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21节

  科曼认为法国女人都应该感谢他,现在法国女人的收入都不到法国男人的百分之五十,未来二十年大概都是这种差距,所以他的想法还是非常立足于法国国情的,是经得起考验的。

  唯一的障碍就是法国的体制,他还是觉得建立军政府更为符合未来几十年的国情,双手插兜的科曼不由的心中腹诽,“每天都在想怎么开倒车。”

  回到法国大使馆的科曼,向大使馆秘书亨利借来了纸和笔,他一个月的考察时间总要有点成果的,不然那不是白来了?

  洋洋洒洒的断定了苏联阵亡人数绝对超过一千万,第一天的考察报告就新鲜出炉了。

  也不能把苏联的损失描述的过于惨重,首先科曼没有数据支撑,只能通过法国的经历往上套,数字太大的话就会暴露他没什么能力的本质,法国甚至不光是法国相信的可能性也不大。

  还有就是万一苏联虚弱的一面被暴露出来的话,英美还相信了,说不定会滋生冒险主义。

  美军要真是那样的还行,但科曼很清楚,蒙哥马利把美军称作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绝对符合实际情况。

  美军天下无敌的形象是纯粹塑造出来的,就像是战后初期各国都认为苏联对战胜德国贡献最大,慢慢就变成了美国贡献最大。

  就算是死亡人数超过一千万,这个数字也绝对符合自由世界对损失惨重这个概念的想象极限。

  数字再大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人不能想象出来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在科曼写报告的时候,内务部军官帕夫洛夫也在写报告,汇报今天一整天的内容,包括了自己负责这位法国军人对苏联劳动力损失的估算。

  帕夫洛夫也没想到,科曼留在苏联的第一天就爆出这么一个大雷,在报告的最后帕夫洛夫说道,“这个法国军人自称不屑于撒谎,完全不隐瞒自己的目的进行对话,我真希望他带一点伪善。”

  身体力行反动派同样不屑于隐瞒自己真实目的的科曼,并不知道自己给一个内务部军官带来了心灵冲击。

  他正在和目前最熟悉的大使馆秘书亨利打哈哈,“希望苏联不要往我身边安插间谍,因为我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想知道的直接问我,都比间谍收集的多。”

  睡觉之前,科曼翻看了一把亨利所翻译的苏联著作十万个为什么,这也是他上辈子小时候启蒙的读物,苏联原版他看不懂,所以让亨利帮忙翻译,这种启蒙读物肯定要带回法国殖民地。

  一夜无话,科曼在第二天正式开始了自己对苏联教育体系的考察,在大使馆的沟通下,科曼以一种自投罗网的气势一头扎进了苏联教育部安排的考察行程当中,当然负责警惕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任务的人,仍然是帕夫洛夫。

  法国战前在学术界最著名的是数学,所谓数学中心在巴黎,物理中心在柏林,就是这么来的。

  科曼的考察行程当中有莫斯科大学,但他今天主要是搞清楚苏联中等教育的水平,同时顺便收集中等教育的教材。

  今天的科曼就严肃多了,甚至选择了一个班级旁听了一堂课,只不过所学差不多都已经回馈给了社会,他几乎已经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

  不过笑容满面的科曼,还是让帕夫洛夫误以为收获巨大,自得的说道,“相信科曼少尉,看到了苏联强大的基础教育体系。”

  “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把傻逼早早的都筛选出来。”科曼丝毫不介意傻逼当中还有自己,“我相信数学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甚至都符合你们苏联平等的概念,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第57章 贝利亚

  像是科曼这种人,要是去仙侠频道肯定是必死无疑了,他连现实世界可以公开获取的高等数学教材都看不明白,难道换成仙侠频道的高人都藏着的高深功法就行了?

  有这个本事他早在现实社会研究《量子力学原理》、《朗道十卷》,根本不用去修仙。

  数学就是现实世界的灵根,没有就是没有,而且科曼根据在法国的生活经历已经得出判断,他前世和今生都属于不太行的这种普通人。

  法国的高等教育,在数学领域不比苏联差,但他知道苏联是强在基础教育上,在通过不断的筛选挑选出来学霸出来。

  当然了,按照美国的看法就是一群书呆子,区区学霸又不是学神。

  但苏式教育体系确实极大程度上做到了,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机会。剩下的就是看个人是否有数学天赋了。

