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85节

  科曼此时笑意吟吟,手中就拿个装饰品,整个人儒雅随和的看着他们。

  彼此之间其乐融融的气氛,也感染了所有人,林家、黄家、吴家……的掌门人纷纷提笔,签署了注定在家族发展史上面极其重要的合同。

  等到众人失魂落魄的离开,博尔朗再次出现道,“长官,我们真的给他们三十亿法郎?完全可以省下来。”

  听着你明明可以明抢的遗憾口吻,科曼的脸色重新恢复严肃道,“没事多读点金融书籍,法郎我们随时可以印,这些家族的产业很大程度上是固定资产,就在爪哇岛我们又不能搬走,何必费力不讨好呢。他们手中的法郎,以后可以投资在认可法郎价值的地方。”

  实际上同样是明抢,但给了三十亿法郎,这就将会成为未来对法国产生信任的关键一步,所付出的不过是一点纸和油墨。

  “没人比我更懂怎么交易,以后我应该写一本自传,就叫做交易的艺术。”

  科曼拿起来六份授权合同对着轻轻吹了一口气,才施施然的起身边走边道,“荷兰统治印尼这么多年,这里肯定有基督徒的居住区,找出来一个大小合适,可以短时间解决的,你给战友们指路,军事行动之前要讲究师出有名,别搞得我们是过来打宗教战争一样,明明是对方先动的手。”

第194章 余粮征集制

  虽然有些醉意,可此时科曼兴致正高,通过一场交易的艺术,大大解决了法国的粮食交易缺口,人民共和运动下台了,但新上来的社会党政府还一直坚持交易。

  回到军营科曼立刻展现出来键道卷王的气质,又投入到了一场紧张的工作当中。

  只是军事行动是不行的,必须要有配套的政策,不然的话就显得科曼没有水平,哪怕是最后实行了,可能也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

  “本人学贯中西,知识储备横跨两大阵营。”科曼伏案奋笔疾书还不忘记自己给自己打气,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相信在军事行动开始之后,这个政策将会发挥最大的威力。

  荷属东印度联军司令部颁布命令,因印尼共和国残余武装的破坏,以及气候异常等因素的原因,颁布命令如下,规定荷属东印度所需要的粮食数额就是必须征集的“余粮”数。

  农民必须按照联军司令部规定的数额交售全部余粮按规定价格。联军司令部实行对粮食的垄断政策,不允许私人买卖。

  战乱及自然灾害的双重困难下,为了保证农民在比较自由地支配自己的经济资源的基础上正确和安心地进行经营,为了巩固农民经济和提高其生产率,以及为了确切地规定农民所应担负的义务,应当以实物税代替余粮收集制作为收购粮食、原料和饲料的方法。

  应缴实物税的税额按农村组织计算,农村税额在农户定产之后,在各个农户之间分摊。

  为保证政策落实,该政策将会有联军士兵组建征粮队,进入爪哇乡村进行征收,以确保政策的执行力。

  关于为爪哇岛量身定做的余粮征集制,凝结了科曼但主要是苏维埃的汗水。

  这一在战时拥有巨大效果的政策,不应该被埋没,科曼多聪明,迅速就发现了当中的价值,可以尽快达成法国的目的。

  完成了自己凝结了汗水的政策条款,科曼才带着欣慰的神情上床睡觉,与此同时,夜间的雅加达却不这么平静。

  作为一个荷兰长期殖民的地方,荷属东印度群岛当然也存在规模不小的基督徒群体,不用太远,雅加达就有。

  荷兰皇家陆军也把这些基督徒,视为维持荷兰对东印度群岛统治的助力,荷兰军队有不少这些基督徒加入。

  面对科曼的命令,刚刚抵达雅加达还不到两天的下属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视察了地形之后当机立断,带着武器在深夜杀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基督徒居住区,短促而激烈的袭击开始了。

  对于博尔朗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好在科曼的任务看起来并不难。

  只是作战的对象和他原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竟然是被荷兰视为支持者的基督徒群体,不过这时候谁还管之前的什么关系,既然命令是这么下的,他哪有空管谁对谁错。

