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奢侈品品牌,在人们印象中还是意大利的品牌,但早已经被法国人控股。
而在这个时代,法国奢侈品一样能打,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法国在十九世纪之前,并非是拿破仑战争之后的法国,在英国人面前只能伏低做小。
法语是欧洲王室的通用语言,法国文化声名远播,德国的歌曲弗雷德里希大王颂当中,就有法王用奢侈品发军饷的歌词。
这种歌词描写的就是波旁王朝时期的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常见搭配,就是丝袜高跟鞋搭配,丝袜和高跟鞋早就存在,但却是因为路易十四总是这么穿才名声大噪,成为欧洲贵族阶层的潮流。
比较太阳王路易十四和拿破仑时期的法国,从国力上来讲太阳王时期的法国,相对而言是远远超过拿破仑时期的法国,这非常正常,一个国家的国力和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不一定会在同时期出现。
从国力对比来说,威廉二世时期的德意志第二帝国,肯定是远远超过元首的大德意志帝国,但元首的大德意志帝国在战场的表现则超过威廉二世。
科曼在空地指了一下座位,这些座位是巴士底狱警卫休息时候的地方,不过并不脏,还非常干净。
在这个时候,大门出现了几个青年师的士兵,带着刚刚抓捕的犯人进来,科曼一看认出来了是耶路撒冷团的军人,青年师的几个团还是能够认出来的,各个部队的臂章不同。
耶路撒冷团的臂章,是白底金色十字架,一大四小组合在一起,其实是耶路撒冷王国的标志。
科曼和几个进来的兄弟部队战友点头示意,目光才回落到香奈儿身上,他也没和这个老太太太客气,就算是年轻时候是一个尤物,现在也六十多了,又没有长成嘉宝那样,客气什么?
刚想开口,已经把刚刚一幕尽收眼底的香奈儿首先开口称赞道,“少年的意气风发,真是被你展现的淋漓尽致。”
“香奈儿女士,你不愧是游走在各国权贵当中的女人,要是年轻一些真是不得了。”
科曼哑然失笑摇摇头道,老太太这么聪明他也不用和对方试探来试探去,“青年师这支部队,军官阶层之外每一个士兵都是我招的,在做好了档案之后,我自己也加入到了这支部队。现在全法惩治法奸的工作,都由我们青年师在执行,当然了,我们审判权是没有的。”
“很像……”香奈儿一听科曼描述青年师的工作,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很像是盖世太保?”科曼冷冷的笑道,“各国都是差不多,我们这种部队都是差不多的作用。”
香奈儿的德国情人就是盖世太保的军官,对这种性质的部队有所了解并不意外,对方在战前就已经创业成功跻身富裕阶层,长袖善舞和各国高层都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如果香奈儿女士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重回巴黎,重新把你的品牌做起来,有我们在,不会有任何问题,对你和德国人的调查也可以到此为止。”
科曼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因为战争的原因,香奈儿的事业已经中断了,在另外一个世界香奈儿在五十年代才重新回到巴黎重拾事业,当然也不出意外重新创业成功,才有了享誉世界的香奈儿品牌。
这个条件算是相当优厚的,但香奈儿多年游走于各国高官之间,知道什么都不是白来的,“所以你的条件呢。”
虽然条件非常动人,可香奈儿却没有被冲昏头脑,就算对方能够做到,肯定也有条件等着她,早三十年的话没准她会认为科曼会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现在她可没有这个自信。
“我们合资重启你的事业,不过香奈儿女士还是要站在台前来。”科曼对法国这种没什么技术门槛,还能赚取暴利的护国产业也有兴趣。
他现在拉下香奈儿一把,香奈儿就能够生存,但如果想要把香奈儿干掉,也并非难事。
“香奈儿女士,你还能找到比我们更加爱国的人么,军人都是单纯的,都是为国尽忠而生的。”
“我需要一段时间准备。”香奈儿犹豫一下答应下来,她想要观察一下法国国内的局势,要知道法共还在呢,挺吓人的。
“没问题,我一直尊重女性的意见,我母亲就是女性,未来我的妻子也是女性。”科曼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是一个极好进入奢侈品行业的契机,因此他有充足的耐心来等待。
科曼站起来目送香奈儿离开巴士底狱,然后转身返回狱中,碰到迎面而来的阿兰直接道,“给我找一个身体不错的法奸,我给他提干。”
阿兰一挑眉,好像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对方还说不要动用伤害身体的手段严刑逼供,现在这?
