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我不理解,不知道法国和荷兰的区别。”林生地也不知道科曼是什么意思,但先说好话总没错。
“我们法国其实是非常尊重不同文明的,当年和穆斯林的宗主国奥斯曼结盟过,路易十六陛下和你们的乾隆皇帝也有书信往来。”
科曼自顾自的点头道,“所以说没有什么我欺负你的事,都是利益为主导的往来。”
“乾隆!”林生地念叨了一句苦笑道,“如果在那个时候我们国家能够多对欧洲有了解的话……”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对我了解么?两国君主不过通过几封信,说了解现实么?”
科曼虽然也很尊重乾隆的能力,但这种假设是不是有点?那都不是能力能概括的问题了,“当你自怨自艾的时候,想一想几个词汇,英属印度、法属印支、荷属东印度群岛。林先生的视角还是太狭小了。”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民族来说,东方大国在他们的脑海中就一直没有弱过,埃及现在叫英属埃及、伊拉克是英国的保护国。巴黎和会对东方大国很屈辱,那些无法参加的国家怎么说?
虽然历史是键道中人的强项,但科曼并不想说这些,用通知的口吻说道,“法军司令部已经对外宣布,没收了你们六家富豪的产业。这样可以防止我们撤军之后,你们被未来的印尼势力报复。所以事实上你们已经被软禁了,希望能够理解。”
除此之外,科曼还有事情要说,“等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办完之后,你们的产业会归还,但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和西贡的一些华人家族,建立起来合作关系,也许未来会帮助到你们,算是本次麻烦你们的补偿。”
第196章 替罪羊
荷属东印度当然不是法国的殖民地,但就不能区域合作了么?根本就没有这个道理。
有时候就不能把视角局限在殖民地范围之内,美国都推动自由化,法国老老实实的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不是傻了么?
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过,太听话的人没什么统战价值,不但没有还总被拉出来背锅。
美国为什么只剩下洛克希德马丁,这完全是因为美国从不给各大飞机制造公司兜底的行为,导致最后只剩下了这么一个战斗机供应商。
可能在全世界范围,飞机制造商要面临军方刁难都是通病,而不仅仅是美国的问题。
沈飞就是直接的受害者,在历次竞标当中沈飞都被坑了不止一次,四代机竞标的时候沈飞为了满足招标要求,六十度攻角可控,搞出来了三面翼导致重量超标。
成飞则认为这个要求完全不可理喻,当成不知道兼顾其他指标,结果六十度攻角可控的指标又不重要了。
再往前的歼十项目,一开始的要求机动性第一,为此甚至可以牺牲雷达,沈飞听了,结果败给了成飞。
类似的事情其实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出现,结果往往下指标的单位还不认账,说是沈飞自己的问题。
沈飞之所以还能在二十一世纪活蹦乱跳,除了自己底蕴在那之外,还真应该感谢侧卫系列。
但侧卫系列的娘家苏霍伊设计局,在苏联的遭遇几乎和沈飞一模一样,被苏联空军不断提升的指标要求搞了好几次,最终也是西蒙诺夫发挥了现有基础上的一切,才造成了经典之作。
新型轰炸机一直出不来,从歼三六和歼五零的出现可以看出,技术上应该不存在什么难度,大概率又是被提出了什么不切实际的的要求。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觉得轰炸机在未来战争作用有限,直接被取消了。
别说是中苏了,达索也面临这种问题,达索的重型战斗机项目法国因为国力无法承受,导致幻影4000终止,技术移植到中型机阵风上面。
决策是法国做出的,达索有什么责任呢?给的牌就这么多,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饭,却要让两桌子人来吃。
科曼虽然对成飞项目的第三个发动机干什么用、沈飞的全动翼尖一知半解,但各国空军通病还是很了解的。
法国在冷战时期的统战价值,就在不听话上面,只要把英国关在欧共体之外,可以确定板上钉钉能够把英国踩在脚下。科曼觉得一切顺利的话,只有苏伊士运河之前英国有价值,等到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英国对法国就没用了。
博尔朗这一次在勒菲弗尔升职之后,感受到了科曼对他的倚重,闲着是不可能了,他接到了抓捕马斯友美党残余份子的任务。
