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梗即桃木枝、木桩,也是驱邪。
悬挂苇索,则是在门旁悬挂用芦苇编成的绳子。
相传是神荼和郁垒用苇索来捆绑恶鬼,所以悬挂苇索的意义就是请门神在此执法,鬼怪不敢靠近。
不过民间也有些别的习俗。
如“杀鸡祭门”,即割裂牺牲的肢体来来祭祀以祛除灾祸。
当然,也有简化形式。
比如在门上涂抹鸡血来辟邪。
还有“画虎于门”的说法,神话中老虎是吃鬼的神兽,所以衍生出了门上画虎的风俗。
而这个时代,过年官方会举办隆重的庆典。
其一为朝会大典,这是最重要的活动。
正旦清晨,文武百官、各地诸侯及藩属国使节都要入宫向皇帝朝贺。
仪式极其隆重,有乐队奏乐,百官敬献贺礼,共颂皇恩浩荡,祈求国泰民安。
朝会大典后,还有官方祭祀。
皇帝要率领群臣举行祭祀天地及祖先的仪式,感谢上一年的庇佑,并祈求新一年的风调雨顺。
礼仪不可废!
身为汉室宗亲,刘备为表忠心,特意在岁首前就派遣孙乾携带礼品出使许都,代表自己向天子刘协朝贺。
曹操出于政治声誉的考虑,也不能扣押刘备使节。
要不然,刘备只需以此做文章,宣扬天下。
那经历了衣带诏后,本就脆弱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将会越发羸弱不堪、更加被动。
除了官方活动,民间亦注重家庭传统。
一家之主会带领全家祭祖,表达对先人的怀念及尊敬,并祈求家族兴旺。
然后全家人团聚饮宴,共吟“椒柏酒”,这是一种用花椒、柏叶浸泡的酒,寓意健康长寿。
还会吃“胶牙饧”,一种很粘的麦芽糖,寓意让灶王爷粘住嘴,上天不说坏话,也有生活甜蜜、牢牢黏住幸福之意。
同样也有爆竹,不过三国时期还没有火药,所谓的“爆竹”是燃烧真正的竹子。
竹节燃烧时会发出“噼啪”的爆裂巨响,众人相信这种响声可以驱赶一种叫做“年”的恶鬼,祈求平安。
这一天,大家穿上新衣,走亲访友,互相庆贺。
晚辈要向长辈叩头行礼,祝福他们健康长寿。
东汉的过年风俗,大致便是如此。
…
因此,这一日的左将军府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喜庆。
麾下众文武陆续前来拜年。
刘备也趁这个机会,表彰众人夺取荆州的功绩,决定在府中设宴,既作年会,也当庆功。
除却守边将士,其余士卒都得到了几天假期,准许回乡跟家人团聚。
刘备还特意请来了被推举为荆州之主的刘琦及其下属,一同参加宴会,以示尊重。
当晚,府中气氛融洽,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一连数日,新年渐渐接近尾声…
也意味着新一年的劳作即将开始。
农户们纷纷走向田间,播撒种子,展开春耕。
各常备军团在假期结束后也陆续回营,恢复日常操练。
此时正值春耕农忙,只有各地军府的府兵仍留在乡里,协助耕作。
战乱之后的荆襄大地,正在有条不紊地恢复生机。
正月过后,春意渐浓,草木萌发,处处莺飞草长,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夏侯博去年种下的桃树,也悄悄发出了新芽。
与此同时,河北袁绍似乎也逐渐从官渡之战的惨败中恢复过来。
他重新振作,整顿兵马,重视农耕,积蓄力量,准备再度与曹操一争高下。
由于田丰、沮授、许攸等谋主死的死,叛的叛。
他只能倚重郭图、逢纪、审配、荀谌、辛评、辛毗兄弟,以及陈琳、崔琰等人。
武将方面,大将文丑、高览、韩猛等大将阵亡之后。
目前能用的将领只剩下颜良、张、吕旷,吕翔等将领。
正因实力有所削弱,经过多次商议,袁绍最终同意了刘备提出的双方结成攻守同盟、齐心抗曹的请求。
决定之后,他派遣辛毗为使者,前往襄阳。
代表自己与刘备正式缔结盟约。
随着辛毗的到来,刘备也终于迎来了这一好消息。
刘备对结盟十分重视,特意派夏侯博与辛毗接洽。
夏侯博抬头望去,只见对方身着青衫,风度翩翩,儒雅俊朗,不由在心中赞叹:
“这长得果然帅啊!”
“怪不得能生出辛宪英这般智慧与美貌集一身的才女。”
“哦对了…现在辛宪英几岁了来着?”
当然,吐槽归吐槽。
虽心中调侃,他在正事上也毫不含胡。
双方代表各自主上致意后,便就盟约的具体细节展开商讨。
经历官渡大败,袁绍已不敢再小看曹操。
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轻视各路诸侯。
加之刘备如今坐拥荆州,实力今非昔比。
双方都做出一定让步,谈得十分顺利。
盟约大体内容,即为几点。
一为军事互助,约定任何一方领土遭受侵犯,另一方都需出兵支援。
这一点虽未明说,实则专门针对曹操,彼此心照不宣。
二为贸易合作。
双方通商。
荆州可向河北输出稻谷、茶叶及丝绸。
河北则提供牛、马、羊及黍、稷、豆类等物产。
互通有无,弥补各自稀缺资源。
对此,辛毗并无异议,很快达成共识。
但他面露难色,提出一个现实问题:
“夏侯军师所言,我来时袁公已有交代,均可同意。”
“不过…”
“荆州与河北相距遥远,中间还隔着曹操的地盘,商队该如何往来?恐怕难以通行。”
一番话说完,辛毗只觉有些束手无策。
曹操与袁、刘都交恶,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两家互相通商,壮大彼此。
不过夏侯博既如此说,自有法子解决。
他却似早有准备,从容微笑道:
“此事我已考虑过,已有方案。”
“荆州造船技术成熟,我们可以走海路进行贸易,以此避开曹操势力。”
这话一出,辛毗闻言一怔,只觉有些超出认知,大感意外:
“走海路?荆州的船只已经能出海了?”
夏侯博语气肯定:
“能!”
辛毗听后,神情一愣。
显然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夏侯博之所以如此自信,自是考察过荆州当前的造船水平。
所造楼船应对江河风浪已绰绰有余。
以他见识,虽还不适合深入远海。
但若只沿海岸线航行,技术上并无问题。
真正的难点在于此时指南针尚不发达,入深海极易迷失方向。
其次,才是风浪问题,这是客观因素。
其实真论船只技术,汉末三国荆、扬都很娴熟了。
像吴大帝孙十万原史上就曾多次跨海辽东与公孙渊有贸易往来。
还有派兵东渡开拓了台湾海峡,进驻台湾。
只是这一趟就不如辽东航程,兵士因水土不服死者十有八九。
海上航行,还有就是疫病的问题难以避免。
但出使辽东,海路相对比较顺利。
夏侯博看来,大概率就是孙权的船队沿青、徐海岸线航行,然后又有渤海湾,基本都毗邻内陆,不用入深海的缘故。
所以路线呼之欲出。
商船可从汝水、淮水一路东行入海,再沿徐州、青州海岸北上。
最终进入渤海湾抵达河北。
这条航线始终贴近陆地,避免深入大洋,风险可控。
至于如何走青、徐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