  虽然是宪兵部队,但青年师也是参加过世界大战的,要说没碰上什么值得一提的对手确实是事实,但收拾手无寸铁的平民,最大的危险反而是误伤,只需要注意这一点就行了。

  基督徒的社区面对骤然而来的袭击,一下子乱作一团,社区响起了一片混乱的叫喊声,一些行动不便的伤者大声的哀叫着,乞求此时能够得到帮助离开这里。有些运气好的伤者得到了家人和同伴的帮助。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住处附近比较偏僻或者早就已经逃跑一空,此刻谁都怕自己跑的不够快,没人愿意冒险向他们伸出援手,最终大半的伤者被遗弃了,部分有体力的还能往回爬上一段距离,更多的则只能躺在原地听凭命运的安排。

  这地方已经不再安全,要是在不逃离的话,很可能就要被袭击者永远留在这个社区了。

  好在袭击者似乎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似乎是为了袭击而袭击,最终让这些基督徒社区的居民逃出生天。

  “我们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并没有找到确认袭击者身份的证据。”

  博尔朗在早上洗漱的科曼面前一本正经的汇报道,“不过我们合理怀疑,应该是印尼共和国武装的渗透份子,策划并且执行了这一场袭击。”

  “就这么说。”科曼仰起头咯咯刷完口,吐掉了洗漱水,“安排车辆,我要去一趟联军司令部。”

  今天的雅加达日报,已经就因为法国军人及时反映,导致袭击没有进一步扩大的袭击做出了报道,言辞激烈的抨击了印尼共和国武装的袭击者,并且暗戳戳的把矛盾转移到宗教因素上面。

  “给无数家庭和社会带来深重的痛苦与分裂。我们不得不反思:为何信仰的差异会成为暴力和仇恨的根源?”

  “教派冲突不仅摧毁了房屋、街道和社区,更摧毁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尊重。不同信仰背景的人们本应相互学习、共同成长,却在狭隘的极端主义煽动下陷入对立与敌意。历史一再证明,任何以宗教之名发动的暴力,都是对生命尊严与信仰精神的背叛。”

  “那些利用宗教分歧煽动暴力的行为,吓不住代表公平和秩序的文明世界……”

  科曼抵达联军司令部的时候,法军司令加列尼将军正好拿着晨报的报纸在阅读,看到科曼进来提及了昨夜的袭击事件,“听说是你的连队发现的?”

  “可能也是运气好吧,小伙子们刚刚做了几天船,还不太适应这里,睡不着觉到处走。”

  科曼带着一丝茫然的神色道,“我们也没有想到,东印度群岛的安全形势已经如此恶劣,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动荡局势加剧,我么不但无法解决问题,还会耽误自己的精力,这对于现在的法国来说不是好事,我正好带来了一份政策方案。”

  加列尼将军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科曼递过来的方案打开,任何方案在书面上都是毫无问题的,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书面报告总是充满了中性词汇,看起来一点都极端,甚至有些枯燥,开始执行之后嘛,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科曼还在不断的转移加列尼将军的注意力,“爪哇岛全年可以耕种,理论上经过计算可以做到两年九季,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粮食问题。我们的方案绝对符合当地的国情。”

  加列尼将军当然也知道,现在法国因为和苏联交易面临的困难,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那么我们就提交给联军司令部通过执行。不过自然灾害?”

  “这是标准问题。”科曼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道,“可以这么解释,处在赤道附近的印尼降水量当然是远超欧洲国家的,法国对印尼当地的气候并不熟悉,理所当然的觉得造成了自然灾害,这并不是我们的问题。”

  其实法属印支和东印度群岛的天气又差多少呢?这只不过是万一没兜住的对外说辞罢了,要知道美国还挺爱管闲事的。

  加列尼将军在稍晚时候,和英荷两军的司令进行了讨论,最终以联军司令部的名义下达了执行余粮征集制的命令,同时以法军为主导,在西爪哇地区代号为普罗旺斯行动的军事行动,法军以雅加达和万隆作为出发点,对西爪哇的印尼共和国残余武装进行清缴。

  目标是西爪哇的腹地通往西爪哇茂物、万隆的公路和铁路沿线每一片椰林、每一个村庄,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都不放过。

  出发的法军、外籍军团和越南国民军,分散展开行动,清除沿途所有抵抗力量,并“恢复秩序”。

  推进在继续。每经过一个村庄,都会进行“清理”。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男人被集中起来辨认。

