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113节

  在咖啡馆、矿工宿舍区门口,甚至教堂外的广场上,与“随机”遇到的萨尔居民进行“闲聊”。问题被巧妙地包裹在关于日常生活、体育赛事尤其是法德足球对比和未来规划的谈话。

  随着这份社区文化摸底调查被下发,萨尔各地的法国机构,开始了对本地的德语军民进行问话,上面包括了一些问题。

  比如,“您觉得现在的生活,比两年前是更稳定了吗?”

  “如果让您的孩子多学一门外语,您会选择法语吗?为什么?”

  “您认为萨尔未来的繁荣,更应该依靠与东边的传统联系,还是与西边的新伙伴关系?”

  数以万计的样本通过各个机构,反馈到萨尔法国宪兵司令部当中,科曼这一次这么沉浸在浩如烟海的文档当中还是上辈子。

  他倒是想要直接问,萨尔居民是不是想要并入法国,可他的声音被压倒性的反对,以萨尔的官员们为主的声音反对进行直接询问。

  “其他浅层问题并不重要,当问题涉及到文化和身份认同……情况就变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父母,私下表示仍然坚持让孩子在家只说德语。对于‘萨尔文化遗产的保护’这一问题,绝大多数人下意识地将它与德意志传统紧密联系在一起。”

  “好消息是百分之四十七的数据,对法国有利。”科曼没有这么悲观,想了一下道,“把有武装党卫队成员在海外省的家庭调查挑选出来,我们看看其中的倾向。”

  这又是一个大工程,随着科曼的话,所有人又陷入到了紧张的忙碌当中,科曼则用鼓励的口吻加油,能有这样的比例,已经算是优势在我了。

第252章 铁道兵

  这个统计数据不是法国想要的,萨尔专员那边的丧气话已经出现,科曼却不以为意的道,“诚如一些人所说,我们可以控制煤炭和钢铁,可以推行法语教育,甚至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自治’政府。但我们无法轻易抹去几百年的民族血脉。这份报告,将会被送到巴黎,它不会公开。它会告诉我们的上司:我们能够暂时拥有萨尔,但我们远未赢得萨尔。”

  “但是才不过两年不是嘛,这个基础已经相当不错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一定能够突破德国的血脉,再深厚血脉也只能代表过去。”

  科曼一直相信,民族是可以转化的,就没有同化不了的民族,他以前说过华人其实并不难同化,但其实白人又能难多少呢?

  美国的德国移民是英国移民之后的第二大,如果不算爱尔兰的话,德国移民其实就是第一大,但美国又有几个说德语的移民呢?

  就德国的文化底蕴,几乎就是到美国多少就被洗掉多少,根本就毫无抵抗力。

  同化难度高族群,一般情况下可能是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主流民族不想同化你们。

  美国黑人的一滴血原则,其实就是标准的答案。美国白人就从来没有想要同化过黑人,一直就想要把黑人隔绝在白人社区之外,不然的话以美国的人口基数是能够做到的。

  但欧洲这些国家就没有这个条件了,本身人口基本上都只是四五千万级别的国家,再看移民来源地,英国几千万人对应南亚十几亿人,法国几千万人对应非洲几亿人,德国算是人口基数最大的,也没有土耳其人多。

  无独有偶,目前巴黎还真就谈论了一个移民问题,是引申到了一个移民问题的领域,巴勒斯坦的托管时间即将结束,但被托管的地区布置巴勒斯坦一个,其中还有索马里等意大利的殖民地。

  意大利最重要的殖民地是利比亚,此时的英国人愕然发现,好像和法国分区占领的利比亚法国一侧出现问题了。

  之前科曼顺着突尼斯的最东边划了一条直线,在战争时期有意识的滥用武力,这件事法国当初做的确实不厚道,但是……不只是法国做的。

  北非战役的时候,配合法国作战的还有美军,什么杀人比赛,点天灯的行为,满脑子种族主义的美军士兵只要被法国一勾搭,利比亚西部的阿拉伯人就倒了血霉。

  科曼线以西的血债,有法国人的功劳,也有美国人的功劳。

  在战争时期这都不算什么,作为战胜国,斯大林那句战胜国不受指责的真理是奏效的。

  但是战后法国立刻把在中东的基督徒移民过来,现在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占领,虽然是一个不到二十万平方公里的贫瘠土地,可事实上成了法国海外省的一部分。