这个党派的性质还是很明晰的,简单总结就是印尼共最长久的敌人。
马斯友美党是印尼当前最主要的右翼政党,属于共和国派内的右翼。他们反对与印尼共合作,意识形态上反社会主义、亲西方。苏基曼本人后来也担任过印尼总理。
最重要的目的是建立一个纯正的伊斯兰国家,显然对于已经把西爪哇往刀耕火种上面拉的科曼来说,这个党派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放过这个党派就是对本次行动的意义不负责。
再者他要是放过这个党派,就相当于杀人的时候有目击证人,这对从来都尽善尽美的科曼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雅加达的行动可不像是乡村地区那么暴力,但是必须去做,博尔朗承接了科曼的任务。
“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做准备,相信你也知道海外省的主流信仰,我不把话说的太明白。但我们心里都清楚,也许有这么一天,法国必须从最坏的角度上考虑事情。”
科曼平心静气的吩咐道,“当然了,我们会尽可能的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这些残余份子就交给你,我有自己的任务,我们分工合作,到时候分享好消息。”
博尔朗命令而去,科曼则等待消息,时不时拿出来这一次带到爪哇岛的腰刀,“不砍两个大人物,这把刀可能以后没什么价值。”
这种外物升值的渠道就这么几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出现在重大事件当中,科曼还是觉得为了自己收藏品的升值,杀几个人是很有意义的。
雅加达法国宪兵部队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最新的行动命令,各支部队立刻出动,搜寻目标。
正在自己家中喝着甜茶的拉赫曼,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现在已经有消息美国驻雅加达领事馆,对现在联军在爪哇岛的军事行动颇有微词,似乎对英法以及荷兰的军事行动有自己的想法,这对于马斯友美党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抓住的话,苏基曼这个领导人不但会被释放,印尼的独立也会得到美国的同情而更进一步。
“困难都是暂时的。”拉赫曼心中为自己打气,喝了一口甜茶感受到口中浓郁的芬芳,就在这时……
街道上传来一阵异于往常的、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引擎的低吼。拉赫曼先生的手指顿住了,茶杯悬在半空。
“砰!砰!砰!”粗暴的敲门声,或者说砸门声,撕裂了清晨的静谧。“开门!以法律的名义!”
拉赫曼的心沉了下去。他的妻子从内室惊慌地探出头,被他用眼神制止。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缓缓走向门口。
门开了。门外是刺眼的阳光,以及阳光下荷枪实弹的阴影。枪口微微下压,呈扇形散开,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角度。
为首的法国军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拉赫曼头上的帽子,这个人正是博尔朗,他惊奇的嘀咕了一句,“这种筒帽?算了,你是拉赫曼?”
博尔朗想说,你什么身份竟然带着和法国军人相似的高筒帽?但一想还是算了,这种场合不适合这种问题。
拉赫曼点了点头,平静的询问中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尊严,“长官,是我,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博尔朗抖开手中的文件,上面盖着未干的联军司令部印章。“根据《治安维护紧急法令》,你被指控煽动叛乱、破坏社会秩序。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这时,邻居们已经被惊醒,有人悄悄打开窗户,有人聚集在街角,恐惧的注视着这一切。
“煽动叛乱?”拉赫曼淡淡一笑,“我只是在宣讲真主的教诲,并希望我们的国家遵循公正的道路。”
“你的‘公正道路’,在我们看来就是反对文明世界,我怀疑马斯友美党的残余势力对之前在基督徒社区的袭击事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军事法庭对这种行为绝不姑息。”博尔朗不为所动,挥了挥手。“搜查整个房屋!带走!”