  帕夫洛夫还以为科曼对苏联强大的基础教育感到钦佩,或者有什么学习苏联的想法,但结果就听到了科曼直说在筛选傻逼。

  科曼说的话倒也存在三分歪理,可帕夫洛夫绝对不能承认,平等是苏联的政治正确核心,最不能触犯的一条,“帝国主义国家都是把人分成不同的等级,这是错误的。”

  “数学天赋存在与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科曼看着帕夫洛夫的目光充满了莫名其妙,“打压式教育确实会提升普通人的教育底线,但能够做到的也就仅此而已了,我们当然需要有天赋的人在符合天赋的岗位。但大多数人没有天赋,苏联教育出来的大学生一旦过量,很可能会去扫大街。”

  “什么叫打压式教育?”旁边的法语翻译毛妹绣眉皱起,这两天她就发现,高利贷帝国主义的军人说话不中听。

  “在宏观层面,苏式教育确实是打压式教育,难道在叫家长的时候,老师对家长说你孩子很聪明就是不认真学,就是安抚了?”

  科曼撇嘴一笑道,“学生整体面临社会和父母给于的压力,都深信自己是栋梁之材,结果毕业了去做矿工?虽说倒也不是不行,但到时候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如何解决?”

  苏式教育不就是美式教育的反面么?美式快乐教育把所有人当成傻逼,直接从根源上抹除了天才的成长环境。

  苏式教育确实能够更大层面挖掘天才,但挖掘出来天才了,却无法提供太多良好的岗位,做到物尽其用。

  在帕夫洛夫和毛妹翻译思考的同时,科曼把刚买的日记本拿出来写心得,“初级教育之后,进行分流,建立平行的理工科体系。”

  他今天确实是很认真的考察苏联的基础教育,刚刚也认真听了一堂课,甚至都没有闲工夫看含苞待放的毛妹们。

  分流就先从海外省进行试验,对于法国来说海外省一张白纸,想怎么挥洒都行,在阿尔及利亚的非法国移民人口,也就是当地人的受教育比例是百分之三,这个比例都不如民国,也确实是拿不出手。

  如果不一小心做错了也没关系,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阿尔及利亚人有勇气、有自信、有能力渡过难关,必须敢为天下先。

  刚刚之前指出了苏联在战争当中男性人口损失惨重,马上又觉得苏联的基础教育体系分流工作做的不到位。科曼又上了帕夫洛夫的监控报告。

  帕夫洛夫写报告的同时,科曼又打包了苏联的高等教育教材,其实法国高等教育本身就不比苏联差,在这个时间说不定还更强,可光对着基础教育下手目的太明显了,必须要做到一视同仁。

  科曼肩负调查苏联强大原因的任务,至少他是这么和乔治皮杜尔说的。

  苏联能够正面击败横扫欧洲的德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被德国一只手就按在地上的帝俄天差地别,难道不值得研究么?

  此时的欧洲不会有国家质疑苏联从帝俄时代到现在的脱胎换骨,德国人质疑了,还身体力行的质疑,目前战火已经烧到了龙兴之地东普鲁士。

  在莫斯科大学参观的时候,科曼正式开口要求把参观内务部的行程实现,“我要去德国战俘营。”

  “你有什么目的?”帕夫洛夫皱眉反问,在克林姆林宫的研究上对方就要参观内务部,虽然现在换了一种说法。

  但换的说法糊弄外人还可以,他是内务部军官,当然知道德国战俘营是古拉格,这个内务部当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来管理的。

  科曼说是要参观德国战俘营,其实还是要了解内务部,不会因为换一个说法目的就变了。

  “达瓦里氏,你不会认为只有苏联才有德国战俘吧?德国战俘在英国、在法国、在很多欧洲国家也同样存在。”

  科曼严肃的对帕夫洛夫说道,“欧洲各国都遭到了德国的侵略,损失都非常巨大,战后重建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但是怎么用,如何最大程度上发挥效率,可能就比不上你们了,因此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科曼少见的这么严肃,这个理由是很光明正大的,至于不天光明正大的部分帕夫洛夫没有必要知道,那就是战后肯定有一大批德国军人,会成为法国外籍军团的一份子。

  面对战后开启的殖民地独立浪潮,法德肯定会在某种意义上实现欧洲团结。

  古拉格体系会先用在德国战俘身上,然后用在阿尔及利亚,不过后者帕夫洛夫没有必要知道。

  “我要申请,就算是最后成功了,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去。”帕夫洛夫确实无法直接拒绝,他没有这个权力,这是更高层考虑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法国外交部长刚刚访问成功,苏联和法国的关系似乎有了新起点,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内务部军官,除了写报告向上汇报还能做什么?

