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11节

  马丁觉得自己这位战友的工作方式很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亲力亲为呢?真缺人手的话,可以让犯人审犯人,没准还有意外收获。

  “科曼提及一句的密特朗,不到十九个小时连自己小时候尿床都说了。”

第29章 空军部长

  “这些维希法国的官员背后有人脉,科曼说我们不能用暴力手段。”阿兰微微皱眉提醒道。

  “放心肯定不会。”马丁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坏笑,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用粗暴手段,完全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那怎么做到的。”阿兰面带惊讶,难道是疲劳战术?可十九个小时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好像不足以像是马丁所说,连尿裤子都说出来吧?

  马丁伸手一把搂住了自己的战友,眉飞色舞道,“我不过是请密特朗先生听音乐罢了,凑了八台留声机声音开到最大,播放不同旋律的音乐,密特朗先生沉浸在音乐的海洋当中无法自拔,触动心弦,痛改前非。”

  阿兰一听到马丁的描述,脑子里就有画面了,果然,在折磨人这方面,人们总是能够不断的推陈出新,展现强大的创新精神。

  巴士底狱只是名气大,但装不了多少犯人,现在羁押在这里的犯人,比法国大革命之前一百年关押的犯人还要多。

  “巴士底狱关押超过一千人,一些不太严重的德国合作者,则关押在巴黎警察局的设施当中,根据兄弟部队的消息,各地发现因为私刑处决的人超过两千,有上万名妇女遭到扒衣,剃头的羞辱,当然这种羞辱并不严重。而且可以肯定,大部分妇女藏得很好,初步预计沦陷期间德国私生子超过二十万,全国血库计划肯定会把不明意义的私生子全部揪出来。”

  科曼跟着德拉贡上将前往已经找好的住宅,路上嘴巴不停,也不用德拉贡上将问什么,自己就把回到本土之后的事情都说出来。

  父子关系在这摆着,科曼本人风光霁月的人设不能丢,所作所为无愧于心,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又有什么可隐瞒的?

  “科曼,你是不是受到方丹的影响?”听到科曼要把北法四年沦陷期间的德国私生子和法国女人都揪出来,德拉贡上将微微皱眉,似乎牵扯有些太大了。

  “父亲,我像是被别人影响的人么?”科曼好笑的反问道,他什么时候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了?

  “那倒是不像,不过你这种想法是怎么来的?”德拉贡上将微微摇头,这个孩子是不会被外部因素影响的,但为何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战争会死人,我们无法为死人做什么。但是活着的人,我们要让他们好好活着。”

  科曼郑重的说道,“除了阵亡的军人,还有伤残的军人。国家不能战争来了让他们上战场,战争结束就让他们滚蛋。如何保证这些伤残军人的希望呢?”

  科曼耸耸肩道,“我知道对这些女人有些不公平,毕竟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愿意陪着侵略者睡觉,可正常情况下,女人是不会选择伤残军人的,所以必须先把叛国者的帽子扣在她们脑袋上,到时候如果不想去撒哈拉种树,我会给另外一个选择,如果有一个为国而战的军人愿意用自身的荣誉做保证,这个女人就可以免于被流放。”

  要像是欧洲战场的两大主角苏联和德国那样的话,男人阵亡的数字都已经影响了国家稳定,别管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找到面容较好的伴侣,那么法国的伤残军人倒是不用在乎,可以随便选择结婚对象。

  关键这一次法国的损失还真不算太大,女性的选择还是太多了。

  科曼觉得,从对待应征入伍的军人上面,他自认已经做到了在现实条件下能做到的一切,恶人他干了,把恩惠给了法国女人,这还不行?

  可能手段上不是这么光明正大,也可以通过舆论引导,表彰的方式进行。不过他觉得还是用负面手段见效更快。

  一直到马丁安排的住宅,德拉贡上将都在沉思,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才让他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道,“说得对,我们首先要保证军人的利益。”

  战争当中男人的大量伤残是不稳定因素,哪怕是活下来了,犯罪率都会明显上升。德拉贡是见过一战后法国情况的,只是他不知道这叫战争综合征。

  “科莫好好上学就行了,战争和他无关,虽然在一部分人口中,十岁确实可以上战场。”

  进了住宅之后,科曼直接安排了弟弟的学业,当然也没忘了仅仅比自己大了一岁的小妈,这是不能公开聊,跟着德拉贡上将上了二楼才问道,“要不要直接安排医院待产?还是父亲自己安排?父亲你记得预产期么?”