  有时会遇到冷漠的沉默,有时则会引来悲愤的哭喊。浓烟开始在一些村庄上空升起。妇孺哭喊着抓住自己的口粮,敢于反抗的男人则直接击毙。

  另外一处战场,炮弹呼啸着砸在山坡上,泥土和碎片飞溅。越南国民军的一个排,在炮火掩护下从侧翼迂回。他们踏过齐腰深的草丛,热带雨林的闷热和蚊虫让人窒息。

  交火中,就看到一个印尼指挥官,挥舞着军刀,大声呼喊着什么,直到被一串冲锋枪子弹击倒。

  “撒上汽油,放火烧山。”面对密林,这个排的指挥官拿出来作战守则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雅加达港口,无数的黄牛被推上货轮,数量之大令人怀疑,这是否是一个以畜牧业为主的地方。

  科曼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港口,脸上写满了波澜不惊,勒菲弗尔则用赞叹的口吻说道,“长官才来没几天,就已经洞悉了本质。”

  “我早来早就解决问题了。”科曼倒是不知道谦虚,对勒菲弗尔的吹捧照单全收,然后话锋一转道,“善于利用当地的基础来解决问题,像是撒哈拉沙漠那样的地方,倒也不是很常见。”

第195章 区域合作关系

  博尔朗默然,强打着精神汇报道,“虽然我们目前进展顺利,但造成的破坏还是很严重的,而且因为天气异常,芝塔龙河、芝马努河等河流决口,淹没了大片农田,大量难民出现极大的激化了乡村秩序。”

  两条河流都是西爪哇甚至是爪哇岛最重要的河流,前者流经万隆、勿加泗、卡拉旺等主要城市和地区。后者流经尖米士、马贾伦卡等地。

  这些河流的存在,是爪哇岛种植园经济的基础,现在洪水爆发,加上战争带来的影响,会把西爪哇的社会结构冲击到难以附加的地步。

  “用了不少炸药吧。”科曼双手掐腰面向港口,自始至终就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听说古兰经可以让一群原始人直接进入封建文明,那我倒要看看,整个西爪哇能不能再从刀耕火种当中走出来,如果能,那穆罕穆德的信徒们还真是我们的大敌。通知各部队,如果耕牛无法满足需求,猪肉也行,又不是不能吃。”

  相对而言,爪哇岛西中东三个部分有所不同,要说比较革命,比较进步的当然是城市人口,但是在广大乡村地区,仍然处在穆罕穆德的结构当中。

  不算雅加达的话,西爪哇和苏门答腊的亚奇,受到阿拉伯人的影响极为严重,亚奇还是印尼独立之后,总在闹独立的地方。

  相比较于现代革命思想的群体,大本营是在中爪哇以日惹为核心的地区,日惹也是印尼共和国在荷兰战争时期的首都。

  当然现在不是了,日惹处在荷兰人的控制之下,苏加诺以及印尼共和国的大量高层都被荷兰人关押。

  在另外一个世界印尼独立之后,从爪哇岛的政治势力分布来说,爪哇岛的西部相对于中爪哇的印尼共,可以说是反对势力的大本营。

  直白的说就是西爪哇是爪哇岛最为穆斯林化的地区,同时也是本次法国开启军事行动所覆盖的地区,科曼在作战计划当中所说的,掘开河道、烧掉森林、击毙耕牛,要把西爪哇变成刀耕火种,直逼法属非洲很多部落的生活状态,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既然亲自来到了爪哇岛,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执行到底,通过彻底的竭泽而渔,用西爪哇倒退到刀耕火种的代价,一次性把法国的贸易缺口补上。

  政治上用余粮征集制拿走法军辖区所有余粮,军事上对西爪哇小农经济进行彻底的破坏。

  双管齐下彻底将苏联人定义的生产原料从更远上面解决,而且还会采用一部分苏联用过的办法,科曼都觉得自己现在正的发邪。

  爪哇岛这个地方下雨不是很正常么?但下雨不代表要决口,肩负特殊任务的法军提前在易于决口的河道等待,一开始下雨就进行爆破。

  反正在这个时间段,又不存在什么气象卫星之类的东西。

  什么?你说雨不大?你怎么知道上游的雨不大?你去上游了?

  晴天烧山,雨天炸河,军事上进行扫荡,政治上推动余粮征集制,要是西爪哇的阿訇们要是还能抗住,科曼算他们长得结实。

  应该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了,当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惩罚的时候,人心中的恶会被放大无数倍。

  阿訇们还是想想,怎么躲避蒙主召唤,实行正义之举的越南国民军官兵吧,不然被钉在十字架上面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换一个角度就不存在什么良善,越南人抨击越南战争时期韩国军队在越南的暴行,但换了一个地方,越南人也不比韩国人强。

  如果法兰西高利贷帝国主义,在西爪哇的行动彻底失败怎么办?

