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宫外为何如此混乱?”
太上皇进来,脸色不虞,直接展开了质问。
相比皇帝,曾经御驾亲征过辽东的太上皇,似乎更加沉着。
皇帝本就心情不太好,被太上皇这么一问,顿时心中无名火起。
“父皇,这就要问你的那个好孙儿了!”
隆庆皇帝咬牙切齿,说道:“别以为真不知道,义忠郡王一直都和天理教妖人有勾结。
若不是父皇一直护着他,朕早就将他圈禁起来,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而且,朕敢肯定,天机神鉴失窃,也定然和天理教脱不开关系。”
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嘴巴张合,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前太子的缘故,太上皇始终对义忠郡王这一位嫡长孙,心存一份愧疚。
甚至在早些年,太上皇还动过让皇帝,将义忠郡王立为继承人的想法。
只是被皇帝坚决反对,这才没有成功。
看着皇帝气势汹汹的样子,太上皇微微叹息一声。
“皇帝,你大哥生前,也未对你下过什么狠手。
你何必还要对他留下的唯一血脉,如此忌惮。
再说了,如今传国玉玺已经找回,大顺朝的名分已经是炎黄正统。
那么借此彻底断开,和天机宗的关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佛道之人,可以利用,但是万万不可,和他们勾连太深。”
隆庆皇帝一时语塞,他何尝不知道,一味依靠玄门道学,对治国并无多少好处。
而且这样的玄门手段,就连公开让朝堂上下知道,他也不敢。
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帝觉得天机神鉴用起来很爽啊。
“父皇,天机神鉴和天机宗的事情,那就算了。
但是闯入宫中的刺客,这事该怎么说,你别说这事和义忠郡王无关。
你我父子二人,能够容忍有人有能力威胁我们的生命吗?”
面对着皇帝的质问,太上皇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命要紧。
“皇帝,义忠郡王终究是皇室嫡长孙。
给父皇一个脸面,把他圈禁起来,不要伤他性命。”
说完这句话,太上皇神色黯淡,似乎老了十岁一般。
就在隆庆皇帝,借机逼迫太上皇松口,彻底放弃义忠郡王之时。
大太监裘世安这次是真的,爬进了乾清宫。
“陛下!”
裘世安嚎啕大哭,跪在地上叩头不止,也不说话。
皇帝心中突然一凉,裘世安这老货跟他这么久,还没有这么失态过。
“你这老伙,号哭什么,有什么话直说。
朕和太上皇在这里,天塌不下来。”
裘世安额头滴血,眼睛红肿:“陛下,天理教妖人,害了三位皇子,逃之夭夭了!”
隆庆皇帝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都感觉站不住了。
他哆嗦着手指,指着裘世安骂道:“你这老货,竟敢编造谎话骗朕,不怕诛九族吗。
武安侯不是拦住了天理教主吗,怎么可能还让他害了朕的皇子。”
裘世安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面的金砖上,鲜血直流。
“陛下,那天理教主神通广大,武安侯也只是能够拦住,却挡不住他逃跑。
这妖人逃跑的路上,害死了三位皇子,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术逃了。
神武将军冯唐一众人等,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儿啊!”
隆庆皇帝仰天而倒,口中接连几口鲜血喷出。
不止是为三个儿子伤心,也是为自己感到伤心。
一个没有了继承人的皇帝,结局可想而知。
“陛下!”
裘世安慌忙起身,扶住隆庆皇帝,大声吼道。
“快,快传太医!”
太上皇也是亲眼,见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眼泪婆娑。
“我大顺朝,怎生这样多灾多难!”