  科曼混在不在意的口吻,确实减少了家庭矛盾,但处在德拉贡上将的角度上,略微有这么一丝尴尬,“我会和医院打招呼的。”

  那就没问题了,科曼刚想要走,就看到德拉贡上将拿出来一张地图,于是他觉得还可以等等。

  进攻德国本土的障碍,是正对着马奇诺防线的齐格菲防线,比起和平时期修建的马奇诺防线,齐格菲防线在战事经过了加强,强度肯定是非同一般,强攻的话没有这么容易。

  科曼也认可这一点,“所以主攻方向,就是现在进入市场花园行动的比利时荷兰一线。齐格菲防线的作用和马奇诺防线差不多,让对方绕路。不过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突破萨尔区,不是自己占领的,这里的归属以后根本没有话语权。”

  德拉贡上将的手指在德法边境不断的徘徊,带着为难的口吻道,“还真是难搞,这可比意大利战场困难多了。”

  德国和意大利的战斗力也不一样啊,科曼心中腹诽,意大利军队充其量能够在本土打一些防守反击,防守反击说白了不就是没有进攻能力么?

  那么主动权就在盟军这边,就看盟军要不要打,进攻不顺利就休整一下,德军可不是这样。

  估计此时此刻,市场花园行动应该是败局已定了,英美空降兵正在被德国装甲兵追着屁股踹。

  隔了一天,德拉贡上将就去面见戴高乐,再次重申对戴高乐将军领导法国赢得战争的支持,法共领导人多列士也知道不能轻易妥协,“我们党在沦陷期间组织了四十多个城市的武装起义,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功劳是值得肯定的,法共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临时政府肯定有法共的一席之地。”蓬皮杜心平气和的劝说道,“比如夏尔狄戎先生,重建的空军需要他的领导,军方也觉得空军部长最适合他。”

第30章 四大政党的交锋

  陆军是一个国家的脊梁,一个国家腰杆子硬不硬全看陆军,那就只能从海军和空军当中做出牺牲拉拢法共了。

  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渐渐熄灭了争霸的心思,在十九世纪后期,法国确定了绿水海军的战略。

  没有错,绿水海军这个概念是法国提出的,在稍后一段时间法国就在定义什么是绿水海军当中度过。

  截止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法国确立了通过当时新出现的高速鱼雷艇和潜艇为核心的计划,按照现代概念来说,法国的绿水海军计划就是以空潜快为核心,和英国皇家海军做出战略差别的海军建设方案。

  但显然,空潜快只是权宜之计,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玩意在关乎于生死存亡的大战当中不顶用。

  既然是空潜快,怎么可能没有空军的角色呢?在一九零九年法国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航空军事学院,随后成立空军的前身航空勤务队。

  飞机虽然是美国人莱特兄弟发明的,但莱特兄弟是类似爱迪生的专利流氓,所以在一战之前,全世界航空发展最快的国家其实是法国。

  可和平时期是一回事,战争时期又是另外一回事,真打起来就要拼综合国力了,法国被英德反超,至于二战爆发前,法国空军处在一片混乱的状态。

  至于现在么,夏尔狄戎就算是当空军部长也是一个光杆司令,而且因为本土沦陷,不出意外的话,法国空军的重建必然是要依赖英美的航空技术和援助,这位法共的空军部长,和英美还有的扯皮。

  按照德拉贡上将的想法,直接摊牌就行了,根本不用废话,他是不太喜欢这种政治上的利益交换,甚至还十分反感。

  毕竟就在两年多前,他只不过是殖民地的外籍军团少校,并没有怎么经历过这种场面。

  临时政府并不只有法共的代表,还有其他党派的领导人,戴高乐虽然不喜欢议会制这些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众多党派,但用来对付法共还是可以的。

  现在效果就出现了,这些党派也知道法共下属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更加关键的是,除了法共其他党派都没有,只有法共特殊这肯定不行。

  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皮杜尔长期在外交系统工作,现在他把在外交系统锻炼出来的口才,全用在了多列士的身上。

