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第342节

  从一早到现在,除了出来几个采买的,一直紧闭着府门。

  云不闲上前拍了一阵门环,里面问了几句,得知是守了一夜的那个锦衣卫小旗,门里立刻没动静了。

  云不闲面色有些尴尬的来回禀。

  裴元骂了一句废物,然后示意陈头铁上前。

  陈头铁立刻带了数人上前砸门。

  门里听着叮咣乱响的动静,怒气冲冲的将门打开,还没等喝骂出声,陈头铁已经一刀柄砸在那仆人的脸上,将他打的扑跌倒地。

  陈头铁一脚踹开府门,带着手下直接涌了进去。

  云不闲看的两眼发直,这、这可是内阁大学士的府邸!

  裴元也不客气直接带着剩下的人也冲了进去。

  陈头铁将那跌倒在地惨叫连连的仆人,提着头发拽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他问道,“梁次摅在哪?!”

  东厂用刑十年的手艺人果然压迫感十足,那仆役看着陈头铁的目光就有些发颤。

  这会儿他也明白梁家的威慑,已经保不住他了,赶紧牙齿颤抖的说道,“在、在后园。”

  陈头铁见这是个知情的,直接抓过他的右手的手掌按在地上。

  那仆役不知陈头铁想干什么,但下意识的惊惧的想缩手。

  陈头铁的手像是铁铸一般,狠狠的按着那仆役的手腕,接着狞笑一下,用带鞘的刀柄一连砸烂了他三根手指。

  那仆役疼的惨叫连天,眼泪鼻涕直流。

  陈头铁一拳打在他的前额上,打的那仆役眼冒金星,口中痛呼竟是止住了。

  陈头铁拉着那仆役的烂手就将他提起来,冰冷的威胁道,“带我们去找梁次摅!不然老子剥了你的皮!”

  那仆役恐惧的浑身颤抖,口不能言,慌乱的用手向后指。

  不等裴元吩咐,那些锦衣卫如同嚣叫的恶狗一样,直接四散着向后搜索。

第316章 千户,别说了

  裴元的目标明确,就是奔着梁次摅去的。

  他不理会那些包抄围堵的锦衣卫,直接带着少量的亲兵跟着那仆役,进入后院。

  梁储的府邸占地很大,自然不是裴家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各种杂七杂八的院落、房间很多。

  好在抓人时的各种围住堵截,裴元也是专业的。

  当初跟着东厂南下抓捕梅花会乱党的时候,作为东厂最强凶器的裴百户,受过资深人士的指点。

  虽然,结果不是那么美妙就是了。

  这些徐州卫转职的锦衣卫有些手生,但好在外地人的优势让他们不知道该敬畏什么。

  这些人如狼似虎的迅速沿着边墙包抄,封堵着一道道的侧门。

  前面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越来越多的梁家仆役,不少人都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赶出来。

  见到锦衣卫时,不少人还嚣张的上前阻拦。

  等到那些士兵直接拔刀时,才把他们吓了一跳。

  那些仆役手中的棍棒纷纷落地,惊慌失色的互望着。

  众多锦衣卫都知道此行的关键,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家伙,他们直接粗鲁的将人推开,一点点的封锁这偌大的宅邸。

  有个管家模样的,怒气冲冲的上前说道,“这是内阁大学士的府邸,你们岂敢造次!”

  裴元的目光看向貌似紧随,实则摸鱼的云不闲,口中冷冷道,“杀了。”

  云不闲已经懂了,这是老大要看着他做事了。

  他很干脆利落的拔出绣春刀,直接一刀劈在了那管家的侧颈上。

  云不闲杀人的经验不多,这一刀没能直接劈断那管家的脖子,却也足以致命,大量的鲜血几乎是直接喷涌出来。

  那个管家连惨叫都顾不上,惊恐地用手不停的捂着自己那流血的脖子,直到头晕目眩的跌倒在地,当场毙命。

  裴元满意的看着云不闲,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不信任,“你也带几个人进去搜,今天要是梁储不完蛋,那完蛋的就是我们!”

  云不闲没听过裴元的退让理论,但此刻却也只能被动的越陷越深。

  他咬了咬牙,立刻领了几个人向后院冲去。

  就在这时,有负责传信的锦衣卫匆匆地从外面赶来,对裴元急切道,“千户,有消息传来,说是已经散朝了!梁大学士已经升轿,很快就能赶回来。”

  裴元也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

  陈头铁索性直接又在那门子身上划了一道,恫吓道,“快走!不然那个人就是你的下场!”

  那门子早就看到了管家的下场,早已经被吓破了胆,连忙领着人继续往里去。

  还没等门子指认到梁次摅所在的院落,就后面传来一阵阵怒吼声,“哪来的狗贼,也敢擅自闯入梁府!”

  裴元听到声音,大喜过望,立刻喝道,“那是梁次摅,都跟我来!”

  说着急匆匆的向那边赶去。

  就在这时,却见后院一处院子里冲出一条手舞棍棒的大汉,那大汉打退了几个咬上来锦衣卫追兵,慌不择路的往一处院落跑。

  那仆役不知道是真怕了陈头铁,还是破罐子破摔,也怕梁次摅的报复,竟然主动提醒道,“小心,那边是练武场!”

