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夏侯博微微颔首:
“文和所言极是。”
言及此处,不由蹙眉:
“只是孙氏旧臣多受孙策福泽,若皆效仿蒋钦之志,如之奈何?”
一言吐落。
堂中一时沉寂。
众将都见识过蒋钦的硬,这都多久了依旧不愿归附,尚在牢狱中度日。
夏侯博所说,确实是一道难题。
但此话一出,唯独贾诩神色轻松,抚须轻笑。
夏侯博见状,倾身相问:
“文和已有良策,能解我之困?”
贾诩闻言,缓缓点头。
稍作沉吟,从容应道:
“其实收服江东群下并不难,这事关键只系一人之上。”
“只要他答应投奔,那自迎刃而解。”
耳闻着对方侃侃而谈,夏侯博若有所思,似是隐隐知晓对方所指何人,试探性相问:
“文和所说那人可是周瑜否?”
“然也!”
贾诩一听,连忙点头应下。
“不错,正是周公瑾。”
“欲收吴臣,先得此人。”
“此人乃是孙策挚友,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关系相交莫逆。”
“且他在江东文武中,威望崇高。”
“只要他愿降,有其出面,余者自当景从。”
一席话洋洋洒洒的落下。
在场诸将顿时怔住了。
啥玩意?
招降周瑜?
甘宁秉性火爆,先行忍不住,直言道:
“这不对吧?”
“方才咱们就在商讨如何令江东众文武归附。”
“周瑜既为孙策至交,想来更是对孙氏忠心不渝,岂会背弃?”
甘宁一语道出众人心声,堂中诸将纷纷颔首。
显然,都不太看好贾诩之言。
鉴于贾诩是夏侯博左膀右臂,随军谋主。
要不然,以甘宁的暴脾气,言语间必不会如此温和。
贾诩见众人不解,却从容不迫:
“甘将军稍安勿躁,容诩缓缓道来。”
这话一落,也让上首的夏侯博神色郑重,静静耳闻着下文。
贾诩稍作停顿,方道:
“周瑜与孙策总角之交,这并不假。”
“他对孙氏的忠心也无需置疑。”
“若使寻常手段,周瑜纵为孙氏殉节,亦不会答应投效我方。”
他话锋微转,嘴角升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然打蛇打七寸,是人就会有软肋。”
“周瑜自然也不例外。”
“而他的软肋,便是孙策遗孤。”
话落于此处,眼神逐渐看向夏侯博。
夏侯博迎着贾诩目光,眼中渐渐精光乍现:
“文和之意是…”
沉吟片刻,他顿时恍然:
“控其家小,方有转圈之机。”
“此计妙啊!”
“就依此计行事。”
说罢,夏侯博抚掌高喝,在诸将疑惑的眼神中下令:
“甘宁,本将命你集结麾下水师稍作歇息,便沿江东下,直取吴、会。”
“攻破吴郡,务必与我控制住孙氏一家老小,切勿让人走脱。”
“是。”
甘宁虽面露不解,但面对军令也无丝毫质疑,果断接令。
紧随着,他又侧首看向太史慈,吩咐道:
“子义,你领步军沿江而入,进至牛渚。”
“配合吕布夺取大营,并肃清芜湖等地。”
“诺!”
二将凛然应诺,帐中令旗翻飞如鹰翼展翅。
待出兵指令下达后,夏侯博凝视江图,指尖轻点江北:
“周瑜啊周瑜,你陷于此地,此番是降还是不降?”
他深思良久,忽而转身:
“你等速速乘船奔返襄阳,传令鲁肃将军政事务交接给糜竺,然后让他克日启程前来春谷,就言本将有要事相托。”
指令传出。侍从当即应下,拱手告退。
…
这边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顺江东下之事。
而在吴郡吴县,这时的孙权凭借权术及威逼利诱,迫使张昭改为支持他。
有张昭出面,其余文武也都敢怒不敢言,纷纷附和。
又兼迫使会稽郡屯兵的贺齐归附。
孙权短期内已掌控吴会军政大权。
正在他志得意满之时,一则军报骤然而至。
他迅速摊开查阅,当发现是亲弟弟孙翊战死春谷的战况后,一时情绪复杂。
面上既有悲戚,但短暂的难受后,亦被喜色所占据。
“孙翊一死,那这江东之主的位置,从今往后我就能彻底坐稳,再无人能撼动。”
孙权暗自思忖着。
自孙策死后,嗣位的争夺本就集中在他与孙翊身上。
只是最终以张昭为首的大多数文武都支持孙翊,他才落选。
可现在孙翊一死,那他就再无竞争对手。
张昭等人纵然不愿,之后也只能辅助于他了。
欣喜之余,他抚案低语,目光渐锐:
“如今就看夏侯博动向了,只望他能信守承诺。”
“扶持我为江东之主,坐稳吴会。”
“只要二郡在手,给我数年时间,我必重振江东基业。”
第244章 出海!荆州传喜[求订阅]
春谷一败,江东再不成气候。
夏侯博为收伏周瑜,继续向吴会马不停蹄发兵征讨。
甘宁、太史慈等大将相继出发。
就在孙权为孙翊死讯暗自庆幸,觉得自己即将彻底坐稳吴、会二郡。
荆州军大举来犯却无疑给了他一记迎头痛击。
“启禀孙将军,荆州大将甘宁携水师来犯,现已连破秣陵、江乘、曲阿,现兵锋已直指吴县以北的无锡。”
随着侍从来报,终将孙权的美梦给击碎。
他手拾着战报,掷简于地,切齿怒骂:
“夏侯博奸贼!背信弃义!”
“说好的夹灭孙翊,便允我统领吴会,双方互不侵犯。”
“这奸贼…竟撕毁协定。”
只是大敌当前,他再怎么怒意滔天也无济于事。
心腹将领吕蒙急步上前,提醒道:
“孙将军,当务之急是组织兵马抵御荆州军。”
“无锡乃太湖的湖口,咽喉要地,若失则吴县危矣。”
“若让敌军所占,那敌军水师便可入太湖,从湖上展开对我吴县的包围,还能切断我方与会稽郡的联系。”
言及于此,他语气愈发郑重,劝道:
“若如此,形势将会对我军越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