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07节

  怎么到了陈子履嘴里,他自己的作用,就若有似无了呢。

  难道这世上,还有人嫌功劳太多了嘛?

  众将都琢磨不透,一时有些茫然。

  不过,一个让功劳的傻蛋,总比一个抢功劳的混蛋,让人看得顺眼。

  陈子履一定要那么说,大家也没有意见。

  众将好像受到感染,南城楼的大厅内,掀起了一股谦让之风。

  往日在大战之后,大家总会为了首级,还有马匹装备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

  特别是首级,谁也不让半步,叔侄兄弟之间,都没有情面可讲。

  这回大家都很好说话,三下五除二,没一会儿就分好了。

  其中,左良玉分到三十多颗首级,可以用来提拔心腹,一个都司,或者两个守备。

  李辅明则分到十多级,如果兵部论功没有猫腻,晋升到某堡守备,应该是稳了。

  一时间,城楼上其乐融融。

  大家都盛赞陈武库,既英武,又慷慨,恨不能早些认识,早些结交。

  到了正午,祖大乐还摆了个丰盛的宴席,为陈、左二人接风洗尘,李辅明敬陪末座。

  陈子履眼见鞑子没有攻城的打算,便却之不恭,喝了两杯。

  然后再也扛不住疲惫,到驿馆找了间客房,便倒头呼呼大睡。

  一觉起来,已到黄昏时分,问明了一日军情,心中大定。

  原来,城外鞑子收敛了尸首,便没有半分异动,似乎打算忍了。

  黄台吉吃了如此大亏,却如此忍让,缘由多半只有一个。

  那便是粮草已然十分不济,不足以支撑一次大规模报复。

  或许用不了几天,就会退兵。

  陈子履思索过后,叫起孙二弟等人,前往辽东巡抚署,拜会邱禾嘉。

  经过了一天,陈子履的大名,已然传遍全城。官署卫兵问明身份,便立即跑步通传。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幕僚模样的人,出来引陈子履进入官署后院。

  只见书房灯火通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端坐其内。

  陈子履信步而入,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中年人自然是邱禾嘉,虽然还能到书房待客,脸色却难看得吓人。

  起身相迎时,要侍从扶着才能站起。

  孙承宗说得不错,他的这个政敌,确实病得厉害。

  并非孙承宗找借口夺权,也不是邱禾嘉借病推搪,不想任事。

  陈子履有些不忍,寒暄了几句,便起身拱了拱手:“抚台既不能视事,下官改天再来拜会。”

  “无妨。孙阁老自作主张,让你来代行抚职,是担了……咳咳……担了干系的。你若不问清情形,如何节制众将,又如何定策退敌?”

  “抚台说的是,下官聆听教诲。”

  “教诲说不上,城内的粮草辎重,诸将的品性,本抚还知晓一些。今天刚好有精神,便全说给你知晓……”

  邱禾嘉或许自知命不长了,不嫌弃陈子履是政敌派来的,将城内情形,还有官署公务,一一说明。

  他精力不支,说得很慢,却一直坚持,不肯歇息。

  直至交接清楚,还写下手书,再次确认陈子履可以代行抚职。

  也就是说,尽管陈子履没有朝廷的任命,却有督抚两级的背书,谁也不能不服了。

  陈子履拜道:“抚台高风亮节,下官佩服。”

  邱禾嘉却道:“你肯把功劳分我一半,保全我的名誉,我若还不领情,就太不识相了。”

第145章 黄台吉的新计谋

  走出辽东巡抚衙门,已是掌灯时分。

  回驿馆的路上,孙二弟忍不住问起,这丘禾嘉到底是忠是奸。

  辽东督抚不和,就连普通士兵都知道,空穴来风,事必有因。

  按理来说,孙承宗德高望重,又是先帝的老师,断然不会是奸佞。

  反之,丘禾嘉与孙承宗不和,就应该是奸臣才对。

  怎么今夜一见,看起来却不太像。

  孙二弟问道:“大凌河之败,丘巡抚不该担责么?东家为何把谋划之功让给他。”