  裴元上次确实是压着梁次摅打的,但是当时情况,未必就能完全套用到现在。

  至少,如果梁次摅武技上的工夫要是不错,裴元那两下子就未必能起什么效果了。

  而且梁次摅的目标只是逃命,想要将他留下付出的难度更高。

  裴元现在和赌命差不多,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一听到前面是练武场,连出鞘都来不及,直接就把手中的绣春刀,向梁次摅投掷了过去。

  裴元的绣春刀一下子砸在梁次摅的前方,把他吓了一跳。

  等他回头一看,带队的竟然是昨天当众殴打他的那个疯子,越发慌乱起来。

  梁次摅无法无天归无法无天,但是当有人真的不在乎他那个当内阁大学士的老子,而且还敢暴打他时,他就像一个从小被娇惯大的孩子一样,补上了小孩子该有的那一课。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奔跑,想要躲避裴元。

  裴元甚至发现,他竟然改变主意,不再试图去获取武器,转而绕着练武场向后逃去。

  “哪里跑!”裴元一边猛追,一边向后伸手想再要点什么。

  他发现自己的力气对投掷的加成效果十分良好,不管打中打不中,至少能打算梁次摅的节奏。

  还没等身后的锦衣卫亲兵识趣的给他地上武器,就见云不闲从另一个院子一无所获的出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到裴元带着很多人在追逐一个大汉,云不闲几乎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他五指向着梁次摅一张,然后将手反过来,向着梁次摅勾了勾。

  梁次摅竟下意识的转弯向着云不闲跑来。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时间,梁次摅就回过神来继续逃窜,但是这无疑已经让他逃窜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云不闲的额头微微见汗。

  刚才他那下意识的举动,几乎就意味着梁次摅就是栽在他手里的,这可比杀个什么管事要命的多。

  云不闲咬了咬牙,继续向着梁次摅五指一张,然后反手勾了勾。

  这次梁次摅有些准备,只是身子微微晃了晃,就玩命的继续逃窜。

  然而那些绕边堵截的锦衣卫已经出现在了梁次摅的前方,勇猛的向他迎了过来。

  梁次摅看着那一把把雪亮的刀,一时胆气具丧,大叫道,“我乃是当朝大学士之子,不要乱来,不要乱来啊!”

  裴元见梁次摅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识,当即大喝道,“把棍棒扔掉,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梁次摅惊惧的看着裴元,越发紧紧的攥紧了手中棍棒,“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之前都是误会,饶命、饶命啊!”

  裴元知道梁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不敢耽误时间,当即诓骗道,“只是抓你去三司会审,你要拘捕,本千户可以当场将你格杀。”

  梁次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叫道,“对对,三司会审,我要会审!”

  裴元给了陈头铁一个眼色,陈头铁立刻撇下那门子大步上前,口中呵斥道,“还不把棍棒放下!”

  陈头铁到了梁次摅跟前,见梁次摅只是紧抓棍棒,根本没有攻击的意思,当即粗鲁的从梁次摅将棍棒夺下,扔在地上,随即喝令道,“绑了!”

  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那梁次摅五花大绑。

  这时又有锦衣卫快速的寻了进来,低声到裴元耳边道,“千户,梁储的轿子已经到街口了!”

  裴元立刻给了判断,“咱们从后门走,不要直接和梁储硬碰硬。”

  一旦和梁储在正门遇上,那情况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梁储内阁大学士的威名,和梁储就站在那里,完全是两个概念。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被文官当场打死的事情才过去几十年。

  这些仆役被锦衣卫的凶狠震慑,这才老老实实的没做反抗,可一旦他们被梁储堵住,那梁储可以立刻叫来五城兵马司的人截击裴元。

  甚至梁储还能办的更干净。

  他只要把裴元劫人的事情迅速通知张容,那么就算裴元撤走了,北镇抚司的人也会沿途截击。

  锦衣卫对锦衣卫,可以让梁储避免掉大多数的麻烦。

  之前气势汹汹的裴元,彷佛瞬间调转了角色,立刻就大声嚷嚷道,“让人回来,都他妈回来!跟我走!”

  正捆到一半的梁次摅,也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开始挣扎起来。

  裴元大步上前一脚踢在梁次摅身上,将绑了一半的梁次摅,踢了个趔趄。

  接着这次裴元也不留手了,将梁次摅像是放倒一头牛一样按倒,手中一拳一拳的砸去。

  开始的时候梁次摅还能用捆住的双手,努力的遮挡,等到裴元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就将他打的所有的思维都涣散了。

  他的脸上青紫,鼻血横流,尽管裴元刻意避开了要害,也打的他睁着眼失去了意识。

  裴元见梁次摅还有口气,立刻对刚才捆绑的锦衣卫道,“继续!”

  那些刚刚从徐州兵转职的锦衣卫,立刻领会了裴元的言传身教,像是捆绑牲口一样,毫不客气的将梁次摅捆扎的结实。

  接着用绳索棍棒,将梁次摅抬了起来。

  梁次摅的重量不轻,但这些徐州卫之前是造船的,和每天扛的大木比起来,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裴元简单的收拢了人手,也顾不上会不会有散乱的士兵在后宅趁火打劫了。

  临时抓了个仆役带路,迅速的从后门出了梁府。

  出去之后陈头铁立刻询问道,“千户,咱们是回普贤院还是去智化寺?要不要把澹台百户和司空百户也叫来?!”

  裴元心中已经早有主意,他必须要尽快把事态扩大化,煽动起极大的影响。

  不然的话,就算梁次摅在他手里,梁储和张容也有足够的办法,让所有知情的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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