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崔伯侯的大群精骑,裴元已经彻底明白,韩千户不但没打算回避,而且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只是不知道是罗教的诱饵够大,还是因为她嗅到了别的利益。
裴元额头的血管突突的跳,面上的神色却越发的平静。
裴元默默的将窗户关上。
转过脸来,面容已经开始狰狞扭曲。
裴元正攥着拳头,竭力的压抑着自己,忽听有敲门的声音响起。
裴元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过去,拉开房门。
便见一袭白衣的白玉京火热的扑进了裴元的怀里。
裴元丝毫没有意外,任由她搂抱住,在自己身上轻嗅着。
裴元没吭声,也没回应。
白玉京一边笑着,一边吻着裴元的耳朵,脸颊,喉头,又长腿轻摆,将房门关上。
见裴元始终没给出回应,白玉京凑到裴元耳边轻笑道,“怎么了?韩千户说你很聪明的。”
裴元轻叹,他已经明白,这就是韩千户的最终摊牌了。
裴元只庆幸自己早一步想明白了这一点,让自己这会儿可以不那么狼狈。
他身心皆疲的对白玉京道,“我有些累了,你回去告知韩千户吧,卑职知道该怎么做。”
白玉京却像是没听到裴元的话,喜孜孜的用嘴唇在裴元脸上轻啄着,偶尔逗弄般的碰着裴元的嘴唇。
她的嘴唇软软的,每一次触碰的温软,都让裴元下意识屏住气息。
白玉京长得好看,容貌精致,又有一双长腿。
作为花船养大的顶级玩物,单论美色,在裴元所见诸人中,也算数一数二。
然而这会儿,任由白玉京百般挑逗,裴元也有些提不起精神。
白玉京似乎也不强求,只笨拙的一边亲着一边嗅着。
梅七娘临死时的最后执念,和寄居其中的阴身,让白玉京半是恍惚半是被本能驱使着,迷恋裴元的一切。
白玉京精致的面孔在裴元怀中摩挲轻嗅着向下,饶是以裴元这会儿沮丧,也不免有些意动起来。
裴元想起白玉京是个清倌人,梅七娘好像也只是草草的遗憾结束,便自己捏开了白玉京的嘴唇。
白玉京半是清明的恍惚过来,轻笑了一声,也不抗拒。
随着裴元雄心渐壮,一时生出恶胆,长久压抑的愤懑俱都爆发,他直接拖拽着白玉京来到窗前,接着用力的将正对韩千户房间的那处窗子推开。
白玉京被裴元拖动的长腿委顿在地,粉白的玉足从足袋中蹬踢出来。
裴元推开窗子,见韩千户屋中仍亮着灯,只是窗户已经紧闭,挡住了风声雨声。
凉雨袭来,让裴元稍微清醒了几分,他看着那紧闭的窗户,也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惋惜。
白玉京像是化为美人的贪食野兽,被本能驱使着,在裴元身上流连。
裴元摸着那美人头,终究大胆的将目光直勾勾向那紧闭的木窗看去。
想象着韩千户或许在窗后批阅公文,或许在倚床小睡,或许在或许在……
裴元的呼吸粗重,正面着前方,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木窗,毫不心疼的折腾着白玉京。
那一下一下用力的逞凶,像是有无形的东西在用力敲击着那窗户。
只是那敲击发生在人的心里,平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裴元也不顾附近的房中还住着其他官眷,将白玉京翻过身来,撕落衣衫,按在窗前。扶着那白瓷一样的柔软腰肢,贴着那长腿凑到白玉京的耳边。
充满恶意对白玉京唆使着,“等会儿大声点,让她听见。”
白玉京迷惑回头。
接着,她立刻明白了裴元的意思,发出了压抑不住的闷哼。
豪雨落下,打湿了窗边的一男一女。
一个健壮英武,一个婉转扭动如同长着美人头的白蛇。
或许是时间消磨了梅七娘的戾气,让她在再次得到裴元后,没再追求那种同死的仪式感。
只是白玉京被折腾的厉害,又只是娇柔之躯,事后还是留宿在了裴元房中。
裴元醉生梦死的释放了压力,索性也不管以后如何,躺床就呼呼大睡起来。
早上醒来,床上已经空荡荡的。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着。
裴元见房中木盆中有水,就着擦洗了下。
等到胡乱的套上衣服,出了房去,见有几个锦衣卫正在檐下说话。
见裴元出来,都躬身道,“千户。”
裴元一听就觉得舒坦,不用想,这几个就是自己人啊。
裴元随口问道,“韩千户呢?”
