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民的看法科曼不管,反正在他这里法兰西民族的统战价值,远不如阿尔及利亚人,四十万法军定居本土这件事,意义仅限于给科曼提供了一个考察中亚的借口。
在中亚成功去宗教化,对于苏联来讲是一个具有正面意义的里程碑事件,苏联绝大多数干部当然也包括帕夫洛夫也这么认为。
因此在科曼对自己脑海中的去宗教化定义,也就是拔除和平教的去宗教化感兴趣之后,帕夫洛夫是高兴的,他感觉科曼还有无神论的潜质。
“当然要在教育层面入手。”帕夫洛夫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苏联在去宗教化上面的努力,“宗教相关内容被剔除,取而代之的是“科学无神论”教育,强调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宗教典籍被烧毁,杜绝传播渠道。宗教捐赠土地被国有化,切断清真寺的经济来源,同时破坏传统的利于宗教传播的农村社会结构,削弱宗教对农民的影响。”
这都是帕夫洛夫哪怕没有亲手实行过,都从内务部同志口中听过的,至于高层的宏观政策,还有苏联政府废除了一夫多妻制、童婚、妇女蒙面等传统习俗,并禁止宗教法庭运作,改由苏维埃法律体系取代。
“没把清真寺养猪?”科曼带着怀疑的口吻反问,这特么不是他了解的苏联,这么标志性的事件对方竟然不说,肯定是藏私了。
“这……只是执行过程当中的一个插曲罢了。”帕夫洛夫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他不知道,他也没关心过这方面的具体情况,只能从政策和同志口中的描述来向科曼介绍,清真寺养猪他没听说过,定了定神道,“但你不可否认办法有用。”
“那倒是。”科曼郑重的点头,肯定是要用在阿尔及利亚上面的,“像是苏联这样的经验,我想很多国家都会学习。”
科曼一个现代派教徒,并不排斥无神论国家的办法,变通一下是肯定要的,要符合北非殖民地的具体情况,不能盲目效仿。
到塔什干的第一天,科曼纯粹是缓冲长时间坐火车的疲惫,过了乌拉尔山确实和苏联西部的欧洲部分不是一个温度,难怪从帝俄时期开始,这群毛熊就不断从各个方向出击,寻找温暖的出海口。
晚上科曼则在总结苏维埃团结史观,苏联的团结史观版本,是以俄罗斯人为基础进行俄化的历史观,斯大林确定俄罗斯人是苏联众多民族当中最为优秀的民族,落后民族应该学习俄罗斯民族的优点,最终完成苏维埃民族的建立。
团结史观各国都有,只有真正的单一民族国家才不在乎,美国的团结史观肯定是弥合白人和黑人的矛盾,科曼看到结果了,做的稀烂,懂王上台本身就是美国人对这种团结史观的不认可。
可以确定的是,法国在非洲给黑人发上面我们都是高卢人的教材也是团结史观的一部分。
像是土耳其可以更进一步直接不承认库尔德人存在,把库尔德人称作是山地土耳其人,则是更为危险的尝试。
不过在埃尔多安大单于时期,山地土耳其人这个概念已经彻底失败了。
说实话刚开始就不会成功,不只是土耳其人口比例的问题,更关键的地方在于库尔德人是跨境民族,有叙利亚、伊拉克的库尔德人影响,土耳其的库尔德人不可能不受到影响,这就不是土耳其人关起门对着山地土耳其人自说自话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人超过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接近四分之一,但要加上其他国家的库尔德人,都超过土耳其人的三分之一,这哪是一般国家能够强制同化的?
“阿尔及利亚人还是太多,干掉一批不是坏事。”
科曼必须考虑对阿尔及利亚人动粗的可能,然后从在苏联考察的成果,多管齐下把阿尔及利亚留在法国,这个地方不独立就是法国控制非洲的跳板,独立了就是挡着法国控制非洲的城墙。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科曼就跟着苏联内务部军官去看德国战俘开垦荒地,打赢了就是高贵的日耳曼人,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打输了就是和美国黑人在棉花田当中争夺生态位的贱民。
正这么想的时候,正在开荒的一个战俘似乎不够效率,直接挨了看管的中亚老头一鞭子,科曼报以诚挚的嘲笑,“不知道日耳曼人和美国的黑人奴隶谁更加适合种棉花。”
“科曼少尉,你还种族歧视么?”内务部的女军官索科洛娃歪着头询问道,声音仿佛悦耳的音乐一般在耳畔流转。
“不不不,我养的狗要多黑有多黑。”科曼嘴角含笑,带着法兰西正白旗的从容回答道。
第60章 英国不可信
“这个笑话很有意思。”索科洛娃双眸当中波光流转,看向科曼的目光意味深长。
“今天我就住在战俘营的看守宿舍。”科曼淡然的开口道,“我想,体会一下战俘营的作息时间。”
帕夫洛夫眉毛一挑,这可能是除了科曼那张直来直去的嘴之外,又一个意外收获,“科曼少尉的思维还真是令人敬佩。”
“区区一个看守宿舍罢了。”科曼心说里面他都住过,“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自由的可贵,不是么?”
