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00节

  左良玉看到这个架势,不禁暗暗懊悔,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回营拉人,太丢脸了。

  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昌平营马军正在收拾行装,过不了两日,就会赶到锦州助战。

  陈子履也不拆穿他,向孙承宗郑重一拜:“督师,卑职去了。”

  说完便翻身上马,挥鞭启程,沿着辽阳至山海关的驿道,继续赶往锦州。

  只留下孙承宗在扬尘中发出感慨,果然是年少气盛,自己这把老骨头,是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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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陈子履连带左良玉、孙二弟,一行共计六十三人,每个人都能配上两匹战马。

  马不停蹄间,赶路速度快得惊人,仅午后的两个多时辰,便赶了七十二里驿路。

  黄昏时分,终于抵达前线的重要堡垒宁远中左所。

  宁远中左所即塔山堡,距离锦州、宁远均为七十余里。

  堡内除了城守营之外,原还配备了一个游击营、一个车炮营,兵力高达三千零三十九人。

  与前面的杏山堡一道,成为掩护宁远的两个重要屏障。

  可惜为给大凌河解围,两个野战营均被抽调出战,结果长山一场大败,两个野战营几乎全军覆没。

  城守营都司叫李天福,他愁眉苦脸地告诉陈子履,堡内只剩九百余步卒可堪一战。

  尽管陆续逃回数百溃兵,可主将已经被俘,且武器盔甲全丢光了,几乎没有战力。

  前面的杏山堡更惨,守军十去其七,连阻止敌军搜集粮草,都没办法做到。

  尽管清军没有围锦州,哨骑却遍布百里方圆。

  其中一些胆大的鞑子,打了粮草也不着急往回走,就在一些残破堡垒里扎营。

  简而言之,锦州方圆数十里,已经没有安全可言了。

  再往前走,极可能遇到小股鞑子,有被截杀的危险。

  左良玉听得脸色骤变,大腿都快拍烂了。

  如果昌平营的三百骑兵在侧,还可以护送陈武库,往前闯一闯。

  现下身边只有五十骑,连鞑子哨骑都不一定打得过,还怎么往下走嘛。

  于是提出建议,在塔山堡歇几天,等昌平骑兵到了,再重新启程。

  陈子履断然拒绝,吩咐李天福,把全堡战马全部找来,他要换马连夜赶路。

  左良玉大惊失色,叫道:“不可,不可啊!前面敌情未明,岂可冒险启程。”

  陈子履一拍大案:“本官奉皇命而来,岂可再耽搁三日。若三日之内,锦州降了,本官岂非要自刎谢罪?”

  又道:“左将军若是不敢同往,不如连夜返回宁远。”

  “返回宁远做什么。”

  “向督师请辞。”

  “这……这怎么说的。”

  “反正你不请辞,本官也要上书,弹劾你畏敌不前之罪。”

  “末将……末将不敢。”

  左良玉硬着头皮走出中军,向几十士兵通传命令。

  众人听了,自然叫苦不迭,暗骂陈子履既鲁莽,又刻薄。

  在他们看来,去锦州本就和送死差不多,赶了大半天路,又接着冒险夜行,急着去投胎咩。

  要知道,赶夜路肯定要举火把,在乌漆麻黑的夜里,就是夜不收的活靶子,一射一个准。

  于是个个垂头丧气,晚饭吃得没滋没味。

  左良玉甚至愤恨地想,这人若不是孙承宗的得意门生,路上便做了他娘的。

  然而,等他们重新集结,却发现队伍已经庞大起来。

  原来李天福座下,有个叫李辅明的把总,是个胆大包天的莽夫。

  也不知陈子履使了什么迷魂计,竟说服他同往护送,并很快召集到几十个死士。

  塔山兵的士气十分旺盛,如果不是马匹不够,看样子,还能再多一些。

  于是,队伍一下膨胀到百余骑,昌平的五十骑,便只占一半了。

  陈子履走在军前,缓缓巡视众将士,大声发出劝勉:

  “锦州在,塔山就在。锦州失,则大家都要包衣奴才。本官千里而来,可不想做奴才,你们愿意吗?”

  “不愿,不愿!”

  塔山兵举起武器,大声叫了起来。

  左良玉麾下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股士气,到底从何而来。

  “很好!”陈子履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本官叫到谁,谁便大步上前来。李辅明!”