  陈子履的心情很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评判。

  说起来,邱禾嘉也是举人出身,以县教谕进入仕途,起点比知县还低。

  十几年碌碌无为,直至被举荐为兵部主事,才终于找到出头的机会。

  崇祯三年,恰逢鞑虏入寇,邱禾嘉监军击败阿敏,一举收复遵永四城,立下大功。

  由此可知,他身上的“知兵”二字,并非过誉。

  然而,第一仗打得太顺利,不一定是好事。

  崇祯见他击败四大贝勒之一,期望就高了起来,超拜拔擢他为辽东巡抚。

  希望他再接再厉,节制辽东将士,伺机恢复辽土。

  邱禾嘉知道崇祯着急,到任之后,力主修筑大凌河、义州二城,图谋恢复广宁。

  孙承宗深知,大凌河的位置太过关键,明军大举重筑,后金军断然不会坐视。

  还没做好准备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于是,屡次上书反对,劝崇祯放弃筑城。

  如果一定要修,就改修靠近海边的广宁右屯卫,方便补给。

  于是乎,皇帝、阁部对筑城的态度,是一日三变。

  一时要修大凌河,一时要修右屯卫,一时两城都要修,一时两城都不要修。

  早上才来圣旨,让抚臣便宜行事,下午便“无旨擅筑为边臣罪”,反反复复,没一个定论。

  军民无所适从,自然事倍功半。

  直至后金军来袭,大凌河才修了大半,守军、粮草、援兵,全都没有准备。

  后来祖大寿被围,孙承宗主张抽调兵马,尽快救援。

  然而,这时丘禾嘉已经见识到黄台吉的厉害,自然不敢孟浪,竭力反对冒失解围。

  接着,孙承宗严令必须要救……

  就这样,督抚意见始终不一致,就打成了葫芦娃救爷爷大的没救出来,小的全搭了进去。

  陈子履叹道:“大家都有公心,又都有私心,怎么分忠奸呢?追究没什么意思,打了败仗,大家便都有责任!”

  孙二弟听得目瞪口呆,直呼朝廷办事宛如儿戏,还不如一个村长果断。

  大凌河要么不修,要么不守,要么运几万石粮草进去,死守到底。

  犹犹豫豫,不输才怪了。

  陈子履点头称是,一群互相扯后腿的能臣,确实不如一个果断的村夫。

  要打赢这一仗,首要就是团结,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于是之后的两天,陈子履和将领们商议时,是有求必应。

  大捷的功劳,往大里写;

  急需下发的物资,往多里给;

  吹捧时的帽子,往高里戴;

  一句话,他陈子履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清楚。

  诸位将领的要求,只要不太过份,只要库存里有,全都一一满足。

  至于军事方面,全由高起潜和各大将领做主,遇到大事,知会他一声就好。

  代巡抚代得这般宽松,祖大乐、祖大弼、吴襄等均心折不已。

  都说陈子履的德行才干,才做到区区武库司员外,太屈才了。

  反正朝廷多半会追认,提前称呼一声“抚台”,并无不妥。

  陈子履连忙推辞,坚称只是代署抚事,没有朝廷任命,不可擅称。

  两边推了几次,最后还是高起潜一拍大腿,拿了个主意。

  安抚使也有一个抚字,不如先叫“抚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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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城头传来消息,建奴大营有所异动。

  陈子履精神一振,暗付一句:“终于来了。”

  连忙召集众将上城楼,一面察看军情,一面商议对策。

  只见数路后金军陆续出营,每一路都有成千上万人,却没有直扑锦州,而是向南而去。

  众将士都有点不敢相信,脸色十分凝重。

  要知道,后金占领多少地盘,是有数的。每年产出多少粮食,辽将们比谁都清楚。

  拢共就那些土地,最肥沃是辽阳、沈阳,其次是辽南四卫,金海盖复。

  全部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万顷,每年额粮二十多万石。

  鞑子搜刮得狠一些,六十万石,差不多顶天了,刨去日常养兵,每年结余不了多少。

  大凌河打了将近半年,人吃马嚼,存粮早就吃完了。

  黄台吉就算是神仙,也变不出更多粮草来。

  众将不用担心自己会投降,所以和陈子履一样,对于坚守锦州,是有信心的。

  后金军强行攻城,他们并不怕。

  坚持个三五日,黄台吉眼见伤亡惨重,必然要退兵。

  后金军忽然分兵南下,情况又不一样了。

  因为后金军分明要占领塔山、松山、杏山等堡垒,彻底隔绝锦州与宁远的联络。

  这是长期围困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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