  还有两年时间,利比亚的英法托管时间就要到期,在巴勒斯坦马上独立的前夕,英国人到那一看都已经被换种了。有正教派,有马龙派,甚至有轴心国的人定居,就是没有当初的阿拉伯人。

  作为移民们的一个源头,现任法国部长会议主席舒曼,召见了德拉贡上将询问原因,说明了英国人的发现。

  “是我们和美国军队干的。”德拉贡上将心说英国人才发现,现在都已经晚了,“当初就是为了吞并那的土地,防止海外省移民增多,导致马龙派和法国移民的冲突爆发,现在看来做的很成功。”

  “戴高乐将军也知道这件事?”舒曼询问,看到德拉贡上将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无奈的道,“看来我们只能说,也许应该做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舒曼现在有两个选择,迁移马龙派移民把土地退回去,第二个选择就是装聋作哑不回应,显然第二个选择难度要低一些。英国人又能把法国怎么样?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可要是移民马龙派把土地退回去,反正舒曼绝对不会这么做。

  涉及到本土之外的问题,法军的态度非常重要,德拉贡上将也决定不了什么。

  “过几天朱安将军会回巴黎,我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德拉贡上将知道政府的权威还是重要的,哪怕是敷衍也要给一个态度。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会在几天后回到巴黎汇报一些法军在当地的行动,以及推进的重大工程,比如地中海铁路的进度,那个时候两人再来见舒曼一面,把这个问题对付过去。

  返回总参谋部,德拉贡上将就看到了萨尔的民意调查,数据显示,明确倾向法国路径的不足五成,而超过一半的人,尽管感激法国带来的经济复苏,却在情感上依然无法割裂与德意志的民族纽带。剩下的,则是迷茫的极少数。

  “比想象的乐观。”德拉贡上将看到调查结果,和科曼的反应没有差别,显然也是一个乐观主义的军人,才两年时间还可以继续努力。

  差的不远,就算是未来原地踏步,只要在投票环节上面动一动脑筋,吞并萨尔的难度并不大。

  哪怕是德拉贡上将这种军人,都能想到一些办法改变变量影响结果,没办法,法国的各种公投实在是太频繁了,比英美频繁的多。

  完成了民意调查,得出了优势在我的结论,科曼却没有离开萨尔,他来一趟绝对不能亏,最重要的是古德隆希姆莱已经成年了,他有人非常非常多的东西要倾诉给小龙骑兵。

  古德隆希姆莱眉头微微皱起,手掌拽着窗帘,紧盯着大门的方向,压抑着声音承受着身后传来的顶撞。

  维持着这个姿态好一会儿,随着前后两声若有若无的闷哼,两人才迅速收拾战场,果然是俾斯麦口中强壮的日耳曼龙骑兵,虽然刚刚承受了初次顶撞,可动作却一点不慢,已经穿戴完毕。

  “你的目的都达到了,是不是很开心?”古德隆希姆莱显然对初体验没什么留恋,“是不是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就忍不住得意?”

  “也没有特别得意。”科曼把凶器藏起来,“要是唯一一个,我这辈子都会一直得意下去。”

  还不等小龙骑兵再说什么,科曼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这种姿态反而让古德隆希姆莱真正打开心扉,“和一个战败国高层的女儿搞在一起,你知道暴露的后果么?”

  “知道,我尽量让这成为一个秘密。”科曼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就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其他人,不管什么深层政府,还是世界公民,都不要来招惹我,我也尽可能的走到他们不敢招惹的层次。”

  “你倒是有自信。”古德隆希姆莱白了科曼一眼,深层政府、世界公民这种词汇,她还真的不陌生。

  要知道在之前,尤其是戈培尔掌控德国宣传口之后,这种词汇就被德国人广泛知晓。

  世界公民说好听点是,超越国家、民族、地域的界限,认同自己属于整个人类共同体,并关注全球性的议题。但这种词汇只能真正超脱一个国家的极少部分人才能达到。

  至于深层政府,是指民选政府背后,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真正的权力集团,他们在暗中操纵国家政策,以服务于自身的利益。在戈培尔时期,基本上就是说的犹太人。

  “为了一个女人,你敢冒着被他们发现的危险,你真是疯了。”古德隆希姆莱主动抬头吻住科曼,含含糊糊的低语。

  本来科曼都快出现贤者状态,大脑开始恢复理智,但被小龙骑兵这么一搞,直接猛开历史倒车。

  带着年轻真好的满意,科曼离开了萨尔区返回巴黎,与此同时,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也返回法国本土。