中亚地区是苏联的传统游牧地区,现在是战争时期,但牛羊肉也并不少见。
这就像是巴基斯坦和东方大国同样在二十一世纪,巴基斯坦一个比印度都穷的国家,境内的牛羊肉价格也相对比东方大国人均多同时价格低,纯粹是自然结果。
同样处在战争时期,苏联的战争时期和东方大国的战争时期,此时也肯定不一样,抗日战争想要喝酒的话,都不知道什么级别的军官才可以。
而同时在进行抗德战争的苏联,帕夫洛夫就拿出来了两瓶伏特加,三人在看守宿舍点了一个火炉,开窗放烟,科曼在穿肉串的同时不断嘀咕,“你们两个有口福了,我在法国的时候都没有为自己的战友这么干过。”
“那真是谢谢你了。”索科洛娃就是内务部安排的法语翻译,科曼和帕夫洛夫之间的沟通主要通过她来转达。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白天开荒一天的德国战俘,正在冰冷的环境当中躲在四面漏风的集中营瑟瑟发抖。
科曼这边的环境虽然也不能说强太多,但比起德国战俘的处境,已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想到科曼少尉还有这种手艺,不知道和我们国家这边的口味是不是一样。”帕夫洛夫和同事分别接过了科曼递过来的肉串,品尝了一下帕夫洛夫打开了伏特加,给科曼倒了一杯。
“谢谢。”科曼觉得仅仅一杯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喝醉,苏联军官也是好意,他并没有推辞。
科曼此时颇为惬意,在火光的照耀下平和的和两个苏联军官进行交流,“我就喝一杯。”
“看起来,科曼少尉的酒量并不是特别好。”帕夫洛夫哈哈一笑,有了伏特加的滋润后,他显然比平时的话多了很多。
“我是怕喝多了,在你们这个值得警惕的国家,落下什么把柄。”科曼说话的同时转头看向了品尝肉串的索科洛娃,意义不言自明。
“你的意思是,我会趁机和你睡觉,用这件事威胁让你成为在法国的间谍。”索科洛娃的动作微微一顿,简直被科曼的脑补气笑了,对方知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的无耻?
“可能你不会这么做,但我警惕一下也不是错误。”科曼心说你们苏联用美人计用少了?本来就是一个常规的手段,“这就是我的担心。所以我可以直白的表明态度,用不着动脑筋,想要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现在大家都是同盟国成员,能说的我绝对不会隐瞒。”
“这么说你还看不上我?”索科洛娃看到科曼脸上的防备忍不住道,“还是想说你在法国见多了漂亮的女人。”
“法国漂亮的女人没有苏联多。”科曼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苏联应该是最多的,我这个人实事求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没有必要。”
科曼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问题,在法国的时候装的一板一眼,换了一个国家却反而放下了戒心,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妥妥一个天然的叛徒。
不过他有这种表现,就肯定是有原因的,是可以原谅的,是有客观环境的。
他一个人背井离乡,为了法国未来来到一个国家考察政策,所做的一切都充满了巨大的牺牲,最关键的是更大的牺牲比如说和毛妹有深入交流还必须要防备。
这么一想的话,牺牲就更大了。
“实事求是的话,可以说一下在马赛街头的事情么?”帕夫洛夫已经拿到了上级的调查报告,看了之后对科曼的观感变差,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马赛镇压法共之后,我就跟随进攻部队去了意大利,还参加了意共在都灵的大会,远远看了一眼陶里亚蒂。”科曼直视帕夫洛夫的眼睛开口道,“你想知道的我说了,现在能不能介绍一下苏联的民族迁移政策?”
