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38节

  “我们先收留一部分,然后把问题甩给英国人。”科曼解释了一下英国和南斯拉夫王国的渊源,“指望英国人有担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要为英国人搭好一个舞台,让所有人都知道英国人把曾经支持的武装抛弃。”

  科曼当然是想要直接把这些人移民到阿尔及利亚,不过不能直接来,先让英国人表演一把出卖曲目,法国才容易从人道主义考量把这些人吸收。

  法国南部第一大城市马赛,大量军人正在登船,跨越地中海前往新的战场,战士们斗志昂扬,连凶狠的德国人都已经倒下,一些武装部落民还能够闹出多大的风波。

  叙利亚首都,外交部官员蒙多罗尼正和方丹将军商谈,“就是这样,海外省的土地辽阔,是一个非常好的移民安置地。而且非常适合军队发挥,戴高乐将军期待马龙派能够守住法国神圣的土地。”

第97章 将军的承诺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方丹将军从善如流的答应道,他对这个殖民地没什么感情,而且事情也多。

  法属叙利亚名义上是法国的殖民地,但是周围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加上几年前的黎巴嫩叙利亚战役,被英国渗透严重。

  别说对方丹,哪怕是对科曼除了有移民的价值之外,就只剩下了学外语的价值。

  他的英语水平还过得去,纯粹是长时间和英国驻大马士革办事机构接触的结果,既然临时政府兑现承诺。方丹将军一刻都没有耽误,就把第一集团军以及基督徒家属将要移民的消息放了出去。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叙利亚基督教各派之所以踊跃参军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么?

  “近东、远东、北非。”科曼打着哈欠满脸的轻松,就好像是在阿尔卑斯山度假,战争结束法国的动作仍然很多。

  可以说法国在维护国家利益上面,比英国要主动的多,可能这就是大陆国家和岛屿国家的差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阿尔及利亚问题,如果能够保住阿尔及利亚,法国就是横跨地中海国家。

  有这块领土,法国说是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可以,说是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国家,同样说得过去。

  阿尔及利亚是墙就可以挡住法国对非洲大陆的控制,它要是一座桥,同样也可以极大加强法国对非洲的掌握。

  法国也不是没看到这点,也不会在阿尔及利亚打了十多年,导致连戴高乐承认阿尔及利亚独立,都面临战友背刺,要发动军事政变干掉他。

  科曼现在已经知道,阿尔及利亚军事管制的法案已经通过,连同中东基督徒群体的移民计划,目的自然是不难猜测,北非的海外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临时政府已经调集兵力曾兵北非,科曼知道虽然战后法国也在德国驻军,但其实长期在海外驻军最大的地方是阿尔及利亚。

  法国不怎么相信苏联要对欧洲怎么样,但特别相信阿尔及利亚是法兰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战火已经燃烧起来,这让君士坦丁变得满目疮痍。曾经繁华的市集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人们四处逃难,寻找安全的避难所。房子被炸毁,很多人被迫逃离到相对安全的乡村地区。

  在逃亡的路上,不少人目光呆滞的亲眼目睹了战争带来的残酷与痛苦,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法国和英国相比,对动武的决策推动的更加容易,在法国本土刚刚结束世界大战的军队抵达之前,外籍军团、摩洛哥、利比亚西部的法军已经开赴前线,把阿尔及利亚东北部设置为战区。

  塞内加尔土著步兵、机动宪兵队逐村清剿,追捕起义者。摩洛哥的北非土著步兵也被调来镇压同教信徒,但这些部队未生哗变。

  空军机枪扫射聚集人群,海军舰队炮火覆盖停泊在布日耶湾的“迪盖-特鲁安号“、“虎号“、“警戒号“及“九十一号猎舰“远程轰击山区,炮弹落向叛乱部落的棚屋区,以及盘踞山脊、企图冲击殖民据点的武装人群。

