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子渊,你会选择哪种策略?”
夏侯博毫不犹豫的回答:
“博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以武定荆州。”
此番攻荆州跟原史上的老刘取益州何其相似,都是不愿舍弃名声。
在他看来,老刘的道德包袱太重了。
以至于在争霸天下时,过于在意旁人的看法,忘了自己是一方枭雄。
夏侯博觉得,乱世之中,守仁义是底线,而不是求完善。
在底线之上,只做利益权衡,不做道德权衡。
这才是一位优秀君主应有的品质。
要不然,岂不是成了“老好人”形象。
夏侯博抬头看着刘备,见他脸上仍有顾虑,决定再加一把火,继续劝道:
“权变之时,固非一道所能定也。兼弱攻昧,五伯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事定之后,封以大国,何负於信?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
闻言,刘备满怀震惊之色。
这番话让他脸色微变,显然有所触动。
夏侯博见状,面上露出微笑。
这可是他释放的大招,如果这还无法说服刘备,那他就真的没辙了。
当然,这番话并非他的原创,而是出自历史上刘备与庞统关于谋夺益州的一次交谈。
这话意思也简单,就是庞统当时劝老刘要懂得随机应变,不要过于在意名声,成大事者必须有所取舍。
大不了事成之后,用仁义来回报对方,但千万不能为了名声而犹豫不决,不然只会让别人得利。
夏侯博觉得,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精髓。
那就是不能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他不知晓这番话是否能让老刘彻底蜕变。
但历史上庞统说过这番话后,刘备的确有所改变。
在这之前,刘备因过于顾及名声而错失了不少机会。
之后进军益州,他才真正以乱世枭雄的身份去抢同宗地盘。
这番话说完,刘备沉默了许久。
夏侯博站在一旁,没有打搅。
他知道,这番话正在冲击老刘一直以来的价值观。
但他认为,这一步是必须要迈出来的。
争霸天下,哪还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看看刘备的加强版刘邦,那才是真正的说一不二,只要对自己有利,绝对不多废话,先打了再说。
沉吟良久,刘备神情严肃,沉声道:
“备思虑再三,决定采纳子渊的以武定荆州之策。”
话音落下,夏侯博抬头望去,发现刘备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变化。
他心中暗喜:
“成了!”
随即,夏侯博单膝跪地,拱手拜道:
“在下参见主公!”
刘备听后,略显错愕,随即惊喜万分。
他叫我什么?
好像不是叫我使君,而是主公?
夏侯子渊这是认我为主了?
他惊喜之余,满怀激动之色,上前扶起:
“子渊,快快请起。”
“你乃备前行的引路人,为我指明方向。”
“若无子渊,备恐怕还不知晓何时才能醒悟。”
言语间,刘备眼中充满了对夏侯博的信任与赞服。
夏侯博自然知晓所指何事,笑道:
“哈哈哈…”
“这都是小事一桩,主公不必挂念。”
“既然已经定下以武取荆州之策,那当务之急便是攻下南阳。”
刘备闻言,立刻附和:
“子渊所言极是,备这便调集兵马。”
第28章 此番死生之地,唯战尔![求追读]
襄阳,州牧府。
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青衫文士快步走入,年约三旬,正是刘表麾下谋主蒯越。
他神色凝重,拱手一礼,声音低沉却清晰:
“使君,情况不妙,刘备已率众进入南阳。”
刘表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刘玄德?”
“他不是与吕布讲和,重新进驻小沛了吗?如何突然南下荆州?”
说罢,他放下手上竹简,面露不解。
蒯越上前一步,将手中帛书呈上:
“使君,请看。”
刘表接过帛书,细细阅览。
片刻后,他神色骤变,低声念道:
“刘玄德于汝南大破袁、吕联军?”
“既如此,他为何不据守汝南,发展势力,反而来我荆州?”
他抬头看向蒯越,眼中满是狐疑。
蒯越抚须沉吟,缓缓道:
“使君,刘备此举,恐为争夺南阳而来。”
“汝南虽胜,却是袁氏祖地,想立足谈何容易?”
“南阳郡乃荆州门户,土地肥沃,若能占据此地,便可北望中原,南控荆襄。”
“且目前南阳我方仅控制穰城以南的县邑,北部宛城一带受凉州军控制,如今刘备屯兵比阳,据比水收复人心。”
听闻他分析时局,刘表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问道:
“异度,依你之见,南阳乱局当如何应对?”
蒯越神情一肃,沉声道:
“使君,刘备此人,非同小可。”
“若让其站稳脚跟,威胁恐在张济之上。”
刘表问道:
“此话怎讲?”
蒯越拱手答道:
“他与使君一样,贵为汉室宗亲,且善于收揽人心。”
“昔日初至徐州,便能令百姓归心,如今又轻易收服盘踞汝南,为祸多年的黄巾。”
“此为其一。”
“何况,听说刘备南下之前,派人入朝拜见天子,受领左将军兼豫州牧。”
“他与使君皆为一州方伯,但将军尊号却在您之上。”
“此为其二。”
他分析完刘备的优势,顿了顿,继续说道:
“张济所部军纪败坏,时常劫掠南阳士民,早已失了人心。”
“凉州军无根之浮萍,尚无根基可言。”
“以刘备收揽人心的本事,若放任其占据南阳,势必将成我荆州心腹大患。”
“使君,不得不防矣!”
一席话洋洋洒洒落下。
刘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既如此,我军是否该集结兵马,趁其立足不稳,出兵剿灭?”
蒯越摇了摇头,缓缓道:
“使君,此举恐非上策。”
“刘备汝南新胜,兵锋正盛,若贸然与之交锋,胜负难料。”
“不如另辟蹊径,以谋略制之。”
“哦?”刘表眼中一亮,“异度有何良策?”
蒯越微微一笑,低声道:
“可差人北上联络张济,许以钱粮,令其出兵牵制刘备。”
“凉州兵骁勇善战,若能为我所用,既可抵御刘备,又可削弱张济实力。”
“待二虎相争,我军便可坐收渔利。”
刘表听罢,连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