宪兵们粗暴地推开拉赫曼,涌入屋内。里面立刻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书籍、文件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家具被推倒。拉赫曼的妻子和孩子们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
两名宪兵一左一右架住了拉赫曼的胳膊。他的帽子在推搡中掉落在尘土里。
在被押上军用卡车的路上,拉赫曼的目光扫过愤怒而无助的邻居们。他不是一个人,军用卡车当中还有其他马斯友美党的党员。
引擎发动,卡车在武装吉普的护送下驶离。扬起的尘土模糊了注视者的视线。
“你是说?马斯友美党在党魁被关押的时候,还能联络上美国领事馆?”科曼听着博尔朗的汇报,整个人的脸色带着玩味,“看吧,我们国内一部分政客认为的救星,现在正在挖掘欧洲国家的根基。我还记得在战争时期,罗斯福政府对法属印支的言论。”
“确实令人震惊。”博尔朗的回答言简意赅,“我们是否和美国领事馆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美国人是不是否认?”
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美国和苏联明显是一个明着来一个暗着来,现在苏联还在战后恢复暂时够不到东南亚,所以在防止被捅刀子这方面,明显是要警惕苏联,但更要防备美国。
“撰写认罪报告让其签字,结案报告签署完毕直接拉出去枪毙,宣布马斯友美党对之前的基督徒社区袭击事件负责,在爪哇岛全面取缔党派活动。”
科曼大手一挥决定了被关押的马斯友美党成员命运,对着博尔朗解释道,“用不了多久,越南国民军部队在乡村地区钉十字架的事情,就会被美国领事馆知道,他们听从法国的命令,我们不能让他们承担责任,这是我们军事法庭的职责。”
科曼的胆量随着距离巴黎越发遥远而变大,回想起来在巴黎看谁都老老实实的过往,他心里特别想说,那过的是什么日子?
转身科曼就向法军司令加列尼将军提出申请,要提审马斯友美党的领导人,在警察行动中被抓捕并关押的苏基曼。
第197章 合理要求
刚从联军司令部,进行一次提审的名义,以尝试让马斯友美党党魁苏基曼认罪的许可,科曼还没有成行,就收到了稻米交易中心送来的电报。
科曼在通信上面并不懒惰,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古德隆希姆莱的消息。
“去把黎文划将军叫来,我在这里等着。”科曼十分懂得劳逸结合,指派博尔朗把平川派将军黎文划叫来,自己则看一下马丁的回电。
内容是回答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评估,这个问题还是非常好回答的,因为法国之前有类似的计划,存在一些原始档案。至于乍得湖水系的考察,那肯定是要再等等了。
北非阿尔及利亚海外省以及法国的保护国摩洛哥,境内存在一些法国修建的铁路,撒哈拉大西洋铁路只不过是把两地的铁路连接起来,因此可以不算。
所以真正开始巨大投入的地段是从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开始,到塞内加尔的达喀尔为结束。
全长为两千六百公里,其中难度最高的线路是西撒哈拉境内长度为一千一百公里的地段,这个地段为沙漠海岸线。
沿岸路线全程无需穿越像阿特拉斯山脉或阿哈加尔山脉那样的大型山脉,最大的工程挑战是沙丘和偶尔的岩石海角。这节省了巨额的隧道和桥梁建设费用。
铁路的修建可以几乎全程依靠海运进行补给。建筑材料、重型设备、燃料、甚至淡水,都可以通过船只从卡萨布兰卡或达喀尔运抵离施工点最近的海岸,然后用卡车短途运输。
这比从北非内陆用卡车队运输数千公里要便宜、高效和安全得多。
总投资估算为十八到二十亿美元,困难的地方就是因为距离海岸线不远,这条铁路线要遭遇环境的考验,风沙和海风肯定要对铁路进行混合双打。
其实这个铁轨耐用的问题,以科曼的知识储备还真可以解决,东方大国的铁轨主要来源于攀枝花,这个铁矿有在世界都罕见的特大钒钛磁铁矿。
这种矿不仅含有铁,还天然共生着钒、钛等多种稀有金属元素。
钒和钛共同作用,让钢轨在强硬的同时,还保持了良好的韧性,不容易在冲击下断裂。
这些原因导致铁轨总使用寿命比普通钢轨要长很多,全生命周期的经济效益非常突出。这个铁矿主要的不是铁,而是钛。