不过阿兰同样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自己的战友和叛国者之间的选择还是很容易的,不多时,伴随着砰砰的重击和惨呼传来,又一个法奸遭到了正义的铁拳。
巴黎市政厅,总理府秘书长亨利弗雷告知戴高乐一条消息,“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将军已经离开撒丁岛,进行从东南部进攻意大利的准备。德拉贡将军会来巴黎一趟,了解临时政府对下一阶段战事的看法。”
第27章 军人特别法案
“很好。”戴高乐听了之后露出笑容,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成立,对于初期的自由法国运动有着极大的贡献。
所以戴高乐心中一直对德拉贡当初的拨乱反正赞赏,现在正是收编法共武装的关键时刻,一支可以信赖的军队返回本土,可以极大程度上减少麻烦。
“听说总理府正在制定军婚法?保障军人婚姻,稳定军人家庭。”戴高乐稍微一想道,“制定完毕之后马上公布,新建的法国军人都包括在内,但不包括非正规武装力量。”
所谓的非正规武装力量人员,当然指的是法共下属的那些非法武装。
亨利弗雷立刻就明白了,第一集团军在返回本土是以军事实力作为后盾,对法共进行震慑,军婚法则是吸引法共武装,让其进入真正的法国军队服役,瓦解法共的武装力量。
巴士底狱,刚刚给一个法奸提干的科曼晃动着膀子,处在这个环境,把身上的戾气转移出去办法还是挺多的。
“你见的老太太也是法奸么?”阿兰询问已经从巴士底狱离开的香奈儿到底是什么成分,得到回答之后撇嘴,“怎么这么多叛徒。”
“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科曼一副你不懂的口吻道,这种情况总结到最后,其实就是法国认命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一战的爆发过程,是各国都没有准备,参战国都是经过了外交讹诈,你动员我也动员,寄希望于敌人妥协,但螺旋上升的仓促型战争。
虽然经过短促的动员,但各国高层对这场战争未来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是没有准备的。
匆匆动员出来的官兵都认为战争时间不会太长,然后所有的战争浪漫主义情绪,都被四年的战壕战磨灭个干净。
第二次世界大战,参战各国包括法国都知道战争不可避免,对战争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波兰那样的国家都保持着一百万常备军同来防止德国入侵,在战争伊始,参战国就进入了战争状态。
所以德国没有全面动员只是一句屁话,欧洲参战国在正式开战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战争爆发的准备。
法国也是如此,以法国三千九百万的人口,动员出来的参战兵力已经竭尽全力了。
马奇诺防线本来就是让德军绕道比利时为目的,这样战火也许可以被遏制在比利时境内,防止一战法国北部被打成焦土旧事重演。
结果在赶赴比利时边境的时候直接被拦腰斩断,两百万法军进战俘营,超过百分之五的人口不到一个月就成了战俘,那还打个屁,一战法国阵亡的士兵也没有超过两百万。
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已经陷入人口低增长阶段,心中也熄灭了争霸的念头,外交政策转为和英国交好。
普法战争之后法国知道单独对抗并非德国的对手,开始拉拢帝俄。
这些举动就是表明,法国知道单独面对德国绝对没有好下场。
一战更是强化了这个认识,所以当敦刻尔克出现之后,整个法国的心态都崩了。
法奸这么多,也是法国人接受了战败,打不赢德国人,那和德国人合作并非是不可选择的选项,像是戴高乐那样的抵抗者是绝对少数。
但这种事要是说开了,阿兰可能会鄙视法国本土的居民,科曼只有用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糊弄过去。
“你把狱中文艺界,尤其是亲德作家给我找出来。”科曼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阿兰扯淡,但他还是比较善于用一个问题掩盖另外一个问题的。
虽然关于德国对法国进行文化侵略这件事,是科曼制造的一起冤案,为法国接下来的社会凝聚力和婴儿潮做准备。
但是,这一场冤案也可以有利用的地方,科曼也是有拳师修为傍身的人,他还可以借此对德国人打拳。
德国人不是号称有多重优良品格么?
