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你宁国府之人,行事荒唐,有悖伦理。
朕若是轻轻放过,恐怕难以服众,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看在宜妃的份上,朕只剥夺宁国府的爵位,查抄家产,不流放你等了。”
贾珍一下子软倒在地,尖声哭喊着:“陛下,臣冤枉啊,看在宜妃娘娘的份上,您放过宁国府吧!”
眼看着贾珍向自己爬来,李昭脸色一寒,喝道:“来人!”
李乙悄然出现,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将贾珍按住。
“命锦衣卫持朕手谕,剥夺宁国府爵位,查抄家产,收回府邸。
家眷奴仆查明身份,各自给一份安家费后遣散。”
李乙接过手谕,正准备出去,又听到皇帝的吩咐。
“让下面的人手脚干净些,若是有欺负女眷的,就让李耀来朕面前请罪。”
李乙心中一凛,连忙答道:“陛下,老奴一定会提醒指挥使李耀。”
御书房中,就只剩下了贾琏在瑟瑟发抖。
这个软骨头,看到皇帝李昭毫不留情的收拾了宁国府后,已经吓傻了。
李昭站起身来,走到贾琏面前,一脚踹了下去。
贾琏痛的嗷嗷叫了几声,立刻磕头谢罪。
“陛下息怒,看在几位娘娘的份上,饶过我这次吧。”
李昭看着贾琏这副模样,心中一团无名火起。
“贾琏,朕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让你袭爵。
几位娘娘,隔三差五的,也有礼物送到荣国府中。
你就这么缺钱,仗着几位娘娘的威仪,什么破事都敢做。
还有,你骂朕的事情,真以为朕不知道吗。”
贾琏身体抖得像是筛糠一样,不停磕头。
“陛下,臣错了,臣不该做出这等错事。
看在几位娘娘的份上,看在敏姑姑的份上,陛下就饶了臣这一次吧。
老太太老了,身子骨弱,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李昭眉毛一挑,又是一脚下去,踹的贾琏嗷嗷叫。
“怎么,你还敢用这些关系,要挟朕不成!”
贾琏痛的不行,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陛下,臣不敢要挟陛下,是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贾琏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李昭只能摇头。
抄了宁国府也就罢了,再查抄荣国府的话,只怕几位爱妃那里不好交代。
即便这几个女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伤心。
而且真要把贾母气死了,贾敏那边,属实不好交代。
想到这里,李昭恨恨的又踢了贾琏一脚。
“回去写一份折子,递到内阁请罪,自请在家闭门反省。
以后就在荣国府好好待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明白。
滚吧,还有自个家里的破事,自个处理好了,不要让朕心烦。”
听到皇帝的话,贾琏知道自己绝处逢生了,顿时心中欢喜不已。
他咚咚的给皇帝磕了几个响头,说道:“臣贾琏多谢陛下开恩!”