  另外一个领导人泰让则从司法领域,强调了法共下属武装的存在,不但不符合第三共和国的法制,也违背了法兰西的传统。

  激进社会党党魁贾拉比更加直白,他直接怀疑法共对国家的忠诚,认为法共有可能对法兰西的国家制度构成威胁,效仿苏共建立苏联的旧事。

  三个大党派先后表态,或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是怀疑法共对国家的忠诚,场面上非常热闹。

  理论上临时政府的党派都是平等的,唇枪舌剑好不热闹,德拉贡上将强打着精神看了一会,还是不由自主魂游天外。

  他是军人哪见过这场面,原来在叙利亚当少校,他的部队他说的算,一不小心被历史的进程砸到了脑袋,在第一集团军还是他说的算。

  虽然没有经典战例傍身,但德拉贡上将也没有犯过传播广泛的错误,在司令部的时候也没见过这种吵闹的场景,确实是吵闹,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党派加上蓬皮杜的施压,最终还是达成了目的,夏尔狄戎还是最终接受了空军部长的职务。

  这当然不是目的的全部,戴高乐再接再厉,顺势提出了要草拟军队国家化的草案,把所有党派下辖的武装,说白了就是法共的武装力量收归于国家。

  一些党派也有小规模抗德武装,但和法共的武装完全不能比。

  这个法案也到了社会党、激进社会党、人民共和运动等党派的支持,这也在戴高乐的预料当中,尊重多党派议会制,本身就是为了今天这样的场面。

  现在法共的实力确实是最强,但这个强绝对不是一党独大,其他三大党派加在一起的实力,还是大大超过法共的。

  如果法共拒绝军队国家化法案的话,那么法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猛烈的扩张也会戛然而止。

  多列士最终还是同意了,军队国家化法案开始草拟,准备在下个月公布。

  德拉贡上将简直一刻都不想多呆,就想要从市政厅离开,但还是被戴高乐拦了下来,“这么着急离开时回司令部么?”

  戴高乐知道德拉贡已经把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移到了马赛,正好他还有一件事涉及到马赛,马赛是法国第二大城市,肯定是不能和巴黎相比的,巴黎法国的地位是一家独大,不过巴黎和马赛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总是革命。

  戴高乐以为德拉贡上将是要回到司令部制定进攻意大利的计划,这当然也是真的,可德拉贡的真诚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我夫人这几天就要生了。”

  这种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戴高乐忍不住揶揄,自我找补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着急回去。原来是担心孩子。时间真快啊。”

  在戴高乐去大马士革的时候,阿迪莱又没有出现,因此他不知道德拉贡还又娶妻了。

  “也不是多么担心,警卫会联系科曼,我要是有急事,他会安排的。”德拉贡上将只是觉得被几个党派吵的头昏脑涨,现在好多了也就不着急走了。

  “你的那个超天才?”戴高乐一副了解的口吻道,“看起来是一个省心的孩子,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在青年师服役,最近在进行清除法奸的工作。”德拉贡此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静下心来和戴高乐聊起来,“他比菲利普小五岁,确实是令我骄傲。”

  不多聊孩子也就浅尝即止,现在战争还没结束,两人聊着聊着又到了战争当中,对夏尔狄戎的空军部长职位。

  德拉贡上将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并且表示了自己的不解,不过这种疑惑戴高乐并没有回答。

  德拉贡上将只能安耐住疑惑,指出更加具体的问题,“英国和美国不会把航空业最先进的技术和我们分享,国防工业停滞四年,想要补回来,只有从德国这个战败国抢。”

第31章 准尉和准将

  “说出来令人痛心,但确实是实话,我们确实应该从德国人那拿到欠我们的东西了。”

  戴高乐想起来亨利弗雷也提及过类似的建议,不过总理府秘书长是一个标准的文官,对国防工业并不内行,拿到战败国的宝贵财富,一定要让军方参与。

  战争的根本原因,说到底就是抢人抢钱抢娘们,戴高乐也是军人,他知道这个底层逻辑,当然不会阻止军人的底层需求,因此之前的军婚保障法他也同意了,不管是谁提出的,对法国军人的保障是实实在在的。