  科曼先回到巴黎,在和德拉贡上将一起吃饭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眼珠一转一股坏水就涌出来,“有一个概念很适合现在的地中海铁路。”

  “什么概念?”德拉贡上将的表情说明一切,你怎么老有这种灵机一动的概念。

  “恢复一八九九年的铁道团概念,借由地中海铁路工程,设立铁道兵。”

  科曼提及了一个法国曾经存在,但没多久又取消的兵种道,“地中海铁路的工程,超过法国本土之前任何一次铁路建设的长度,恢复铁道兵概念是合理的,而且可以吸收哈基斯群体,扩大我们的支持者。”

第253章 王不可辱

  “马上写报告,在朱安将军到达之前把报告写好。”德拉贡上将吃完饭吩咐道,“你能不能回到海外省得到想要的职位,希望就在这一份报告当中。”

  德拉贡上将告诉科曼,挂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一次和朱安将军一起和舒曼见面之后,就是新任职的开始。

  “我知道,先给我一份文件格式。”科曼郑重其事的张口,各国有各国特色的八股文,哪怕是数据分析也不能乱写。

  科曼本次的论述报告,是把战备省和铁道兵两个长处结合起来,完成对阿尔及利亚的全面军管,从这个时候开始军管就只是一个形势了。

  对海外省的设计发展,科曼当然是不能继续使用殖民者的老办法,纯粹就是按照他自己的生活经历来的,北非的环境和他的老家不一样,比如他家乡的重要国家单位林业部门。

  阿尔及利亚的植被覆盖率,比一九四八年解放前老照片里面的东方大国都低,这肯定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北非的环境和大西北倒是差不多,以大西北为模版进行规划顺理成章,本来就类似,这也是五年计划当中对海外省发展写明的,规划当中的几项无非就是加上一项铁路进去。

  铁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也可以创造大量就业,哈基斯群体,也就是支持法国对北非主权的穆斯林群体,将会被吸收到这一次的铁道兵编制当中。

  不用想也知道,依靠熟悉当地情况和语言的亲法哈基斯群体,能更有效地对抗民族解放阵线的游击队。

  回到雨果大街的科曼奋笔疾书,艾娃加德纳也有了阶段性进展,拿着最近召集设计师的建筑设计图回来,科曼一抬眼一下愣住了,不敢相信的开口道,“你就是穿着这一套衣服出去的。”

  “衣服不就是要穿的么?”艾娃加德纳满意转了一圈评价道,“保暖性不错,几个建筑师都问这是哪里的风格。”

  “去巴黎博物馆,就能看到这样的风格。”科曼的目光如同激光描边系统扫了一圈夸奖道,“衣服是好衣服,主要也是看谁穿。”

  艾娃加德纳弯腰在科曼耳边低语着,“我里面可没穿呢,感觉风格不搭。”

  科曼给了艾娃加德纳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看来今天不当昏君是不行了,人家都把皇后龙袍穿上了,机会难得,“怎么不穿另外一套?”

  “头冠太沉。快赶上你说的巫女服了。”艾娃加德纳口中的巫女服,其实科曼打造的那套送给王能楚父子的苗族银饰,因为是顺便打造的,而且苗族服饰又不是礼服,科曼就随便用巫女服搪塞了一下蛇蝎美人。

  头冠太沉的理由科曼接受了,这种女人的礼服,明朝的主要就看头冠,清朝的主要就看那个披肩,少了这两样东西,整个味道都不对了。

  归根究底,上层阶级的衣服哪有丑的?真正的劳苦大众衣服,天然就被屏蔽了。

  这就和古董是一个道理,古董值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古代也值钱,汉朝五铢钱网购平台随便买,三叶虫化石十块钱一个,不用担心作假,做个假的还不如直接卖真的。

  如果有这个爱好的话,全世界家家户户都可以有这样的收藏。

  聊了两句骚话,艾娃加德纳坐在一边,拿出来了几张大学的校园设计图介绍道,“按照你说的,兼顾罗马帝国和法国的风格。”

  几个设计图都兼顾了罗马的永恒和法兰西的启蒙这一理念,要不说法国的文化底蕴确实足够,明明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被被法国设计师这么一说,就好像有了文化内涵,要不法国的奢侈品怎么能这么成功呢。

  就拿阿尔及尔技术和工程学院的校园建筑设计图来说,校园规划借鉴了法国古典园林的对称中轴线。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知识凯旋门”,其形制参考巴黎的凯旋门,但拱门上的浮雕不再是战争胜利,而是描绘从伊姆霍特普到居里夫人的科学探索史诗。