  就连青年师的耶路撒冷团也接到了调令,准备前往北非,不过耶路撒冷团的大部分任务并不是对打仗,而是建立军事法庭机构,构建阿尔及利亚军事管理的司法体系支撑。

  科曼觉得到了这一步,青年师和盖世太保只剩下名字上的不同了。

  他怀中还有一个盖世太保老大的老大的女儿,古德隆希姆莱不喜欢这样的接触,虽然科曼这段时间很照顾她,两人的思想也很合拍,但科曼终究是法国人,她绝对不能和敌人在一起。

  虽然古德隆希姆莱也听说了一些,科曼灌输的民族融合理论,虽然听着有道理,但这么短时间无法对她脑子里的种族优越理论构成冲击。

  可是形势比人强,科曼再三保证只是抱抱不进去,加上这段时间的照顾,对于一个逃亡路上被抓住的女孩来说,总是有一些触动,虽然不大。

  科曼也没有得意忘形,只要有人在他绝对不搞这些小动作,和尊重女性没什么关系,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万一以后古德隆希姆莱的身份暴露,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

  当下这个时间他还做不到要保护一个身份这么敏感的重要人物。

  主要工作仍然在攻破小龙骑兵心中坚冰的阶段,但好在两人确实很有共同语言,都很信奉社达理论那一套。

  只不过是古德隆希姆莱是不掩饰的相信,科曼则是心里相信,但不会说出来。

  “你碰上同盟国的军人,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刚开始那样的盛气凌人,不然别人会感觉你的身份有问题。”科曼说话的速度很慢,简单对话仍然要一个词汇一个词汇的说。

  希姆莱的这对母女组合,从外表看来确实是不引人注意,两个女人逃亡很容易被忽视,科曼要不是知道古德隆希姆莱的长相,也不会这么容易发现。

  但比起母亲玛格丽特,古德隆身上的破绽就相当大了,女孩年龄不大根本没吃过亏,也不会伪装自己。

  科曼经过这段时间成功的打掉了古德隆希姆莱身上的傲气,不像是刚开始一看就不像是在逃亡,随便一个军人都能看出来古德隆希姆莱有问题。

  “谢谢,你是一个好人。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古德隆希姆莱在心里补充,法国人当中少见的好人。

  “我喜欢你不行么?”科曼身着中尉军装,他绝对不做哑巴,古德隆希姆莱又不会读心术,他不说话还指望对方心灵感应到?

  “你是法国人。”古德隆希姆莱差点露出从前居高临下的样子,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直接拒绝可能不太好,“怎么也要做将军吧?现在肯定是不行。”

  古德隆希姆莱觉得自己设置了一个相当难的条件,虽然她不认识法国军衔,但这段时间也知道科曼是一个中尉,距离将军非常遥远。

  “好,如果在法国的话,难度会稍微低一些,我们国家有一个军衔叫准将。”科曼好像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回答起来就好像晚上吃什么一样容易。

  古德隆希姆莱看着自信的科曼撇嘴道,“你需要多长时间,你要是五十岁做到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你现在还不到十六岁吧,十年时间,多了就当我是在撒谎。”科曼脸上满是郑重的承诺,“这个时间还可以值得等待的,你敢不敢承诺呢。”

  古德隆希姆莱用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科曼一眼,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敢提出这样的条件,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敢答应。

  科曼给古德隆希姆莱和她母亲玛格丽特安排了一座房子,和集中关押的其他德国人相比条件算是不错。保障了两人在这段社会混乱的时间当中,能有一个安稳的环境。

  把古德隆希姆莱送到住处,科曼就转身离开返回拦截站,阿兰抬头看了一眼科曼,继续低头看账目,“谈完恋爱回来了?有空听汇报嘛。”

  “我的战友,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人民内部矛盾。”科曼听出了阿兰的阴阳怪气,施施然的坐下洗耳恭听。

  “五个将军,二十七个校级军官,十八个旗队长、区长、官员或者公务员。仅统计有瑞士银行账户的。”

  阿兰快速的回答道,“账户总数超过一千五百万瑞士法郎,从三天前开始,我们的工作量大幅度增加,不过比起南斯拉夫边境的兄弟部队,情况还好很多。除了这些和瑞士银行有勾结的嫌疑人,我们累计拦截四十五公斤黄金,近五百块手表,首饰之类的没有统计。”

  “成果很大嘛,瑞士银行的钱什么时候取出来?”科曼一听很满意的询问,当初选择在这边完全正确。

  “准备安排人手带着当事人前往瑞士银行去取,真没想到瑞士人这么固执,如果不带着当事人的话,拒绝我们提供的证据。”

