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王熙凤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平儿坐在床边抹着眼泪,见王熙凤醒了,顿时悲喜交加。
“二奶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王熙凤眼角几滴泪水流下,心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后悔。
“平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不该去几位娘娘那里去告状?”
平儿摇了摇头,眼睛微红,强忍着笑道:“二奶奶,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都是琏二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敢去做这种杀头的事。”
一说杀头,王熙凤又流泪了,哭道:“要是琏二爷杀了头,我和巧姐儿可怎么活啊。”
平时精明利落的凤辣子,在这个时候和无助的小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倒是平儿头脑还算气息,她摇了摇头说道:“二奶奶,不是我看不起二爷。
就他的胆子,是不敢做那等杀头的事的。
陛下不是说了吗,他是给晋商做后台。
我看他八成是为了银子,被那些晋商当成傻子玩了。
陛下英明神武,只要三司会审,肯定能把真相弄清楚。
到时候二爷好歹也能保留一条小命,日后有几位娘娘照拂,也不会过的太差。”
王熙凤这边黯然神伤,贾母王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为几位妃子的祖母外祖母,虽然封禁贾府的军士,无人敢对老太太无礼。
但是看到爵位继承人贾琏被戴上枷锁,老太太的天都要塌了。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国公府的牌匾被摘了,老身百年之后,怎么有脸见老国公啊!”
老太太泪流满面,身边只有李纨这个孙媳妇陪着,晚景看起来有些凄凉。
王夫人也是六神无主,贾政在外为官,家里没有了主心骨,这位贵妇人哪来的底气闹腾。
至于贾赦,此刻躲在自己的小院中,屁都不敢放一个。
贾琏这个儿子,死活都和他无关,只要不牵连到他就好。
闲话暂且少说,在朝廷方面,锦衣卫和暗中隐藏的天干地支相互配合。
三日之后,晋商八大家已经被全数拿下,查封的财物价值足足超过一千五百万两。
另外没收的土地,也超过了百万余亩,落下马的官员,大大小小,已经超过了百人。
当密奏摆在御书房的桌上时,李昭忍不住心头火起。
他并不歧视商业,但是这些晋商大搞官商勾结,税款分文不交。为了赚钱,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偏偏大顺的一些勋贵官员,也不争气,为了一些银两,大开保护伞,毫无家国情怀。
“来人!”
李昭声音落下,大太监李乙便走了进来。
“陛下,您有何吩咐?”
李昭吐了一口气,将胸中的火气压下。
“去天牢,提荣国公府贾琏,宁国公府贾珍,修国公府候孝康!”
李乙领命而去,留下皇帝独自在御书房中。
“如果你们不识趣,就别怪朕辣手无情了!”
李昭登基以来,只要这些与国同休的勋贵,做的不怎么过分话,他是不打算下狠手的。
再怎么说,这大顺的原始股,也有这些勋贵世家的一份。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勋贵在隆庆时期还算老实,却敢在武安元年就这样肆无忌惮。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大太监李乙带着贾琏,贾珍,候孝康,三位国公府的当家人,一起进来了。
这三个家伙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上,齐呼:“罪臣等见过陛下。”
李昭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还知道自己是罪臣,给朕说说,你们犯的是什么罪?”