帕夫洛夫张了张嘴,斯大林的民族迁移已经开始了,此时此刻还在进行当中,他觉得这个政策没问题,但眼前是一个法国人,他不想谈。
这就是科曼在法国安静如鸡的原因,有的时候不得不屈从于法国的环境熄灭搞事的心态,到意大利就好多了,现在来到苏联就更好了。
科曼喝了一口伏特加,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索科洛娃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说两句话,“法国在这一次战争表现的并不好。”
“何止是不好,但也没办法,两百万法军被包围之后,法国的人口哪还有动员力量?”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道,“而且还有几百年来可疑的邻国英国,一旦法国有夺取欧洲霸权的苗头,他们就会跳出来,不过嘛……”
这个不过嘛吸引了索科洛娃的注意力,忍不住开口询问,“不过怎么了?”
“不过马上就轮到你们了。”科曼笑呵呵的道,“战争结束之后苏联会成为欧洲强权,英国会把用在法国身上的招数用在苏联身上。”
“苏联不是英国能够抗衡的。”帕夫洛夫冷冰冰的纠正道,“这个国家不再是从前的日不落帝国。”
“还有美国呢,英国一定会借助同一种语言的亲近,让美国继承英国的离岸平衡战略,美国本身在美洲,正常来讲是无法和欧亚大陆的强权竞争的,天然就有继承英国政策的可能。”
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至于英国会不会这么做,作为几百年来互相放血的友好邻国,我了解英国就好像是农民了解大便,他们肯定会这么做的。”
“世界霸权要两个国家分享的话,英国会选择谁呢?相信两位也不会觉得,英国会选择苏联吧?一旦德国战败,美国和苏联决裂就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我肯定肯定的说,英国对苏联的敌意比美国对苏联更大。三十年前,英国牵头的协约国联军干涉苏联革命,应该没有这么快忘记吧?”
科曼知道这肯定会上帕夫洛夫或者索科洛娃的汇报当中,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恶心一下英国,仅此而已。
英国是未来法国在西欧建立影响力的对手,而且在实力上比苏联弱,这样的假想敌如此合适,可能是法国从拿破仑之后第一次有可能彻底战胜对方。
科曼有什么错,他只不过往撤退的英国人身上发照明弹罢了。
第61章 科曼要回国
英国在战后的状态,迷茫程度不亚于鸦片战争之后的大清,说不定还更加迷茫,世界帝国变成英伦三岛之间的挣扎和茫然无措,科曼又不是无上权威确实是无法感同身受。
虽然说都是殖民帝国,但英国和法国是不同的,法国自英国工业革命之后就是英国的手下败将,农业时代最好的地方都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法国比伊比利亚半岛双雄殖民的晚。
工业资源优越的殖民地,法国又没有抢过英国。
到了现在殖民地虽然仅次于英国,等到英属印度独立之后还会反超英国成为还会成为最大殖民帝国,但不可否认都是边角料。
哪怕是在非洲,好地方也都是说英语的,可到殖民地独立浪潮开始之后,好处就出来了。
法国殖民地的独立势力,文化底蕴比英属殖民地差得多,谁让英属殖民地的条件好呢?
条件好必然文明程度就高,抵抗程度强烈,英国就只能采取统而不治的应对办法,英国天下第一的时候这么干节省统治成本,日落了就反过来反噬英国的统治。
英国人闲着没事在全世界各处考古挖掘文明遗迹,法国比较擅长的和英国相反,擅长摧毁殖民地文明。
而且法国的殖民地比较近,只隔了一个地中海,需要的投射力量要小得多,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强大海军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在战俘营的这一天,科曼和两个身负监视重任的内务部军官小酌一杯,上头之后就不再继续,而是闲聊战争结束之后的生活。
“相信你们战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一定会非常成功。”科曼记得苏联是欧洲国家当中第一个取消配给制的,比英法两国都快,尤其比英国快。
从战后的一开始,英国那种失了智的状态就来了,英国把配给制完全取消的时候,朝鲜战争都打完了。
“希望你真诚的祝愿能够成真。”索科洛娃对科曼的祝愿照单全收,更进一步道,“两国的贸易互助会让我们早日完成重建工作。”
科曼把两人送出宿舍,烤炉的炭火早已经熄灭,放了一会儿烟,确认一氧化碳中毒这种倒霉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开始休息。
虽然一直防备掉进毛妹的盘丝洞,但科曼在战俘营的考察对两人尤其是索科洛娃态度仍然非常好,主要就对方会法语,总不能不说话。
对于德国战俘的繁重劳动,科曼表示完全没有意见,英国工业革命的三岁工人,比这些德国战俘劳动强度大多了。
“以德国对苏联的破坏来讲,你们已经算是非常仁慈。”科曼还客串了一把政委,舒缓苏联人的心情。
“科曼少尉自称会四国语言,要是加上俄语就更好了。”索科洛娃之前已经听到了科曼自夸学贯中西,会四国语言,忍不住试探道。
“俄语我没有使用的环境,会几句呀留不留接不呀这类的就行了。”科曼口花花的道,这个回答让毛妹军官面红耳赤,忍不住瞪了科曼一眼。
难道所谓的防备苏联使用美人计就是这么双标,自己小心翼翼,却调戏别人?