科曼没有带地图,只能找一副世界地图,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终点怎么不是几内亚?法国还是有局限性。”
这相当于什么?科曼就想着这条铁路奔着几内亚去,结果到了几内亚边境停了?那这条铁路的意义也会大打折扣。
没有几内亚的铁矿背书,这条铁路也难以吸引投资者。
现在因为法属非洲殖民地连成一片,只要有钱肯定是可以把事情做成的。法国在经济上也对法属非洲殖民地进行了整合。
在一九四五年十二月,戴高乐即将辞职之前,法国正式批准了布雷顿森林协定,并率先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宣布了货币平价。随后,法国政府在各殖民地,包括非洲殖民地,实施了殖民地法郎制度,其中非洲地区通用的货币为“法属非洲殖民地法郎”。
“加上到几内亚这一段也不到三千公里,作为第一期工程也应该问题不大。”科曼身边没有工具,这是从世界诶地图上面目测了一下距离。可以利用原有铁路进行补充。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其实也相当大了。美国的马歇尔计划也就给了法国二十多亿,全投到这条铁路当中是不可能的,拿出来一亿意思意思,都算是法国还有世界大国的担当。
长远来看这条铁路当然会对沿线国家带来巨大的好处,并且最终反馈到法国本土,但法国这二十多个历届政府?
这条铁路能直接将摩洛哥的农业产品、毛里塔尼亚的铁矿与达喀尔这个西非最重要的深水港连接起来,促进区域贸易,经济回报十分明确。
还能够巩固法国对西非海岸线的控制,并提供一个不经过直布罗陀海峡的、安全的南北运输通道。
“要不把白虎油田直接卖给新泽西标准石油?”科曼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身家,肯定是没有这个实力为了国家负重前行,他现在还填补法国为了苏联能源和木材出口答应的窟窿呢。
但是马上科曼就打消了这个上头的想法,他并不介意再国家需要的时候有所牺牲,但这么大的牺牲肯定不行,再者法国不会同意。
西贡近海的白虎油田,已经是法国当前能够控制最大的能源基地了。
苏联的交易是有定量的,但法国对能源的消耗每一年都会继续,不管是哪一届政府,都不会同意吧手中唯一的大型油田卖给美国。
“庭长,黎文划将军来了。”博尔朗及时的出现,更是让科曼的思维误区消失于无形。
科曼只是一个上尉,黎文划则是一个准将,军衔上肯定是天差地别,他要是准将,现在就去萨尔区带着古德隆希姆莱坐火箭。可是平川派武装被整编之后,黎文划也受到直属部队法国军官的钳制,殖民者和被殖民者怎么可能完全平等呢?尊重都是相对的。
好在在科曼这里,尊重从来都不是问题,刚看到黎文划出现科曼首先对其敬了一个军礼,表达对黎文划将军身份的尊重。
“科曼,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黎文划顿生好感回了一个军礼,温和的询问道,“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我准备提审一下印尼共和国的高官,但我的军衔比较低,可能无法形成威慑力,所以想到了将军。”科曼撒起谎来丝毫没有艰涩的感觉,他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真正的理由只会更加无聊,“你的联合创始人,杨文明被释放了。”
黎文划一挑眉,有些惊讶的问道,“我以为他注定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还能有相见的一天。”
“是保大帝向总督府要求,吴庭艳首相亲自沟通的结果。”科曼其实满打满算到了雅加达才几天,虽然做的事情很多,可时间没过去多久。
如果猜想一下原因,可能也是保大帝不甘于完全是傀儡,总是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这么一想的话,被科曼送进去的平川派的另外一个创始人还真是不错的人选,本身在西贡就有不算小的影响力。
和黎文划共同乘坐准备好的雪铁龙轿车,科曼介绍了一下自己来到爪哇岛几天以来的工作,黎文划也介绍了自己从来到这里的战果。
“你的部队军纪不怎么好。”科曼听了之后笑道,“当然这不是大问题,我们军事法庭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责任不是将军的,一些部队的法国军官也有责任,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