严谨就是刻板、诚实就是冒昧、理性就是没有性张力,自我反思就是没有自信。
刚开始科曼搞短篇小说就是单纯的给法国男人喂屎,但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再小打小闹,他需要专业的群体来做这件事,只要事情办的漂亮,哪怕是法奸作家也可以转型做污点证人。
第一阶段,他要染德国男人在德国之外的欧洲各国,成为欧洲男性的地板砖,提到德国男性,就是既不忠诚也不浪漫,沉默寡言没有幽默感,婚恋市场的垃圾,哪怕未来德国经济发展起来了,这种印象也要如影随形。
至于下一阶段还没想好,光是这一阶段就需要不短的时间,他有几十年时间对这个战败国进行文化霸凌,育良书记说得好,急什么?
得知德拉贡已经在归国的路上,戴高乐对法共第一次出拳,从法国军人的定义上入手。
当晚,在临时政府总部,戴高乐召集了他的幕僚。房间里的烟雾浓得几乎能伸手切开,将军却似乎毫不在意。
“先生们,“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们的军队士气低落,国家的凝聚力出现很大问题。德国人带走了我们的尊严,现在我们必须把它夺回来。“
财政部长勒内普利文清了清嗓子:“将军,我们的国库几乎空了。重建需要资金,而美国人“
“美国人会等的。“戴高乐打断他,“首先我们要解决的是人的问题。我们的士兵需要希望,国家需要新生儿。“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我决定颁布一项新法令:军人婚姻特别法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具体内容是?“内政部长试探性地问。
戴高乐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任何现役军人结婚,将获得政府提供的婚姻津贴、优先住房分配权,以及子女教育补贴。服役期间,不论任何理由,军人伴侣一旦出现婚外情负全责,军人婚姻出现问题,由军事法庭接手办理。当然,我们只承认法兰西国家的军队,而非某一个党派的,不知道对哪个国家忠诚的武装则不包括在内。“
“这需要巨额资金.“财政部长又开始计算。
“比战争便宜。“戴高乐冷冷地说,“我要看到它马上生效。“
军人婚姻特别法案立刻公布,巴黎的大街小巷被贴满了新法案的公告,引起了很多市民的热议。
第28章 密特朗
和法案同时公布的还有征兵令,临时政府下达征兵令扩充法军的兵力,同样也是为了下一阶段在德国境内的作战做准备。
征兵令当中其中有一条是文科生优先,在一战当中法国的动员速度和效率超过人口更多的德国,这绝非是没有代价的。
一视同仁的动员,直接打空了一代法国人,很多各个大学未来可能会大放异彩的学生,死在了战场上,一次战役就报销了当时巴黎百分之八十的出租车司机。
要知道在一九一四年,哪怕是作为首都的巴黎,有没有多少人有开车的机会,司机是绝对的高薪岗位,一场战役下来把巴黎的司机都打光了。
很多大学整个学系直接被打光,导致巴黎欧洲数学中心的地位,在战后一落千丈。
这一次临时政府也学聪明了,不能像是一战那样复仇情绪入脑,反正还有英军和美军,痛打落水狗但绝对不能被狗咬。
德国已经穷途末路,法国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为战后做准备,有用的人才不能白白死在战场上。
在索邦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里,文学教师皮埃尔杜兰德正和未婚妻克莱尔马丁共进早餐。克莱尔将当天的报纸推到皮埃尔面前,手指点着头条新闻。
“看这个,“她轻声说,“也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皮埃尔推了推眼镜,仔细阅读着那则关于军婚法的报道。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金发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读完,他抬起头,蓝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是说让我参军?“
克莱尔握住他的手。有着栗色的卷发和温柔的褐色眼睛的她,是附近小学的音乐教师。
“我们等了两年了,皮埃尔。你父亲仍然不同意我们结婚,因为我的家庭不富裕,你刚工作不久“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现在政府承诺给军人家庭住房和工作保障。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家了。现在广播当中说,德国已经动员十六岁到六十岁的成年男子,报纸都说战争最多还有半年结束,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机会,我看征兵点都在排队。“
克莱尔并没有撒谎,只不过有时候眼睛会骗人,找人去排队还不容易么?