等到太医前来救治皇帝,戴权这位大明宫总管,悄悄的凑到了太上皇身边。
“陛下,眼下皇帝病重,皇家正是多事之秋。
但国事不能无人主持,太上皇你老人家,为了大顺的江山社稷,理当辛苦一二才是。”
太上皇身子一怔,随即擦了一把眼泪。
“皇帝身体不适,我这把老骨头,就勉为其难替他撑几天吧。”
第63章 分化打压
话虽如此,但是太上皇的腰板,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许多。
在为三位皇子的死亡,感到悲痛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窃喜。
他万万没想到,在十几年后,还没够以这种方式接触到皇权。
在大明宫养老,虽然舒服,皇帝对他也够尊敬。
但是哪里有他亲自再次回到权力巅峰,来的痛快。
“朕只是替皇儿坐几天龙椅而已,等皇帝好了,便归还权力!”
在太医宣布皇帝急火攻心,不知道何时才能苏醒的时候,太上皇毅然接过了大顺的最高权力。
首先,司礼监的太监,迅速被太上皇掌控,换上了自己的人。
传国玉玺,也顺理成章的落入了太上皇手中。
“传国玉玺啊,终于是朕的了!”
太上皇眼中,露出痴迷的目光,抚摸着传国玉玺。
画面转到另外一边,李昭和神武将军冯唐,带着武镶左卫一部,赶到紫金城前。
此时,剿灭天理教徒的行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李昭提着沥泉宝枪就冲了上去,神武将军冯唐则是被裘世安派遣来的太监拉走,3问话去了。
不到半刻钟时间,天理教众尽数剿灭。
锦衣卫,腾镶卫,五城兵马司的诸位将领,却不敢离开。
出了这样的大事,每一个人都脱离不了干系。
李昭同样是混在其中,耐心等待着。
随着京城局势稳定下来,满朝文武大臣,乃至宗室王侯,络绎不绝的来到皇宫外朝等候。
每个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时局如何。
李昭在其中也看到了林如海的身影,舅甥两人眼神只是隐晦的一个交流,没有接触。
直到午时已过,内相戴权才来通报,太上皇有请诸位文武大臣,前往乾清宫觐见。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神武将军冯唐,武安侯李昭等人,留下兵器后,也都披甲上朝。
乾清宫上方,高大的龙椅上,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除了义忠郡王,以及太上皇一脉的老臣,心中狂喜之外,其余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几位内阁大臣,互相对视一眼,正要上前。
忽然太上皇从龙椅上,站立起来,手中托着传国玉玺。
“诸位文武百官,朕知道尔等心中疑惑,这便为你等解释一番!”
太上皇神色悲恸,开口说道:“此次京城动乱,皆由天理教妖人而起。
天理教妖人昨夜入皇宫行刺不成,今日便纠集一众反贼,进犯紫禁城。
朕的三位皇孙不幸为反贼所害,皇帝急火攻心,晕厥未醒。
至此社稷危难之际,朕执传国玉玺,接管朝政。
尔等可否和朕一起戮力同心,度过这一场危机,不至于使国家动乱,黎民百姓受一场无妄之灾!”
这话一出,大多数不知道真相的文武百官,为之震撼。
“该死的天理教反贼,怎敢如此大胆妄为。”
“可怜三位皇子,出身天潢贵胄,却为妖人所害。”
“皇帝昏厥未醒,太上皇代理朝政,也是正理。”
“哎,这皇位坐上去容易,想让太上皇下来就难了。”
文武百官心中所想各有不同,但是却无一人反对。
义忠郡王心思急转,脸上带着喜意上前。
“皇爷爷,值此社稷危难之际,有您老人家站出来力挽狂澜,大顺必定无忧!”
太上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这位嫡长孙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勾结天理教,那是皇室的家事,可以私下再说。
义忠郡王这一开头,太上皇一脉的勋贵,更是马屁如潮。
太上皇看上去身康体健,只有六十多岁,说不定还能在皇位上坐个十来年,此时不表明立场,更待何时。
看着殿下群臣的各种表现,太上皇满意的笑了。
只是看向皇帝一脉臣子的时候,眼神中有一丝寒意。
太上皇伸手往下轻轻一压,殿下群臣顿时鸦雀无声。
“朕代理朝政,诸位文武百官,一切如常,不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