  “这个法国军人是不是有问题?”里亚斯诺伊在内务部会议上,拿出来了关于帕夫洛夫所汇报的科曼要求参观德国战俘营的汇报,“劳动改造体系从来就没有外国人还是外国军人深入了解过,我怀疑他就是奔着古拉格来的。”

  “不用怀疑,就是。”内务部副部长梅尔库洛夫直接盖棺定论道,“从克林姆林宫人家就没隐瞒过,科布洛夫,你那边调查完了么?有他的情报了么?”

  话音刚落,苏联内务部部长贝利亚推门而入,包括梅尔库洛夫在内的内务部将领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起身,目光随着贝利亚的身影移动,直到贝利亚坐在了主位上。

第58章 男人要保护好自己

  “大本营已经决定在年后渡过维斯瓦河,进攻德国本土,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坐下之后的贝利亚自顾自的下达命令,“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车里雅宾斯克、马格尼托哥尔斯克的工业生产任务一定要按时完成,保证战役的顺利进展。里亚斯诺伊,你的任务非常重要。”

  贝利亚看向里亚斯诺伊,里亚斯诺伊就是苏联古拉格的最高负责人,目前占据相当大比例的生产任务,德国战俘营的工业生产也在当中。

  “绝对完成任务,总政委。”里亚斯诺伊干脆利落的保证道,“绝对不会让前线战士出现弹药短缺的问题,帝俄的旧事不会重演。”

  贝利亚深沉的点了点头,扶了一下眼镜询问,“刚刚在讨论什么?一点纪律都没有。”

  贝利亚这么说话的时候并不是在询问,而是让下属自己把问题说出来。

  “有一个法国军人在莫斯科,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贝利亚的助手梅尔库洛夫直接开口解释道,“他要考察德国战俘营,我在询问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就在这个时候总政委进来了。”

  “就谈这个?”贝利亚感觉自己无话可说,用征询的口吻对科布洛夫道,“拿到了?”

  “拿到了。”科布洛夫心说终于到了自己这,拿着调查报告回答道,“这个留在莫斯科的法国军人年龄不大,不过家庭并不一般,父亲是原法属叙利亚殖民地的军官,在叙利亚黎巴嫩战役的时候,发动军事政变干掉了维希法国指挥层,加入自由法国运动,现任法国第一集团军司令。”

  “哦,倒是一个分量不小的人物。”贝利亚哦了一声便不在意的道,“既然让你们讨论了,说明有讨论的价值。”

  “这个小家伙留在莫斯科之后……”梅尔库洛夫解释了一下科曼对苏联损失惨重、以及基础教育的言论,最后道,“他现在要考察德国战俘营,准备把劳动改造体系套在法国境内的德国战俘身上,我们在讨论是否拒绝。”

  贝利亚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几个重要助手再讨论什么东西,直接做出结论道,“直接拒绝肯定是不行,如果直接拒绝反而说明古拉格有问题。既然只是考察战俘营,我们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现在西欧国家对德国人的憎恨不见得比我们要少。”

  “那我就去安排。”既然总政委已经有了结论,里亚斯诺伊立刻表明和顶头上司保持一致的态度,法国和苏联刚刚签订互助贸易条约,确实不好拒绝,“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工业生产就有很多德国战俘,当地的环境还不错,不算过于恶劣。”

  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环境恶劣的地方有的是,在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伊尔库茨克州、新西伯利亚州,德国战俘被当地的天气折磨的苦不堪言,死亡率也更高。

  但还没完呢,西伯利亚在苏联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分配到北极圈采矿的德国战俘,科拉半岛的铁矿,以及极地铁路的项目,死亡率远远超过西伯利亚。

  “这个法国军人很年轻,能不能抓住问题被我们拉拢?”贝利亚想到科曼的父亲是法国军方的将领,便看向梅尔库洛夫。

  “小家伙很警惕,对安排的女性翻译都有怀疑。”梅尔库洛夫回答道,“他的思维也很帝国主义。虽然年轻很容易被美色迷惑,但警惕心不好打消。”