  “末将在。”

  “赏!”

  孙二弟应声而出,将三大锭银子,塞到了李辅明手里。

  李辅明大声道:“谢武库赏赐。”

  “下一个,宋二狗……”

  左良玉看得眼都直了。

  因为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都有一份封赏,军官或三十两,或二十两。就连普通大头兵,亦有十两可拿。

  就那么一小会儿,陈子履就发了近千两银子,全是官铸银锭,不掺一点假。

  出手之大方,平生仅见。

  “左良玉,左将军。”

  “末将在。”

  陈子履指着刚刚抬上来的大包袱:“这里是一千两,分给你的手下吧。”

  “末将代全营将士,谢上官赏赐。”

  “不要谢我,当谢陛下,”陈子履向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锦州危急,陛下心急如焚。此役立功的勇士,本官必一一列明,呈陛下御览。为了大明,诸君努力!”

  在场众将齐声高呼:“为了大明!”

第136章 锦州城外夜遇敌

  陈子履的乾坤一掷攻势,效果非常显著。

  离开塔山堡的时候,百名将士均冷得发抖,却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就好像外面没有北风,没有鞑子似的。

  最近没下雪,月光又比较明亮,道路还算好走。

  李辅明熟悉地形,亲自带上三组哨骑,每组五人,搜索沿途的山林险要。

  又派了几个腿快的,到附近的大兴、杏山、添桥、木冲等堡垒,打探建奴的行踪。

  左良玉则居中坐镇,安排前锋后卫,令行禁止。

  每逢在避风处小憩,必安排精干到外围警戒,务求万无一失。

  或许知道前路危险,必须同仇敌忾,两伙兵同时赶路,倒没产生什么摩擦。

  陈子履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感慨,这两人的确能干,不愧是史书留名的人。

  特别是左良玉,这厮虽然骄纵,带兵却真有两把刷子。

  北风呼呼的,刮得自己头晕脑胀,左良玉却仍思路清晰,把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

  天寒地冻连夜赶路,却不走散一人,很难得了。

  孙二弟却老不高兴。

  因为全部家当就五千两,还没到地方呢,就花了四成。

  一次休息的时候,他偷偷问起,在塔山堡是不是算错账了。

  陈子履奇道:“你是小厮,我是举人,我算错的账,你还能发现得了?”

  孙二弟不服气道:“按义勇营的规矩,给一半,似乎就够了。”

  “蠢才,”陈子履又好气又好笑,“辽东和广西,能一样吗?光这么冷的天,连夜赶七十里路,这份辛苦,就值二两银子吧。”

  又提点道:“我问你,军心动荡之时,如何最能提振士气?”

  “给钱越多,士气越高?”

  “错。给钱只是手段,关键在于盼头。”

  趁着喂马休息的功夫,陈子履跟孙二弟小声讲了起来。

  辽东环境之恶劣,比广西难熬十倍;建奴之凶残,比瑶匪强一百倍。

  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十两银子虽多,却敌不过丧命之苦;

  区区三五十两,更无法让一个副总兵心甘情愿冒险。

  大家那么卖力,除了真金白银之外,更因为他们从赏银里,看到一个不那么混蛋的文官。

  土木堡之变以来,文官视行伍为奴婢,哪个愿意为士卒着想了?

  换了别人,情愿用砍头和酷刑来威胁,也不会发银子给死士安家的。

  他故意多发一倍,就是为了告诉大家,跟着他陈子履干,能有超额的回报。

  这个回报可以是更多赏银,也可以是武职,或者世袭卫职。

  这就是盼头,比银子珍贵多了。

  左良玉和李辅明都是有野心的人,而且很聪明,知道一个直达天听,且慷慨不吝啬的文臣,有多么可贵。

  奏疏上多写几笔,就够他们忙活三五年了,这个时候不拼命,还等到何年何月?

  陈子履道:“你想啊,锦州城内有近万精兵,就算带去五千两,也不太够用的。反之,老子在塔山堡,一出手就是二千两,大家肯定觉得,老子肯定是御前的红人……”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示警声。

  拖拽着绚丽彩光的火箭,在约十里外的夜空中,冉冉升起。

  “武库,前面有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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