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祖将军已率部增援,特让在下告知将军详情,速速回城指挥大局。”
太史慈一听,顿时面色大变:
“什么?”
他惊讶之余,目光不禁投向了一侧的孙策,拳掌紧握,面露厉色,颇为咬牙切齿。
“孙策,算你狠!”
“竟敢算计本将!”
时至如今,他哪还能不明白,对方这摆明了就是计谋。
孙策借着故人名义邀他出城一叙,实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柴桑城本身就是豫章北部的重镇。
其城池地处大江边上,北城门紧邻江水,设有夔门。
太史慈也堪称大将之才。
他一念之间,就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孙策召他相见,拖延时间。
从庐江而来的周瑜乘虚率部乘战船沿江水袭来。
趁势就从江上向北门发动了突袭。
猝不及防之下,局势骤危。
孙策见计策奏效,不由嘴角上扬。
太史慈见状,心中义愤填膺,颇有持枪杀过去将孙策就地挑于马下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他猿臂放松了紧握的兵器,放弃了这道不切实际的想法。
太史慈冷眼静静恨了孙策一眼,便果断纵马回城。
虽经变故,但他头脑还是十分冷静的。
孙策武艺与他不分上下,要是强行厮杀,只会胜负不分。
他一旦被孙策拖在此处,那柴桑恐真有失守之险。
这也是由于孙策自率江东主力袭来。
他基本是将兵马集结在了柴桑东门一线,其余几处城门兵力都不多。
眼瞧太史慈匆匆离去,孙策也不禁微微赞道:
“遭此变局,却依旧头脑冷静,并未气血上涌。”
“太史子义堪为大将之才也!”
当然,赞叹归赞叹。
孙策也心知挚友周瑜率先从另一边发起攻势,此番乃攻破这座重镇的大好时机。
他遂也果断拨马回返阵中,高声下令:
“传令各部,向柴桑发起强攻。”
“向太史慈施压,给北门公瑾所部争取机会。”
“诺!”
指令一下,江东诸将纷纷领命道。
“杀!”
下一刻,太史慈刚回到城上,尚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时就见城下密密麻麻的江东士卒相继结阵袭来。
阵中,井栏、攻城车,云梯车等攻城器械都一应俱全。
显然,孙策此番出征早就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也对重镇柴桑势在必得!
目光俯瞰城下,太史慈眉头一皱,沉声道:
“弓箭手准备,待敌进入射程,便一起齐射。”
“滚木、石也迅速推上城来,以便阻敌登城。”
“速速命人烧沸水御敌。”
…
一连数语。
太史慈临危不乱,不断下令道。
也因他的素养,各部并未因此慌乱。
各自井然有序,予以准备着。
紧随其后,他又向斥候下令道:
“你等速速前去通知祖郎,让其务必紧守好北门防务。”
“务必要阻止周瑜部杀入城中。”
“诺!”
一语吐落,斥候迅速抱拳领命而去。
…
未过多时,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即拉开了帷幕。
柴桑城下,杀声四起。
两边士卒围绕着这座大江边上的坚城,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
第172章 攻我江夏?那我也过江![求订阅]
柴桑战事一触即发。
北门外,江水之上。
此刻战舰林立,各船间皆站立着将士。
一艘庞大的主舰上,一将身着白色战袍,腰配利剑。
混身散着英气的同时,同时面色英俊,浮出儒雅气息。
能文能武,英姿勃发。
这即是此番率部乘虚攻柴桑北门的周瑜。
他双手撑在桅杆上,目视着前方战况。
战事异常胶着。
虽说他们占了先机,孙策大军在东面吸引了城中守军大部的注意力。
但守军反应够快,及时回援北门。
周瑜神情严肃,久久不语。
水门城上,祖郎持剑重重下令驱逐夺城士卒,将一位位驱船而来的江东水卒逼退。
纵然接连打退了数轮攻势,己方处境也不容乐观。
俯瞰着江水密密麻麻的战船,祖郎不由深吸口气,强行屏退了内心杂念。
就在此时,传令兵纵马沿主干道奔至,疾步上城回禀道:
“祖将军,太史将军传来指令,称东门已遭遇孙策主力大举攻城,现暂无法顾及北面战事。”
“说北门只有靠将军顶住了。”
祖郎一听,顿时心中一凛。
旋而面上不由浮现着数分苦笑,叹道:
“唉,接下来更艰难了啊!”
他原本还寄希望于主将派兵增援呢,却没想到孙策这么快就发动了全面攻势。
反倒是让局势顷刻间变得紧迫起来。
自华歆被召入朝后,刘备便依夏侯博之计顺势表太史慈为豫章太守。
说是归附老刘,其实太史慈更像是合作性质的下属。
他目前兵马也就万余人,即先前刘繇病逝后,收编的麾下旧部。
近年来通过就地征兵,勉强扩充至一万五千余众。
兵力看起来不少,可孙策此番几乎是倾巢而出。
除了留守后方防备淮南吕布,广陵陈登的兵马外,都出动了。
约三万余众。
几乎一倍兵力的差距。
这也是孙策、周瑜合计后敢于兵分两路进攻,分散城中守军。
连番攻势下。
太史慈握有大部兵马,倒是尚能抗衡。
让江东大部接连碰壁,铩羽而归。
祖郎的处境却不容乐观。
周瑜本身就是儒帅,又兼精通水战。
他命斗舰从侧掩护,两艘艨艟之间夹杂走舸等防护奇差的小船进攻,最大限度的降低守军箭矢所带来的杀伤力。
这让祖郎越打越急,找不到应对之法。
以至于太史慈每打退敌军一波,稍作休整就会收到北门的急报。
“啊?”
太史慈听闻军情,神情一惊。
祖郎从投奔他后,就基本一直跟随于他。
近年来的相处,太史慈也深知祖郎性情勇猛,但凡能够抗住绝不会三番数次发来救急消息。
太史慈面色阴沉,静默不语。
好半响后,他紧握的拳掌缓缓松开,微叹了口气道:
“据闻江东父老皆称孙郎、周郎。”
“如今来看,此二人联手,的确难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