轻,毫无兵败的愧疚感。
刘度见状,心中生异,不禁问道:
“邢将军,你不是乱军被俘获了?”
“如今怎么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邢道荣闻言,满怀笑容。
他在回来途中早已思索到应答之语。
随即快速笑答道:
“府君有所不知,今日出战,末将观敌阵军容齐整,兵卒士气饱满。”
“末将转念一想,此战只宜智取,不宜强攻。”
“故激战时,在下佯装不敌,让敌将把我擒下,好借机打探一番敌情。”
话落此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果不其然,末将刚入敌营,就见主将夏侯博与我松绑,并奉我座上宾。”
“言语之中,还隐有表奏我为麾下大将,并请求将刘备女儿嫁与末将。”
“在下见他如此盛情,索性将计就计,假意答应愿意归附。”
“待回到城内,便与夏侯博里应外合,助他夺取城池。”
“所以末将此番方才安阳无恙回归。”
一语吐落。
众人尚未开口回应,一侧的刘贤神色大变,陡然拔剑相向,喝道:
“呵”
“谁知道你邢道荣究竟是真心投降,还是假意归顺?”
“若你投诚刘备军,借机想取得我们信任,实则与他们里应外合,夺我城池,又当如何?”
一番斥喝,刘贤作势就要动手斩杀。
邢道荣见状,面色顿时大变,立即向上首求饶道:
“府君,在下跟随您多年,忠心天日可鉴!”
“末将绝不敢有悖主行为!”
一连数语,他拍着胸脯保证着。
刘度沉吟许久,说道:
“邢将军直人也。”
“贤儿不必揣测,倒不如听听邢将军的良策。”
一边说着,他示意儿子放下手中利剑。
刘贤会意,方抽剑入鞘,沉声道:
“邢道荣,速速道来,汝有何妙计?”
邢道荣此刻背后直冒冷汗,哪还敢隐瞒,惊惧之下,遂将与夏侯博约定城头举火为号之事如实吐来。
而后,自信满满道:
“府君将兵马尽数安排至北门处埋伏,多备弓弩。”
“等末将引诱敌军入城后,我军可万箭齐发,射杀敌卒。”
“到时候,毫无防备的刘军必将损失惨重。”
“等夏侯博部一败,末将再提兵北上一举收复零陵各城及武陵郡,然后渡江北上解围江陵。”
“如此,府君凭此大功向襄阳报捷,岂不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