  阿兰皱着眉头道,他也是对这个二战中立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还挺强硬的。

  “不出预料。”科曼心说苏黎世的地精岂是浪得虚名,不然也不会总是让英国人破防了,“安排十人为一个批次,要上报我们当前的需求,可能需要法国外交部来帮助,对了,还有一件事趁机帮忙就行了,我有一个朋友住在瑞士,可以顺便打一个招呼。”

  阿兰一挑眉看着科曼,等着科曼回答,他也没有白等,“香奈儿女士现在住在瑞士,告诉她,科曼的承诺仍然有效,大选之后可以详谈。”

  “没问题,我去瑞士,勒菲弗尔继续在这帮你。”阿兰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还没去过瑞士呢,可以长长见识。”

  作为欧洲除了伦敦之外的最大的金融市场和黄金交易所,自然引起了阿兰极大的兴趣,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比起拦截德国人打秋风,马丁的烟草出售更为火爆,手中已经囤积了大量实物资产,现在就缺乏一个销赃渠道。

第98章 岳父自杀

  这些实物当中,像是钢琴这样的乐器保存价值不大,比较值得注意的是油画、古董这样的文物。

  战争时期文物的价值处在最低点,可以销赃的地方只有没有被战争波及到的美国,所以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量,还是保存到各国都恢复最合适。

  “听着有道理,那我就这么回复。”阿兰听了之后询问道,“但是也不是所有东西都容易保存,油画那种东西很容易损坏。”

  “确实如此,不过艺术品这种东西,好好保存是值得的,我们可是法国。”

  科曼抬头挺胸道,“过个十年二十年,这批战争时期不值钱的文物,翻几十倍都是可能的。尤其是东方的文物。”

  科曼这么说不是说其他文明的文物就是假的,只能说假货比较多。

  而且假货和假货也是不同的,有相当一批假货本身也是具有很大价值的。

  比如说东方大国就曾经出土的竹简,刚出土的时候认为是春秋时期的,但隔了多年之后重新鉴定为汉代竹简。

  这是假货么,如果按照刚开始的春秋标准当然是假货,可是汉代竹简就不是文物了?那不一样是文物。

  如果是几百年前的假货,那么一样有很大的价值。科曼提及东方大国,是从发展的角度上考虑,东方大国未来如果发展的顺利,就会开始收回流失在外的文物,那么手中有东方文物的个人,财富就会水涨船高。

  这是什么埃及、伊拉克所做不到的,没有一个母国追着进行文物回收,这个国家的文物就算是真文物也不会值钱。

  其实从盈利上面来说,二十年内东方大国的文物价值不大,科曼现在应该从德国各地收集轴心国另外一个成员日本的文物。

  日本经济腾飞之后,作为东亚先遣服的测试国,首先就进行过文物回收。

  在国家和民间层面,日本都进行了长时间的文物追回,泡沫经济之前,日本爱国商人也没少干在国际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的事。

  只是泡沫经济来了,日本人自身难保也就不在进行文物追回,失去了母国这一大买家,日本文物也就回落到了正常价格当中。

  所以文物这个东西,并不是看文物真正的价值,而是看文物的买家有多大价值,那么现在的最大买家是谁呢?当然是美国。

  “有一个名气很大的画家,现在住在巴黎的,等我们忙完了工作,找他聊聊。”

  科曼从脑海中搜刮了一些当前在世的著名艺术类人物,还真找到了一个,这个人并不是法国人,但是长期住在法国,这个时间就已经在世界范围之内名声大噪了。

  阿兰一边写给马丁的回信,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谁啊?”