  位于中轴线尽头的图书馆,其造型是罗马万神殿的现代演绎一个巨大的混凝土穹顶。

  但穹顶的“眼”不再是开放的,而是由一个巨大的、玫瑰花窗式的玻璃太阳能板覆盖,将阳光滤成七彩,投射在环壁书架上,致敬巴黎圣礼拜教堂的绚烂。

  建筑群之间由罗马式的拱廊连接,但拱廊的比例更接近巴黎卢浮宫东立面的柱廊,优雅而轻盈。庭院内是法式几何花园与北非喷泉的结合。

  这些设计图旁边的小字注解,科曼就是单纯觉得高看,看了这些小字一下子就觉得,请设计师的钱没有白花。

  好不容易把脑海中钢筋换成铁丝,又不是不能用的想法甩出去,科曼粗略扫过了其他两张设计图,“用高强度混凝土浇筑,这不是海外省现在的城镇一体化建设,不能用那些不可靠的材料。”

  城镇一体化建设的用料,那是为了以后拆迁,只要修快就行了,八十年代也会进行第二次建筑热潮。

  所以用的材料也不比在以色列炮击下,一炮下去整栋大楼都塌了的加沙城区强多少。

  很多中东的城镇用的真就是铁丝,那玩意在东方大国都算危房,反过来再看乌克兰苏联时期的建筑,那强度给进攻的俄军都干沉默了。

  要知道俄军的前身苏军,是储备城市攻坚战武器最多的军队,俄军要是应付不了城市攻坚战,几乎没有国家能比俄军强。

  在俄军的重炮部队火力下,屹立不倒的建筑比比皆是,在反过来看加沙的建筑强度,简直不能相比。

  混凝土和混凝土之间的差距,比人和人之间的差距都大,柏林防空塔的混凝土硬度是中标八十,已经有了永久性建筑的名词,而强度到了一百以上,可以说如果这座建筑旁边有一座山,这个建筑的寿命和旁边的山一样长。

  “要是用混凝土的话,这个成本就控制不住了。”艾娃加德纳听完吃了一惊低语,“三倍的建筑成本都是有可能的。”

  “学一下洛克菲勒家族,联合国总部是怎么来的,再想想值不值的问题。”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金钱最终是要变现的,不然做数学题都比看银行利息有意义。”

  科曼已经决定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劝说,艾娃加德纳也不行,又用了一点时间吧战备省和铁道兵建立的报告写完,该做昏君了。

  蛇蝎美人心疼这套礼服不想配合,反对无效,科曼必须让这个霸凌法国的美国公民知道,王不可辱……

  隔了一天,王就站如喽跟在德拉贡上将身边迎接曾经的点头上司,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的到来。

  德拉贡上将和朱安上将就海外省的问题开始了讨论,并且很快达成共识,海外省的反法势力确实一直存在,但要说治安状况远没有到失控的地步,不过既然是面对部长会议主席舒曼,那么不妨汇报的严重一点,争取政府对海外省的关心和政策倾斜。

  两位将军还就巴勒斯坦独立的问题,对海外省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对法军造成的影响进行了讨论,下个月英国的托管时间就到期了。

  德拉贡上将的火箭式晋升就是从叙利亚开始的,因此对巴勒斯坦问题尤为关注,并且还表示现在是多事之秋,舒曼政府应该马上就会答应英美的条件,合并占领区进行货币改革,到时候可能在柏林可能会爆发危机。

  “拿着美国的美元,我们似乎被挟持住了。”朱安将军听了之后不咸不淡的评价着,“这种感觉差劲透了。”

  “科曼,把那份报告拿过来给你的司令看看。”德拉贡上将这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自己家的超天才了,让科曼赶紧去拿临时抱佛脚的成果。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位爱国的,忠于国家的将军,在如何向部长会议主席舒曼汇报的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就铁道兵设立,和提升三个海外省为战备省的问题,陆军总参谋长和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在第二天的总理府,和部长会议主席舒曼进行了深谈,殖民地对法国的恢复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当然这个有目共睹的成绩,是科曼做出来的,要是没有他,马歇尔计划的二十多亿美元,一年就得在粮食和能源上还给美国。

  可惜这个贡献,对处在瓶颈期的科曼来说已经没作用了,全部成全了别人,这一份报告也成全了别人,只不过这个别人是法军。

  经由舒曼政府的批准,重新设置铁道兵和海外省转为战备省,这两个都会极大加强军方权威的决策,被政府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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