有个锦衣卫答道,“韩千户见雨大,索性带了几个随从去运河上看景了。看今天这架势,一时还走不了。”
裴元腹中正饿着,也无心理会韩千户的事情。
从亲卫那里要了把竹皮伞,撑开步入雨中,出了院子,向驿站的前堂去。
几个亲卫也撑了伞,鱼贯跟随。
沿路上时不时有戒备的锦衣卫招呼着,有的叫着“裴千户”,有的叫着“裴副千户。”
裴元到了驿站宽阔的正堂檐下,就有亲兵上前把伞接过去。
裴元踢掉湿乎乎的靴子,光脚进了堂中。
驿站以迎来送来为主,主要供应的就是食宿。
崇武水驿又是大驿站,这些方面自然周全。
以裴元这样的身家,自然看不上朝廷那三五升米的食宿标准,等到在驿吏欢喜的目光中,将酒菜点完,陈心坚正好赶来付了钱。
陈心坚知道裴千户这两日的情绪有些不对,见裴元没吭声,也识趣的没有多话。
不一会儿,酒菜便上来,满满的摆了一大桌。
裴元向守在屋檐外的几个锦衣卫问道,“谁还没吃?”
几个锦衣卫都嘿嘿笑着看那酒饭。
裴元笑了笑,喊道,“吃没吃的,都过来吧。”
众人便欢喜的围拢,一起吃喝起来。
等到众人吃饱,想着今日不用动身,裴元又叫来了几坛酒。
他自己抱了一坛便走。
几个亲兵想起身跟上,裴元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饮酒,自顾自从檐下捡起一把撑开的竹皮伞。
陈心坚也想跟过来。
裴元懒懒道,“这个驿站总共才多少人?又大半是我们兵。本千户有万夫不当之勇,谁能伤我?”
陈心坚知道裴元心情不太好,又想着他说的也是实情,便目送裴元离开了。
裴元穿上泥泞湿漉的官靴,抱酒撑伞而行。
回到自己住的院中,见四下无人,也觉得那些锦衣卫走后,倒是显得格外清净。
裴元下意识的向韩千户住的房间那边一瞥,却发现窗户竟是敞开的。
“莫非是韩千户回来了?”
裴元想着,又一转念想到昨夜的事情。
虽然白月光变黑,但他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亵渎的快感。
裴元心中的坏心思怂恿着他,想看看韩千户会是什么反应。
裴元撑着伞抱着酒转向了韩千户在的这一侧,到了檐下放下伞,依旧甩掉泥泞的靴子,又慢慢踱到房门跟前,轻轻敲了敲门。
房内传来韩千户平淡的声音,“进来吧。”
裴元轻轻一推,那闭上的门就被推开。
裴元的目光快速地在屋内一扫,见房内只有韩千户和白玉京两个。
韩千户仍旧是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白玉京也换了类似的打扮,两人身上都沾了些水,显然是刚刚回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换。
韩千户面前有个热腾腾的水盆,白玉京则在旁侍立着,看样子原本打算服侍韩千户清洗的。
韩千户见到裴元,似乎没受到彼此摊牌的影响,神色如常的看了过来,“怎么了?”
裴元想了想,略带酒意的笑问道,“看这雨还要下一阵子,千户怎么不做个法,把这雨都驱散了事?”
韩千户没好气的看了裴元一眼,淡淡道,“没事就回去喝你的酒。”
面对这个需要重新认识的韩千户,裴元实在没什么太多的话要说。
他拍拍酒坛就要离去。
便听身后的韩千户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没给你说。”
裴元回头,却意外的发现白玉京以为裴元要走,正屈身为韩千户去着湿漉漉的官靴。
裴元虽然停下,但白玉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或许是官靴浸水难脱的缘故,白玉京扳着官靴一用力,竟把靴子连同浸湿的足袋、罗袜一同脱了下来,只露着韩千户白生生的一只脚丫。
韩千户显然也被白玉京的操作打乱了思绪。
她有些无语的注视着这个手下,见她又去除另一个靴子,有些想阻止,又觉得已经脱了一支,再去阻止未免欲盖弥彰。
很快,在白玉京的努力下,韩千户的另一支脚丫也露在外面。
韩千户迅速的把两支白生生的脚丫收入木盆中,想要迅速岔开话题,却发现裴元这狗东西正看的出神。
一时间,从来都处变不惊的韩千户,脸颊上也罕见的闪过一抹绯红。
看着那足弓的优美弧线,和点珠般圆润的豆蔻玉趾,裴元忽然又觉得很多事情其实可以谈。
自己也算是在名义上效忠了韩千户一年多,彼此,没必要那么生分。
韩千户不好明着发作,只能对白玉京斥道,“怎么做事的,还不出去。”
白玉京脸上属于自身的妩媚和属于梅七娘的邪气交错而过,短时间内变幻了两个表情,口中乖乖说出的却是,“卑职遵命。”
韩千户斥走了白玉京,总算是短暂了缓和了尴尬。
想要借机和裴元说刚才的话,却发现狗东西还贪看不已。
韩千户木盆中的玉趾微缩,略带愠怒说道,“裴元,你自重些。”
裴元回过神,想着昨天那等大胆的事情都做了,索性脱口道,“其实,都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