  这要看如何定义失败,科曼反正认为能够把苏联的交易缺口顶上就是成功,完成这个目的之后再有收获都是惊喜,大不了撤军回法属印支,这又不是法国的殖民地。

  法国已经尽力了,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英国人,乃至这个时代还比较要脸的美国人,都不能说法国一个不是。

  等到货轮离港,科曼才离开稻米交易中心的临时总部,登上了准备好的配车,拿着腰刀前往林家庄园,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他现在住在那。

  要不说作为这个时代的华人巨富,林生地本人的庄园绝对体现了其拥有的财富和地位,车队穿过一道爬满九重葛与蕨类植物的巨大石砌门廊,便算是踏入了庄园的腹地。道路两旁,是排列整齐、高耸入云的罗望子树,它们巨大的树冠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深邃的绿色隧道。

  庄园的核心,是几座经典的华人风格宅院,可惜科曼对建筑学的知识确实储备不够,分不清是长三角那边的风格,还是珠三角那边的风格。

  宽大无比的游廊环绕着整座建筑,那是庄园的灵魂所在。

  科曼所征用的别墅,是紧挨着林家主宅的别墅,他决定搬来的时候林生地那副见了鬼的样子,科曼现在还记忆犹新,他还以为这个法国人不准备放过自己一马。

  “林先生在吗,到吃饭点了。”科曼出现在林家主宅前面,自来熟的对一个典中典叫福伯的管家说道。

  “长官里面请。”福伯领着科曼这个得罪不起的法国人和几个随行的军人一起进来,“老爷一直都在家里,哪也没去。”

  瞧瞧这民国味的称呼!科曼脸上笑容不见的回答,“最近天气很差,自然灾害频发,不出去是好事,有我们帮助维护林氏产业的运转,担心什么呢?”

  林家是一个大家族,这个年代的海外华人还是比较相信多子多福的,再说又不是养不起。

  科曼昂首挺胸的走进主宅,就看到了林生地的家眷以及一些仆人,倒也不用去故意认识,比如林生地的夫人他就没有问名字,又不是当家人。

  但是看到了科曼还是打了一个招呼,“林夫人,今天穿着旗袍,这么正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么?”

  “科曼庭长。”林夫人的表情有些拘谨,显然已经听自己的男人说过差点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事情,但人来了她又不能不说话,犹豫了一下才道,“没想到你还认识旗袍,对我们的文化很了解。”

  “你们的国母总是穿着它出国访问,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国服嘛。”

  科曼收回了目光,民国的国服确实是旗袍,准确的说是炮党宁汉合流,全面执政之后确立了国服地位,常公夫人总是穿着旗袍到处访问,解放后是没有国服的。

  科曼其实根本没发现,旗袍和旗装到底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甚至认为风格上面差很远。怎么撕起来的?

  这事困扰他前世很长时间的问题,最后他觉得,应该是钱的问题。

  服装产业产值超百亿,确实是应该着重抢夺,尤其是高档汉服和旗袍,一套上万不算贵,上百万都不是不可能。

  这种事不用关心,只要市场不再增长,该接受的都接受了,就不会有人在这上面撕了。

  科曼拎刀入住林氏庄园,林生地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之前在鸿门宴上面的桀骜不驯,勇气卡可能是过期了。

  却没想到科曼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明明当天签署授权合同的家族有六个,却偏偏找上了他。

  “不欢迎我么?林先生,你可已经收了法国的法郎,却好像自己很亏一样。”科曼笑呵呵的进入书房道。

  “怎么会呢,科曼庭长。”林生地挤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我们远下南洋经商,一直都非常配合政府的指示。”

  “你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客人,马来人是主人,看起来还有救。”

  科曼拉出一张椅子坐下道,“南洋各地的华人心里瞧不起这里的土著,不愿意真的融合进来,要是殖民者有一天离开了,在当地人眼中的外人,你们又会是什么下场呢?也许你不相信,我对华人没有恶意,在你眼中可能是逼迫的授权合同,只是因为我要照顾一些法国正在进行的事情。我的承诺有效,半年后你们的产业都会奉还。”

  科曼虽然正在推动把西爪哇拉回刀耕火种时代的行动,但他爱国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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