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第508节

  他忍不住问道,“那这五个行百户所,在咱们千户所里该怎么算?”

  裴元知道澹台芳土的顾虑,他也没想把这个五个行百户所算到镇邪千户所内。

  在裴元的计划中,这五个百户所磨练磨练后,就足以成为裴元手中干脏活的重要力量。

  镇邪千户所毕竟不是裴元完全说了算的,有些事情裴元也不得不防。

  裴元便对澹台芳土解释道,“这五个乃是行百户所,等到罗教的事情了结了,就会立刻撤并。所以这五个行百户所,我打算从亲兵中任命五个试百户。让他们从、从……”

  裴元从了半天,也没想好有什么可靠的人手能用。

  他从市井中崛起至今,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根基仍旧太过浅薄。

  裴元想了一会儿,觉得对自己忠诚最高、信心更强的还得徐州卫的那些兵。

  可惜这点精兵已经被裴元拆散用在各处。

  就算裴元再挤出百余人,也不足以搭起五个百户所的架子。

  澹台芳土这边倒是有七百人可用,但是这些人和千户所的羁绊太深,并不是裴元想要的,只听他命令的力量。

  要是手里的徐州兵多一点就好了。

  裴元这个想法一起,立刻生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这些客军这么好用,那还不如干脆把徐州卫掌控在自己手里,直接当做自己的兵源地算了。

  裴元手下这些人,最信任的一波势力,就是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那六百徐州兵。

  如果从徐州卫招募兵员,然后由这些精锐徐州兵率领,那么应该能很快同化融合进来。

  他们对裴元的忠诚度,也会远高于那些镇邪千户所的隐匿军户。

  而且这些徐州兵进入锦衣卫后,都算是客军,无依无靠之下,完全有抱团在自己身边的动力。

  这样看来,是该和徐州卫的郭大傻子、不、郭大哥好好沟通一下了。

  如果能掌控兵员齐备,又能造船,还单兵体质很高的徐州卫,让徐州卫甘愿为裴元输血,那裴元这个小小的北方局,才算有了真正根基。

  至于从徐州左卫抽血,裴元则暂时没这个想法。

  毕竟那可是他自己的徐州左卫。

  裴元有了这些筹划,当即不再和澹台芳土多说,而是道,“那五个行百户所的事情,容我再想想。到时候我会把身边的一些亲兵编组过去。”

  “如此一来,我这边就乏人可用了。我打算把那三百替补人手都带去山东,你觉得怎么样?”

  澹台芳土倒是无所谓,这次扩编本就是裴元要求的,自然由着他了。

  澹台芳土还主动道,“现在京中向千户所交钱的寺庙越来越多了,倒也不用留太多人手。要不千户把那四百锦衣卫带去山东,我把那三百军余,再好好调教调教,应该也能镇住这边的局面。”

  澹台芳土和司空碎跟着裴元来北京,虽是名为打开局面,其实却有些发配的意味,他早就做好了在北京养老的准备,对这些名利权势倒也不纠结什么。

  裴元也没客气,直接道,“也行。”

  当初收拢的六百徐州精兵,程雷响和丁鸿各带走了一百,用以快速的掌握他们所在的卫所。陈头铁带走了二百人,帮他掌控罗教。

  裴元身边还留了二百作为亲兵。

  这二百亲兵裴元就不打算留了,直接分去五个行百户所。

  这样每个百户所有四十的徐州精锐,后续再搭配补充来的一百个徐州兵,用四十同化一百,凝聚力下降的不会太明显。

  等到这五个行百户所成型了,裴元得到合适的时机,就能依靠徐州卫的补血继续裂变。

  裴元接下来在山东还有几场硬仗要打,首先要重创鲁王系,然后拔掉德王系,手下没有足够的人手显然是不行的。

  司空碎和他本部的那个百户所,要守着裴元在山东的阳谷老巢。

  有了澹台芳土给的这四百人,很多明面上的工作,也能有人来办了。

  等送走了澹台芳土,裴元就开始琢磨起来。

  从上次相见的情景来看,徐州卫的郭指挥使还是很渴望进步的。

  但是现在霸州之乱已经平息,朱厚照对军权又看的重,恐怕很难像是徐州左卫指挥使时用那样,直接给他运作一个好的岗位了。

  而且徐州卫本就是个有油水的地方,想要将他收服,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453章 陆出手

  裴元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便让人把最近用的顺手的那十来个亲兵叫来。

  这次回京,裴元随身带的人手不多。

  为了彻底在阳谷扎根,大多数的精兵和护卫都留在那里,由司空碎和岑猛看家。

  本着启用客军的想法,裴元从这些人中挑了五个徐州兵出来的,一一询问了姓名。

  这五人依次是宋彦、米斌、孙然、马涛、董兴。

  裴元又询问了他们品阶,基本都是从七品的小旗。

  这也大致符合裴元的判断。

  程雷响和丁鸿带人走的时候,几乎把那些徐州精锐中的百户、试百户、总旗之类的武官都一网打尽了。

  裴元的这个千户所级别很低,许多徐州卫中的百户、试百户、总旗留在这里难以安置,勉强安置也几乎没什么进步空间了。

  短时间还好,时间久了,就难免会离心离德。

  正好程雷响和丁鸿都是卫所里正经的正三品的指挥使,能给这些人晋升的空间很大。

  程雷响和丁鸿这两个家伙骤然爬到高位,手中又没什么能用的人,也需要大量底层武官,帮他们掌控手下的兵马。

  那些底层武官跟着他们去了卫所,升迁速度会很快,可以说的上前途无量了。

  裴元这边少了那些有影响力的武官,也更方便将其他的徐州精兵,吸收进自己的队伍里。

  可以说,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

  而能选中给裴元做亲兵的,不论体格还是身手,都是有点东西的。

  这样的人物在底层比较容易出头,不少人就有个小旗的官身。

  裴元简单的对五人说道,“陛下已经准许我在除了济南府以外的山东五府设置五个行百户所,等过些天回了山东,本千户就着手此事。”

