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一听,纷纷喜形于色。
早就已萌生退意的他们,欣然应诺。
吕布见状,面色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心中暗自发誓,此番回军后必要加紧整顿。
要不然这帮山贼兵永远将打不了硬战。
同样他也明白,现在孙策、周瑜双双回返,己方已经失去了夺占濡须的最佳良机。
…
这不,在程普率众赶至芜湖,分批乘战船行至牛渚大营准备驰援濡须之际,吕军已在吕布的指令下相继退走。
江北战事也暂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周瑜在得知己方主力已安全退回江东的情况后,也丝毫不做停留快速弃寨沿寻口退兵。
夏侯博闻讯,仅派船只尾随探听动向,并不靠近。
这态度不言而喻!
我没打算攻击你,只要你撤退即可。
夏侯博未发动进攻,变故却依旧发生。
正所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周瑜早在接到孙策撤军指令时,就已着手将军械粮草往寻阳转移。
军中一大批物资都集中在寻阳。
而就在江东兵分批撤离之前,寻阳防御并不充沛,反而极其空虚。
这日,寻阳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周边水域上波光粼粼,十分平静。
“呜呜呜…”
不知过去多时,突然一阵号角声响彻大地。
不多时,地平线上整齐的步伐声大作,杀声四起。
寻阳水寨周遭骤然出现众多兵卒杀来。
众守卒见状,无不惊骇。
纷纷急喝道:
“怎么回事?”
“这是从何处过来的兵丁?”
“不对啊!”
“庐江是咱们腹地,北边汝南魏越部亦未有南下迹象。”
“怎么还有人前来攻击?”
一众江东兵卒此刻都彻底懵了,不知敌兵从何处来?
可寨外兵卒显然并非战力低下之辈。
他们战阵颇有章法,进退有度,紧密配合。
很快就逼近了寻阳水寨。
直到这时,一江东将校尚还惊魂未定,慌忙间拔剑下令放箭阻敌。
号令一下,弓箭手张弓搭箭。
只可惜,箭矢射出,却是稀稀疏疏。
由于庐江郡在掌控之中,南边又有己方的主力兵马征讨。
留屯寻阳的几乎都是些老弱之兵,战力堪忧。
稀疏的羽箭根本对寨外兵卒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
众兵卒各自持盾格挡,接着继续推进。
突然袭击下,打了江东兵一个措不及防。
寨门尚未来得及关闭,就被众士卒给冲了进来。
敌寨被破,远处还响起一阵马蹄声。
其马身如白玉,奔腾起来迅捷如龙。
蹄下方扬起一阵尘土飞扬。
须臾功夫,白马已狂奔至寨外。
马上一人年过三十的中年,面如冠玉,手持银枪。
此标志性妆束不是赵云又是何人?
只见他纵马挺枪袭入寨中,手起枪落,便将拦路敌卒给纷纷刺穿了身体。
有赵云的亲自冲锋,就凭这帮兵卒焉能抵挡?
寨中发出了无尽的哀嚎声。
未持续许久,杀声渐渐减弱。
敌卒或死或逃,所部义从占据寻阳水寨。
占据寨子的瞬间,赵云见到满寨囤积的军资,神情严肃,迅速下达了军令:
“传令,让各部补充足够的军需用度后,其余的与我一把火烧了。”
此言一出,身边众人各面露疑声,出言相问:
“赵将军,敌寨这么多军械物资,都烧掉会不会太过可惜了?”
赵云闻言,头脑十分冷静,分析道:
“咱们就百十来人,不烧咱们也没办法全部带走啊。”
“何况,江东兵马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援。”
“我们兵少,带上物资多有拖累,遇上敌军主力必败无疑。”
简短一语,从旁诸人重重点头。
这百十人中,除了有赵云凭自身在家乡征召的乡勇以外,还有部分当初脱离公孙瓒时,因仰慕赵云人品而甘愿脱身军籍跟随之众。
他们对于赵云的军令几乎不会有质疑。
其中一人不由问道:
“寻阳与南岸的柴桑一江之隔,我们何不如派人通禀柴桑守将来守?”
“在下还是觉得,这么多军资毁掉可惜。”
赵云闻言,摇头否决:
“这事我并非没想过,只是没必要。”
“这是为何?”
义从追问道。
赵云神情平静,心下早有对答之语。
“据消息称,刘皇叔帐下首席军师夏侯博此番秘派一部兵马沿江夏、豫章的山区袭击了江东郡县,故才令孙策被迫撤军。”
“如今周瑜、孙策退走,却都不见刘军追击的动向,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言语落下。
有义从满怀不解,问道:
“这是为何?”
赵云稍作沉吟,笑道:
“若不出云所料,此举为夏侯博之意。”
“他暂时无意与江东兵为敌,双方在江上爆发激战,折损兵马。”
“故而仅逼退江东主力,并不追击。”
众人听这么一分析,脸上疑虑无疑更重。
赵云环视众人,旋而也不卖关子,如实解释道:
“夏侯博深谙大略。”
“他明白目前局面,正值刘皇叔平定荆州郡县的关键时刻。”
“若过分将兵力用来对付江东,则难免会拖慢剿灭襄阳蔡瑁等残余势力。”
“如今袁本初与曹操双雄战于官渡,胜负随时可分!”
“平定荆州慢不得,要不然等北方战况分出胜负,就棘手了。”
一语吐落,赵云也不愧为智勇双全型的良将之才。
他一番话语娓娓道来,将夏侯博的计划给剖析了个七七八八。
话毕,赵云顿了顿,笑道:
“所以,既然刘军上下都无意这时跟江东大打出手,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多生事端了。”
“此番能袭击寻阳,烧掉军需物资足以令周瑜元气大伤了。”
一番解释后,众人信服,无不称赞起赵云的智慧。
赵云嘴角微扬,面带笑容。
不多时,寻阳水寨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黑烟缭绕,纵使江水重重,也挡不住这动静。
首先注意到寻阳变故的即为南岸的柴桑城。
太史慈在孙策退走后,头脑方才松弛下来。
只是他也不敢轻敌大意,每日依旧按惯例亲自巡查城防一线。
各部兵卒照例按战时严阵以待,不得懈怠。
这时,伴随对岸烟尘滚滚,江上黑烟弥漫。
太史慈抬眸扫过,手指向远处,满脸疑惑:
“那片是北岸的寻阳口吧?”
“启禀太史将军,那正是寻阳所在。”
向导官闻讯,当即上前拱手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