贾琏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爬着上前半步,哭嚎道:“陛下,我等不该收受晋商的钱财,护着他们走私。”
贾珍这个残废,也是同样哭嚎,理由和贾琏一模一样。
修国公府候孝康,却是额头冒着冷汗。
“陛下,那八大晋商走私的有铁器。
是臣等几人利欲熏心,以为几件铁器,不妨事的。”
李昭大怒,将锦衣卫的密奏,扔到了三人面前。
“几件铁器,你们看看,足足上万件精良的兵器,还有朕亲自设计的纸包弹后装步枪样品。
你们当真是朕的好臣子啊,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们的头吗。”
三人顿时吓了一跳,慌忙捡起密奏,查看起来。
这一看,简直是把几人的魂,都要吓没了。
八大晋商居然和鞑子勾连甚深,甚至有过约定,一旦鞑子进关,就会全面投靠。
这罪行哪是走私能够盖的住的,完全可以当做叛国。
候孝康连连磕头,哭道:“陛下,臣实在是没想到,这些晋商敢如此大胆。
臣只是给了他们修国公府的牌子,帮他们打通了关节。
对他们的具体行径,是真的不太清楚啊。”
贾琏和贾珍,更是丑态百出,鼻涕眼泪都糊在脸上。
“陛下我们是真的冤枉啊,我们兄弟俩也只是给了国公府的牌子。
那些走私的兵器,以及陛下亲自研发的火器,我们完全不知情啊。
看在几位娘娘的份上,陛下就饶了我们兄弟这一次吧。”
候孝康这位一等子爵,气的心中大骂。
贾家这哥俩,有几位进宫的妹妹,估计小命无忧。
他这个修国公府的传人,估计就要倒大霉了。
和贾家这两个废物不同,候孝康在京营十二团营中,可是掌握着一营人马的。
那些走私的铁器,倒还罢了,皇帝亲自研发的火器,他是见过的。
这种火器几乎可以称为,改变未来战场的决定性武器。
火器失窃,加上晋商的叛国罪行,足以把修国公府从天下打落到泥泞中。
想到这里,候孝康一咬牙,爬到了贾琏贾珍前面,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陛下明察,臣身为修国公子孙,纵使贪财,但是绝无反叛之心。
还请陛下看在先祖的份上,饶过侯家一次。
修国公府日后就是陛下手中的鹰犬走狗,万死不辞。”
李昭脸上似笑非笑,说道:“修国公府这是要完全投靠朕,不留一点余地了么。
朕可是修士,不像隆庆皇兄那样好骗。”
第119章 处置
侯孝康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抬起手指天发誓。
“臣候孝康及修国公府后裔,自此之后,便为陛下家奴,生死都交由陛下处置!”
李昭看着这位修国公府的当家人,许久才出声。
“你记住今天的话,朕也不要你做什么奴才。
朕今日剥夺你的爵位,但许诺十年之内,若是立下大功,便重新封爵,你可愿意?”
侯孝康又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答道:“罪臣一切皆听从陛下之命。”
李昭点了点头,说道:“朕念你先祖修国公的功劳,这次放你一马。
日后若是不争气,修国公府的牌匾,就不要再挂上去了。”
侯孝康心中悲喜交加,磕头谢恩:“罪臣侯孝康谢陛下隆恩。”
李昭之所以放这侯孝康一马,是在晋商走私案中,修国公府确实是被利用了。
候孝康身居军中高位,算是勋贵中比较有能力的人才。
李昭麾下机构调查中,这人算不上大恶,只是有些贪财而已。
而且收复此人,算是在老牌勋贵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四王八公这些勋贵,看似表面臣服,实际上心中各有算盘。
即便李昭是修士,也无法改变这些人,总不能真的把这些勋贵杀光。
就算换上一批新人,做的未必比这些老牌勋贵强。
缓缓图之,才是真正的上策,反正李昭多的是时间。
“候孝康,你先下去吧,记得给内阁上个请罪折子。”
候孝康心中一松,毕恭毕敬的给皇帝行了大礼,才退了出去。
御书房中,就只剩下了贾珍贾琏兄弟两人。
这哥俩一看,连候孝康都被皇帝放过了,心中暗自欢喜。
心道自家怎么也和皇家算的上亲戚,皇帝总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李昭把这哥俩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无语。
“贾珍!”
“罪臣在!”
李昭忽然出声,吓了贾珍这个残废一跳。
看着这个荒淫无度的家伙,李昭心中升起一股厌恶。
宁国府里的人,可谓都是废材。贾敬好好的一个进士,偏偏要去修道,结果也没修出个什么玩意。
贾珍,贾蓉,贾蔷,这几个货色,都不是什么好鸟。
和修国公侯家相比,没有半点利用价值。
原著中的“漫言不肖皆荣出,衅事开端实在宁”,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宜妃惜春,在和李昭相处时,对宁国府的亲人,半点好感都没有,那就犯不着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