见皇帝懒得理他,贾琏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李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总算是把这三家国公府的事处理了。
这大顺的法律,很多其实对勋贵无用。
就像是这桩大案,无论怎么判,三家勋贵的命运,最终还是要皇帝来裁决。
所以,掌握了案情的情况下,李昭干脆先把这三家处理了,免得心烦。
这次撸了一家世袭罔替的国公府,还算的上皇亲,绝对能给其他大贵族一个重大的警告。
处罚再重一些的话,恐怕就适得其反,要引起勋贵们的恐惧,抱团取暖了。
荣宁街上,贾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看见锦衣卫在抄家了。
他也不敢再多看,赶紧命人锁了大门,免得招惹是非。
贾母几人听闻贾琏回来,在庆幸之余,赶紧命人唤他去荣禧堂。
等贾琏洗掉在天牢中染上的恶臭,来到荣禧堂时,荣国府的几个主子,都坐在那里等他。
第120章 和离
贾琏知道这几个长辈心中在想什么,不待他们问话,就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个七七八八。
事情一说完,贾母这个老太太,就差点气的晕死过去。
王夫人,李纨,还有鸳鸯几人,慌忙上前,捶背抚胸顺气,老太太才缓过神来。
“琏二,你糊涂啊,堂堂的国公府继承人,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陛下看在你姑姑,还有几位姐妹的份上,荣国府也要随着宁国府一起完了。
到时候,老太太我到了地下,也没脸见国公爷啊。”
贾琏慌忙跪在地上说道:“老太太,孙儿知错了,日后孙儿就在这府中,不出去鬼混了。
还有,孙儿也会严格管束几位弟弟,让他们也不要出去胡闹。”
王夫人听得眉头一皱,心道这贾琏怎么好好的,把宝玉也牵连进去了。
虽然现在贾宝玉的光环没了,但好歹也是她的儿子,还是有感情的。
不过,王夫人也不敢提出反对,万一这是皇帝的意思呢。
而且荣国府的生活富贵,宝玉也有爵位,呆在家中也好,省得出去胡闹。
话说贾母见贾琏这样,也只好认了,事已至此,荣国府逃得一劫,已经是很幸运了。
不过在随后听到,宁国府被抄家,老太太的心又悬起来了。
“宁国府有此一劫,都是咎由自取啊。
不过男丁也就罢了,那些女眷哪里过得了居无定所的日子。
琏儿,你等宁国府查抄完了,就把你珍大嫂子接到荣国府先住下吧。
想来陛下,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责罚于你。”
贾琏赶紧点头答应,心中却浮现了尤氏那丰润的娇躯,顿时心中火热。
突然,贾琏想到了皇帝陛下,叮嘱他的最后一句话。
好像是让他快些把家里的破事处理了,免得他心烦。
想到这句话,贾琏心中直打鼓,拿不定皇帝说的什么意思。
“难道说陛下,对我媳妇儿真的有意,让我快些把事儿办妥,免得他心烦?”
贾琏越想,越觉得这事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然的话,自己骂皇帝的事,怎么会轻易放过。
而且这件大案,也是在王熙凤进宫告状时,皇帝亲自开口说的。
“王熙凤这个女人,不能生儿子不说,还害我不浅!”
想到这里,贾琏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把这个麻烦抛掉。
他看了看在座的几位,都是自家人,便头脑一热,又跪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孙儿还有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要讲!”
贾母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问道:“琏儿,还有什么大事,你快说?”
于是乎,贾琏便结合自己的想象,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太太,你想啊,皇帝要是没这个意思,怎么偏偏在最后说了那句话。
而且那次进宫的时候,皇帝还夸王熙凤漂亮,说是像神妃仙子一般。
王熙凤这女人,当时还笑的花枝乱颤的。”
说到王熙凤的名字时,贾琏恨的牙痒痒。
“老太太,我反正是不敢要,也不想要王熙凤这个女人了。
这次事发,还是王家王子腾告的密呢。
他王家都背叛了贾家,我又何必给王家面子。”
听到这里,荣国府的几个主子,都陷入了沉默。
特别是王夫人,尴尬得无以复加,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贾母叹了一口气,神态愈发苍老,缓缓说道:“老太太我也老了,做不得你们的主了。
琏儿,你是荣国府的当家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凤丫头也是个爱面子的,不要让她太难堪。
鸳鸯,扶我回房休息吧!”
人老成精,不管贾琏说的是不是正确的,贾母都不敢赌。
这次大难,荣国府过去了,下次就未必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若真是贾琏说的那样,荣国府岂能防得住皇帝的惦记。
而且这种事,哪一朝哪一代没有。
为了荣国府的未来,一个王熙凤算得了什么。
即便这个孙媳妇,再讨她的欢心,也依旧是可以牺牲的。
贾赦看了贾琏一眼,也冷笑着起身走了,邢夫人匆匆忙忙跟上。
王夫人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王姓的女人,在荣国府有些里外不是人。
她之前依仗的后台,差点成为了荣国府的催命符。
看着这个有些凄凉的荣禧堂,贾琏心中略微有一些难过,但随后就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