很多排队的人都是青年师客串的,排完之后再去下一个征兵点继续排。
不过有些信息是真的,德国确实在动员十六岁到六十岁的所有男性,怎么看都是一副稀薄西山的样子,就连巴黎街头巷尾的键道人士也得出这样的结论。
皮埃尔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父亲挂在客厅的那张照片穿着军装的年轻父亲站在坦克旁,笑容灿烂。那是战前的照片,后来的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只有一条瘸腿和一瓶瓶白兰地。
但是面对克莱尔的期盼目光,皮埃尔的脸色慢慢变成了坚定,“好!但我们马上领证。”
男人为了女人从来都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皮埃尔也看到了,最新推出的特别法案,保障了已婚军人的婚姻不受威胁,那就上战场搏一搏。
白羽毛运动一直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表现方式,在临时政府的努力下,法军开始重建了。
虽然还有相当多的男性在德国战俘营,但重建法军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法共下辖武装同样被震动,这一法案被颁布之后,他们这些非国家认可的武装就非常尴尬了。
巴黎火车站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第一装甲师,抵达了忠诚的巴黎,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和自己部队的官兵同时下车,一时间火车站变得十分拥挤。
司令部的警卫把德拉贡上将一家包起来,主要是德拉贡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阿迪莱,挺着一个大肚子,不由得让人不小心。
刚出火车站,科莫到处观望,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一群带着洛林十字口罩的军人,正站在对面,领头的军姿不算正规,一只脚支出像是稍息的步伐,而腰间别着一把稍大的大马士革钢刀,科莫不用看脸就知道自己的哥哥。
“哥,你来接我们了。”科莫很是热情的跑到科曼面前说道,脸上写满了高兴。
“最近有没有听话?”科曼伸手摸了一下弟弟的头,然后看着德拉贡上将接近,微微昂头尽显骄傲。
德拉贡上将没有停下脚步,从这些青年师的士兵中间穿了过去,有的也没回的开口,“科曼,一起走。”
巴士底狱,阿兰摆弄着一根铁丝,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士兵押着一名犯人进来,这名犯人看到铁丝之后瞬间夹紧自己的大腿,神色非常惊恐。
“见过?真没意思。”阿兰一看就知道这招肯定是有人用过了,人总是在折磨别人的领域不断推陈出新,把铁丝扔到一边开口道,“想要摆脱审判,转做污点证人么?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当然就算是转为污点证人,也要先认罪,口供交不交上去看你的表现。”
阿兰还准备用小提琴吓一吓对方,不过一看对方缩卵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是有战友之前用过了。
对话非常顺利,半个小时阿兰就离开了审讯室,然后就撞见了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丁,一愣,然后气不打一处来,“我以为你阵亡了。”
拿着一堆档案的马丁,对阿兰冒邪火的表现不以为意,“烟草也重要啊,我这不是回来了,正在建立维希法国官员的审讯档案。”
看马丁的精神状态就知道好得很,阿兰还是气不顺,“生产香烟需要这么长时间。”
“倒也不用这么长时间,我还用了一段时间帮司令找暂住的房子。”马丁老神在在的表示自己其实也很忙,但懂的劳逸结合,“我们部队好像不缺人力吧,你安排一下人四个小时倒班,不让犯人睡觉,铁人也会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