  巴黎才解放一个月,现在戴高乐最为倚重的当然是军队,临时政府的几个党派,只不过是用来对付法共的。

  “密特朗先生,都是误会。巴士底狱,科曼满脸笑容的向密特朗道歉,“我为我的战友所带来的困扰,想你表达诚挚的建议,不过好在还是没有造成危害,我保证以后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密特朗满脸憔悴,脑子里面混混沌沌,仿佛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看着眼前笑口常开的准尉,愤愤的道,“我要投诉你们,使用私刑。”

  “这话就严重了,司法净化委员会负责清算法奸,工作内容都是为了捍卫法兰西。绝对不是私刑。”

  科曼收敛笑容转为严肃,信誓旦旦的道,“而且经过观察,你身上并没有外伤,私刑又从何谈起呢?如果因为一些误会,导致了密特朗先生对司法净化委员会的工作产生了误解?我建议去总理府秘书那里投诉。”

  科曼再一次展现出来手持大棒,面带笑容的具象化,他都已经代表自己的战友道歉了,要是密特朗还不依不饶,那路就走窄了。

  科曼确实对一些历史人物有些滤镜,但密特朗一个男的,科曼对他的滤镜并不厚。

  而且在之前的审讯当中,密特朗已经在摄像机面前认罪伏法了,科曼此时是一个拨乱反正的形象,密特朗应该对他感恩才对。

  不过密特朗认罪伏法,承认和德国人不清不楚的胶卷,科曼是不会销毁的,他一定会保留,没准以后会用的上。

  “带密特朗先生去体检。”科曼身手招来一名狱警,他可是一个尊重证据的纯粹军人,绝对不会让出现构建的证据链有缺失,也是为了杜绝密特朗出狱之后反咬一口。

  密特朗有什么可不满的,现在四大党派和一些小党派都支持清算法奸,谁不配合就是逆历史潮流而动。

  等到密特朗神色萎靡的离开之后,马丁从暗处出来笑呵呵的问道,“这种人有的是,值得这么尊重?”

  “我们是广撒网,不能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科曼老神在在道,“马上准备一份公开道歉的公报,对抓错人的行为公开道歉,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呢?更何况是祖国母亲犯错。”

  科曼说完话问了一下时间,决定去看看阿兰找到的污点证人,他现在手腕连一块表都没有,只能找机会从德国抢了。

  既然德拉贡上将已经到了巴黎,科曼总是要回家看看,都在一个城市还总是住在外面不太合适,而且现在巴黎这种草台班子,多接触一些信息源不是坏事,回到家,弟弟在写作业,阿迪莱女士呆着,都不值得注意。

  德拉贡上将终于从巴黎市政厅回来,对于戴高乐和法共的政治交换不太理解,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事很简单,告诉法共把军队交出来,有什么难的。

  科曼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戴高乐战后短暂的不到两年领导人时间,就已经尝试终结议会制,只不过没有成功。

  戴高乐对法国来说当然是伟大的,但要说完全没有私心的话,哪有这种人?为什么总是要把政治家当做圣人?

  戴高乐在一九四四年到辞职的一年多时间当中,做到的就是加强军队防止被法共颠覆,这一点做到了。

  另外一点是建立总统制,这点失败了。

  戴高乐作为法国解放者有着巨大的威望,可戴高乐也是军人,在政治勾结上面并不是这些政党的对手,关键戴高乐还没有认识到这点,他以为他可以。

  戴高乐把法共置于一个靶子的角色,用了一年多时间慢慢的把法共武装剥离,同时期也在为设想中的第四共和国总统制做准备。

  但他终于一步一步的把法共的武装剥离之后,战后初期的法国四大党派也变得别无二致,法共不在特殊,那就和其他三大党派是一样的,在议会制和总统制的斗争当中,戴高乐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不得不宣布退出政坛以示抗议。

  戴高乐不得不为自己的政治水平交了一次学费。

  而现在戴高乐没有一下子对法共采取强硬态度,而是通过立法等政治手段来操作,就是戴高乐觉得自己的能力可以战胜这些政党,建立总统制,让法共先做一段时间靶子,转移其他党派的注意力。

  科曼不用对德拉贡上将解释的太明白,反正法国政治的碎片化,无损于军队的权威,甚至反过来导致军队在长期的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势力进一步膨胀,进行了一句话总结,“将军应该是故意留着法共,转移其他党派的注意力,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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