  “毕加索,等回到巴黎我们考虑和他谈谈,去美国办一次展会。”科曼非常高兴的道,看看能不能从美国收点智商税。

  科曼对绘画领域的分级不太懂,不过毕加索应该是他记忆中世界范围内,最后一批名声大噪的画家了。

  二十一世纪的世界第一画家是谁他都不知道,但是毕加索的名字他能够记住,说明毕加索,就如同一九二七年那张著名的物理学家合照。在画家这个领域,至少也是能够上照片的水平。

  毕加索本人的水平先不说,但他是一个非常善于经营名气的画家,而且对物质有很大的追求,这是肯定的。

  同时在美国知名度也非常高,所以一旦需要的话,毕加索不会拒绝可以扩大知名度的机会。

  毕加索的画家之路完全就是梵高的反面,两人虽然隔了几百年,但梵高差不多和毕加索是同一个时期出名的,事实上科曼可以确定,梵高现在还没有毕加索出名,还要等别人确立他苦难天才的人设,才能够被广为接受。

  给毕加索办画展,不是科曼忽然有艺术细菌了,而是他不懂,作为普通人的他都不懂,那么大多数人应该也不懂,毕加索的名气是怎么来的。

  但毕加索的名气确实很大,足以在大多数人不懂艺术的同时吸引大量人关注,尤其是在没什么文化底蕴,却刚刚登上世界霸主的美国。

  没有多少文化底蕴的美国人,对欧洲文明的滤镜已经维持不了多久,趁着滤镜还存在,当然是快点成功收取美国的智商税,可是又不能做的太明显,科曼直接推动香奈儿进入美国市场肯定不行,毕加索的画展倒是很合适作为试探。

  当邓尼茨被盟军带走的同时,希姆莱还在东躲西藏,和已经被科曼拦截的妻女不同,他甚至都没有逃出德国境外。

  希姆莱知道自己的知名度和外表都十分引人注意,不得不进行化妆有隐藏身份,他穿着粗布士兵制服没有军衔标志,没有党卫队鹰徽。

  他现在的身份证件是一个叫海因里希希青格尔的退伍士兵。

  退伍士兵在当前的德国并不少见,不过面临检查的严格仍然出人预料,检查站前排着长队,大多是试图前往丹麦的难民。英国士兵逐个检查证件,偶尔挑出可疑者带到旁边的棚屋搜身。

  虽然携带的证件有足够的真实性,毕竟是党卫队制作,某种意义上是真实证件,但严格检查的一幕仍然让希姆莱感到紧张,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总算到了他,提上证件的瞬间,希姆莱不由得大量了眼前二十岁的小伙子,此时却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希姆莱心中顿感讽刺。

  下士将证件对着阳光检查水印。希姆莱的胃部紧缩。他应该能通过的,那么多人都混过去了,连鲍曼可能都成功……

  “你等一下。”下士突然转身走向哨所,附近至少二十个士兵的注视下,他不觉得被检查证件的人会逃跑。

  事实上希姆莱也确实没有逃跑,没过多久,下士带着一名上尉回来。上尉有着典型的英式冷幽默的面容,手里拿着希姆莱的证件。

  “我们要进行一个简单的检查,“上尉轻声说,手按在枪套上,“我们只需要确认您是不是海因里希希姆莱。“

  希姆莱的脑袋轰的一声,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不过对方还没有确定,最终片刻之后选择了等等,万一呢,人总是宽于律己的,带着侥幸心理,希姆莱点头表示会配合检查。

  实际上到了这一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英国士兵只不过想要确认一下,彰显英国军队的严谨和程序正义。

  希姆莱坐在了自己曾经无数次看到的,被审判者的位置,他不知道他的女儿也曾经被法国女婿这么看过,只不过科曼会放过他的女儿,而今天没有人会放过希姆莱。

  “承认吧,“坐在对面的英军上校推过一叠照片,“这些照片都能够证明你的身份,现在的检查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希姆莱的知名度太高,形象也太令人印象深刻,只需要和照片进行简单对比,英国人就已经知道自己今天把谁抓住了。

  希姆莱的眼镜滑到鼻尖。他想推上去,但被绑住的手腕无法动弹。这一刻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想要逃离全都是妄想,十几天前,元首和宣传部长都已经在柏林自杀,现在轮到他了,比起绞刑架,自我了断还能有一些尊严保留。

  希姆莱猛地咬下玻璃胶囊,破碎的声音在他颅腔内回荡,苦杏仁味瞬间充满口腔。从椅子上滚落,抽搐着蜷缩在地板上。

  在英国人震惊的呼叫中,希姆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某种温热液体从鼻孔和嘴角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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