  “你们五个,就去那五个行百户所,担任试百户的官职。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些人手,帮你们在各府搭起架子来。具体怎么分配,要去哪个府,等会儿你们自己商量吧。”

  五人听了都有些懵逼,他们都是纯纯的底层出身,好勇斗狠或许有一套,若是单独料理一府内的大小事务,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裴元看着这五个歪瓜裂枣不是很灵醒的样子,不由想起了见到程雷响的那一天。

  等目光瞥到陈心坚,裴元不由自主的问道,“程雷响就没个弟弟什么的吗?”

  陈心坚听了,不知裴元是在发牢骚,倒是老实回答道,“听说程指挥使是独子。”

  裴元扼腕叹息的点评了一句,“程知虎不中用啊。”

  或许是最近有些在意这件事的缘故,说完之后,裴元竟莫名有些心虚。

  卧槽,他赶紧看了看陈心坚的反应。

  陈心坚倒没察觉什么,还在很狗腿的表着忠心,“可惜我那两个幼弟才刚会跑,不然也当叫来为千户效劳。”

  裴元连忙岔开话题。

  等目光落回那五个新鲜出炉的试百户身上,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裴元这次倒真的是有感而发。

  随着他的摊子越来越大,能用又值得信任的人,却捉襟见肘了。

  陈心坚听到猛士二字,倒是想起了一事,他看了一眼离得稍远的几个试百户,凑到裴元跟前,低声提醒裴元道,“千户,霸州贼帅齐彦名还在普贤院呢,是不是该先把他打发了。”

  裴元这才猛地想起来,“对啊,怎么忘了我儿奉先!”

  这场霸州叛乱,虽然给山河四省留下了不少痛苦回忆,但是几个大帅是彻底打响了名声。

  或许霸州贼带给百姓的依旧是痛苦,但是当这痛苦均等的落到了那些平日里为富不仁的家伙身上时,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大明的社会结构已经完全成型,吸血的模式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又有很多人会再次期盼那些无分差别的破坏者,期盼那些人带给他们公正。

  对于很多挣扎活着的人来说,只要能让那些冷漠官绅感受到同样的疼痛,那就是公正。

  这种感觉大约就是。

  我活不活不要紧,但我要你死!

  到那时候,一个真正的霸州贼帅齐彦名,能带来出乎意料的号召力。

  而且,能让裴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就跳出“我儿奉先”四个字的齐彦名,是真的猛。

  霸州军起事的早期,刘六刘七曾经大意之下,被参将桑玉率领大军围在文安村中。刘六刘七杀不出去,最后绝望之下跳到民家楼上,想要自杀来个痛快。

  就是这时候,齐彦名手持大刀赶到,凭着一把刀“杀伤数十人,大呼抵楼下”,这才鼓起了刘六刘七的信心,最终大败桑玉,一跃成龙。

  裴元可以不使用这样的暴力,但是不能没有。

  东昌府汉蒙混杂,民风粗蛮,正是齐彦名这等草莽如鱼得水的好地方。

  于是裴元低声对陈心坚道,“让他去你哥哥那里吧,具体该怎么安排他,让你哥哥……,算了,我会给田赋交代清楚的。”

  陈心坚闻言,低声回复道,“等会儿我就亲自去普贤院安排这件事。”

  裴元想着程知虎起码还有一个程雷响呢,那萦绕了好些天的心事,又上了心头。

  他对陈心坚道,“你跟了我有些日子,眼界比别人不同,这五个家伙交给你了,看着帮我调教调教。我还有事……”

  说完,裴元就起身,自顾自从堂中迈步出去。

  等裴元回了家,也不管光天化日,就去到后宅,赶走了侍女,将羞怯的焦妍儿叼入房中,好生怜爱了一番。

  焦小美人本就是极聪明的,这些天见自家男人明显急色了不少,又时不时的观察她的小腹。

  心中羞赧之余,也能猜到一些事情。

  想到那晚隐隐约约听到的话,焦妍儿固然有些不敢信,但也多了点不敢对人言的期望。

  因此,遇到裴元索求,倒是难得的不顾体面,白天也任其所为。

  就在裴元忙于在家播种的时候,朝中也发生了不少大事。

  因为左都御史李士实的明确表态,不少人都明白这家伙已经彻底独走了,那么两大难题立刻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是空缺出来的礼部尚书由谁来补的问题,一个是文官中功劳第一的陆完该怎么晋升的问题。

  以陆完的资历,肯定是不够格担任礼部尚书的。

  如此一来,就得有其他七卿肯让位才行。

  这种一张口就得罪一个大七卿的事情,自然没人敢胡乱开口。

  就在朝局隐隐重新陷入僵持的时候,忽然又又又有太监,通过通政司露布上书,大谈起朝政的事情。

  虽说之前谷大用和毕真露布上书的事情,已经让大家很熟悉了,但是不少文官还是出离的愤怒了。

  外朝的事情,那些内朝宦官有什么资格参与?

  这帮家伙还有没有一点点的边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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