一月十二日,苏联红军集中两万两千门火炮,对德军防线进行数小时饱和轰炸,摧毁工事和通讯。朱可夫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从马格努谢夫桥头堡突破,科涅夫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从桑多梅日桥头堡进攻。
经过了四年卫国战争的苏联红军,不愧是当今时代的天下第一强军,德军根本无法抵挡,战役开始十天之后,苏联先锋部队距离德国首都柏林只有七十公里。
在一九四一年的冬季,德军先头部队自称已经看到了克林姆林宫塔尖上的红星,时隔四年,两国的处境完全相反。
在苏联进攻部队的身后,还有被围困在库尔兰半岛的德军集团,这支德军集团和本土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处在苏联红军的重重包围当中。
塔什干的德国战俘营,苏联看守兴高采烈的冲着战俘群体大声在说些什么,被集中起来的战俘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茫然,目光都变得空洞。
“看起来有好消息。”科曼看到有情况,蹭热点的本能让他凑过来,询问索科洛娃发生了什么事。
“伟大的苏联红军,已经于一月二十七日解放奥斯维辛集中营,那位同志在向战俘们告知这个消息。”索科洛娃满是骄傲的回答道。
科曼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索科洛娃同志,还有帕夫洛夫同志,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招待,让我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东西,学习了很多可以在法国用得上的办法,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们。”
距离两步远的帕夫洛夫听了之后走过来,带着探寻之色询问,“科曼少尉,你这是?”
“我要离开了,返回莫斯科之后然后回国。”科曼干脆的回答道,“两位这段时间的帮助,如果我们未来还能够见面的话,一定会给于回报。”
“这么快?”帕夫洛夫感到惊讶,和索科洛娃对视一眼解释道,“比我们想象的要快,所以感到惊讶。我们以为你战后才会归国。”
科曼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东线的苏联红军已经迫近德国首都柏林,最多一个月西线的联军就会发起全面进攻,不然的话,消灭德国的功劳就会全部被苏联占据,这是英美两国所不能接受的。在这一场大规模进攻的最后时刻,作为一个法国军人,这也将是我本人的收官之战,所以我不能继续留在苏联。”
战争要结束了,战后才是决定未来法国命运的关键时刻。
索科洛娃红唇微动轻声道,“虽然科曼少尉的思维我不是全部都接受,但这种诚实的品质?”
还不到形容词的索科洛娃直接僵在原地,由此可见科曼这个从不隐瞒自己想法的反动派形象,是多么的到位。
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返回莫斯科,科曼返回了大使馆联络国内准备启程回国,至于两位一个月来陪伴的内务部军官,不用想也知道在写报告。
第62章 德国人的阴谋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月底,战争马上将会结束,科曼归心似箭,在拒绝了坐飞机之后,经由铁路直到敖德萨,坐船经黑海地中海航线,再次在马赛登陆,回到巴黎的之后已经是十天之后。
一段时间没有耽误科曼直奔司法净化委员会,再次出现在了师长杜瓦尔面前,“师长,科曼前来报道。”
“快坐,听说你随部队前往意大利了。”杜瓦尔将军直接让科曼坐下,兴致勃勃的询问,“这是刚回到巴黎?去看你父亲没有,阿迪莱夫人生了一个女孩,你有妹妹了。”
“晚上回去也来得及。”科曼没接茬多一个家庭成员的问题,直接从口袋中拿出来一个日记本上交道,“我跟随外交部长去了一趟莫斯科,考差了苏联的重建进度,以及使用德国战俘的工地,部分民族迁徙的过程,相信这些记录对不久之后的法国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