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昭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林如海又叹了一口气。
“自古至今,但凡皇帝沉迷于修行炼丹,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在下朝后,亲自去拜见陛下,想要私下劝阻。
但是皇帝陛下却是暴怒,让我在家反省一月。
礼部大小事宜,现在都交给了左右侍郎负责。
舅舅并非贪恋权势,只是感到心寒。”
说到这里,李昭算是明白了林如海,今天有些颓废的原因。
他呵呵一笑,说道:“舅舅,这休息一个月,不是正好吗。
你为官多年,一直都是尽职尽责,却没有好好陪过家人。
不如趁这个时间,弥补一下亏欠呢。”
李昭站起身来,语气越发的自信。
“舅舅,接下来的事,你安心看着就好。
有什么问题,我这个外甥都兜得住。”
看着李昭英气勃发的样子,林如海不由得一阵心安。
“哈哈,昭哥儿你这么一说,舅舅倒也看开了。
今日就留在府里,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晚宴。”
林如海不是迂腐之人,一旦看穿了,心性就变得洒脱了。
晚上,李昭和林如海推杯换盏,把这个舅舅灌得倒头就睡。
贾敏心疼地命人扶林如海下去休息,又亲自去煮了醒酒汤。
“表哥,爹爹这是怎么了,有些大喜大悲?”
林黛玉拉着李昭,悄悄的问道,她可是个小机灵,林如海的情绪变化,哪里能瞒得住这个女儿。
李昭把林如海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玉儿,你和舅母,轩弟,这个月好好陪着舅舅。
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你们不用担心。”
看着李昭自信的样子,林黛玉有些痴了,乖乖的点头答应。
回到王府中,李昭在元春的服侍下,洗浴干净,就来到了静室中。
回想起今日林如海的遭遇,李昭元神中升起一道警兆。
“皇帝在找不到天机神鉴后,终究是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啊!”
李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若是在夺取天机神鉴的当日,皇帝全力对付他。
那个时候的李昭,或许还有些束手束脚,要顾及林家的安危。
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李昭已经道行大进,羽翼丰满。
皇帝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对李昭动手,那就迟了。
让林如海在家反省一个月,事实上就是剥夺了权力。
接下来,皇帝或许会一步步试探,剪除李昭的羽翼。
掌握皇帝诸多秘密的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也会被找机会解除权力。
李昭元神中的警兆,绝对不会有错,未雨绸缪,是很有必要的。
轻视任何一个对手,都是不应该的,何况是能够调动一国之力的皇帝。
第84章 皇室隐秘
小昆仑福地的石殿中,李昭召集天干十支长老。
把自己的猜测,分享给了众人,让他们自行去应付。
李安瑞如今实力大胜之前,在军中势力根深蒂固。
又有七位天机门人,在宫中暗暗相助。
皇帝真要想动他,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能够做到的。
这几位老狐狸,想要给皇帝找些麻烦,那可不是说笑的。
李昭安排完这些事,果断下线,偷偷的钻进了妙玉姑娘的被窝。
几乎每次聚会之后,李昭都是这般操作,几乎成为惯例了。
夜深人静,大内皇宫一片静悄悄。
一道人影飞速掠过,不小心的话,根本就看不见。
人影来到大明宫,掏出一个瓷瓶,拨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臭气散发出去。
“啊,是你们谁放的屁?”
在大明宫值夜,承担软禁太上皇任务的一队侍卫,闻到了臭气后,纷纷捂住鼻子大骂。
下一刻,这十几名侍卫,头晕眼花,扑通几声晕倒在地。
人影趁机打开殿门,溜了进去,片刻之后又出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老了,睡眠就少,又容易醒,太上皇这半年多来,也是一样。
“嗡嗡!”
太上皇惊醒的时候,看到卧室的窗户大开着。
“这些该死的奴才,竟然敢如此轻慢于朕。
连窗户都敢不关,蚊子都跑进来了。”
太上皇气的是七窍生烟,正要大骂的时候,忽然目光一滞。
月光照耀下,一封书信摆在桌上,很是醒目。
太上皇记得清清楚楚,他睡之前,是没有这封书信的。
“莫非这是半夜,有人撬开窗户,偷偷放进来的。”
想到这里,太上皇低喝一声:“戴权,你这个老伙,给朕死进来!”
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几个呼吸之后,戴权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一进门,这位大太监顺着太上皇的目光,就看到了打开的窗户和书信。
戴权脸上表情一紧,口中说道:“陛下稍等,老奴去殿外看看。”
太上皇微微点了点头,戴权便来到了殿外,只见守卫的侍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戴权心中一紧,立刻一脚踢在其中一人身上。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账东西,简直是玩忽职守!”
由不得戴权大骂,这些侍卫在软禁太上皇的同时,也担负保卫的重任。
侍卫挨了一脚,迷迷糊糊的醒转,等看到同僚都躺在地上,立刻汗如雨下。
“还不快把人都唤醒,再去搜查四周!”
戴权一声尖叫,吓得侍卫慌忙照办。
大明宫的灯光,很快就亮了起来,一队队侍卫极速赶来。
戴权回到太上皇寝宫的时候,却见太上皇捏着书信,泪如雨下。
“陛下!”
戴权心中一个激灵,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老奴有罪!”
太上皇暴起,一脚将戴权踹翻在地。
“你这老伙,到底瞒着朕干了什么。
为何王子腾会手持朕的密旨,将义忠郡王一家灭门!”
太上皇眼睛里都滴出了血泪,昔日因为一场父子之间的争斗误会,逼得太子兵谏。
他最为看重的儿子,在各方势力的逼迫下,不得不自刎。
如今,连太子留下的血脉,也是荡然无存。
这几乎让太上皇痛彻心扉而且是那种深入灵魂的痛。
戴权瘫软在地,浑身哆嗦,他终于知道那张空白圣旨的用处了。
“陛下,老奴有罪,但这密旨并非老奴伪造的呀。
是裘世安那老货,以老奴的家人,和陛下的安危为威胁,逼迫老奴偷出印玺盖了个章!”
太上皇如遭雷亟,瞬间苍老了十岁都不止。
“老四,你好狠的心啊!”
“你答应过朕,要给你大哥留下血脉的。”
太上皇年纪大了,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些。
在软禁皇帝的时候,其实只是贪恋大权,并未有废帝的念头。
在皇帝复起的时候,太上皇也是稍作反抗,便认命了。
若是他真的以大义为依仗,皇帝在朝堂众目睽睽之下,还真的未必敢拿他怎么样。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当了皇帝的老四,心思如此狠辣。
“老四,你事情做的太绝,那就怪不得朕了。
你自身并无子嗣,为了大顺朝的未来,朕必须要留下后手!”
太上皇心思急转,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了一眼戴权,骂道:“你这老货,没死就起来,朕有事要你去办!”
戴权连忙爬起来,说道:“老奴有罪,陛下尽管交代,就算是死,也会办妥。”
太上皇命戴权守在门外,取出一柄小刀,将丝绸睡衣割下两块。
又割破手指,以血为墨,匆匆写下两份百余字的血诏,盖上宝玺。
写完之后,呼唤戴权进来,将两封血诏交给他。
“朕知道你这老货,肯定有手段,把这两封血诏送出去。
一封交给宗人府宗正,一封交给武安郡王。
待朕百年之后,大顺朝的未来,就拜托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