  科布洛夫则是正经的情报领域负责人,发表自己的看法道,“我看在我们国内不适合这么做,他只有回到法国本土才会放松警惕,当然不是不可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启动在海外侨民当中建立的情报网。”

  与此同时,帕夫洛夫紧紧盯着对莫斯科地铁极其感兴趣的科曼,这个法国军人为什么来坐地铁,还做了全站?是不是帝国主义在窃取苏联首都地铁网络的机密。

  科曼无视了满脸阶级斗争的内务部军官,他就是觉得地铁毛妹多,过来感受一下莺莺燕燕的,发出少见的诚实感叹,“漂亮女人真多。”

  帕夫洛夫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拳头硬了,最终还是选择当做没听见,“现在西线还在战争当中,你来到莫斯科倒是清闲。”

  “那不是我能干涉的,德国人把百分之八十的兵力都集中在东线抵挡苏军的进攻,西线总兵力只有七十万,盟军指挥部的想法是很明显的,等到德国崩溃的时候,全线压上接收德国战俘就行了。”

  科曼笑呵呵的解释了一九四五年上半年,德国崩盘之前的战术布置,要是可以做成视频的话,就可以看到一直到一九四五年二月,整个西线都是不动的,然后忽然西线和阿尔卑斯山一线,就被盟军突破了,德国军人集体投降。

  投降之后就到了分配战俘重建的时候,不然科曼又不是闲的,直到乔治皮杜尔要访问苏联,上赶着跟过来。

  他知道马上就有三四百万的德国战俘出现,美国没有被战火波及到,不需要重建。

  这些战俘肯定会分配给需要重建的国家,西线头像的三四百万德国战俘,法国至少能够分到一百万。

  这至少一百万的德国战俘,就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来管理,这就是科曼申请考察古拉格的目的,人数太多了,目前具备这种管理经验的只有苏联。

  在等待卢比扬卡恢复的几天当中,科曼仍然在莫斯科到处晃悠,顺便还碰到了两次搭讪,可见现在苏联境内一个正常男人是多么稀有,不过他都拒绝了,怕苏联真给他安排几个毛妹。

  具有远大前程的科曼少尉,还是不准备把自己的把柄送出去,毛妹虽然很漂亮但不足以熄灭他的事业心。

  内务部情报负责人科布洛夫接到汇报嘀咕着,“我就说,不可能成功。这个小家伙的警惕心非常高。”

  在俄历新年到来之前,卢比扬卡还是给于回复,允许科曼考察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也就是叶卡捷琳堡的德国战俘营,当地的德国战俘都在工厂进行工作,比较拿得出手。

  一直看毛妹的科曼终于等到了答复,立刻就申请出发,这一次一起出行的内务部军官又变成了两个,帕夫洛夫和一个女军官,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科曼都能够理解。

  但在这位女军官进行伸展的时候,深藏不露的伟岸胸怀,仍然把科曼这个法国土包子震慑住了。

  “也不怕扣子崩开。”科曼通过窗户看向外边荒凉的雪景,要不是对方不允许,他肯定要带几个大使馆的人保护自己的安全,苏联太危险了,男人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第59章 法国正白旗的从容

  科曼用极强的意志力把眼睛挂在细支上的硕果移开,但硬了,要不说太年轻也不好,只能在颅内各种键政转移注意力。

  他手里还拿着古拉格的管理条例,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也就是叶卡捷琳堡的德国战俘工厂拿到的,这玩意倒是没有想象当中的重要,管理条例谁不会编呢?

  必须近距离观察,战俘工厂的运转,科曼还知道百闻不如一见的道理,因此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耽误了几天时间。

  管理条例是死的,但组织模式,工作分配这种比较实际的东西,都已经被科曼记在了日记本当中。

  耽误的几天还包括了,帕夫洛夫和上级沟通,解决科曼要前往中亚的事务,既然已经考察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顺势提出考察中亚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底线就是这么打破的,科曼又不是要考察西伯利亚或者极地战俘营的工作。

  在古拉格最高负责人里亚斯诺伊将军那里,最终还是得到了通过,这一次科曼给出的理由是,学习苏维埃民族团结史观,科曼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明自己的目的,为此不惜暴露一些法国的所谓情报。

  比如有四十万非洲参战的军人,已经得到了在法国本土的定居权,这肯定会遭到法国本土民众不满的。

  虽然说法国历史上本身就实践各种各样的理论,但理论是一回事,真实践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主要是戴高乐的允诺,但法国人民不可能没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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