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18节

  原因很简单,几个有功的文臣,不是升得太高,就是升得太快。

  孙承宗的身份太高,上次收复四城之功,便“因功加太傅,辞不受”。

  丘禾嘉举人出身,原是职方司主事,正六品。

  为了巡抚辽东,本官一夜晋升到右佥都御史,已是连升四级,破格超授。

  再往上升,就是正三品的右副都御史,甚至正二品的右都御史。

  两年升六级、八级,这也太耸人听闻了些。

  陈子履也是一样的,举人出身,崇祯二年才通过吏部考选。两年升到从五品,已经很吓人了。

  再往上升,岂非出仕两年穿绯袍?

  偏偏两人就在锦州城内,谁也无法否认。只要承认大捷为真,两人就必须有功。

  要不然,岂非成了武将运筹帷幄,文臣毫无作用?

  就在阁部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山东再次传来紧急军情。

  原来,阮城之战失利后,山东巡抚余大成便急令全省兵马,集结济南会剿叛军。

  孙元化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药,认为孔有德是有良心的人,坚持之前的招安之策。

  甚至移檄沿途各州官兵,不许对叛军相加一矢,以表示朝廷招安叛军的诚意。

  孔有德似乎被感化,没有攻打济南至登州的州县。

  孙元化自然十分得意,解散了刚刚召集的乡勇,命令前来会剿的明军返回驻地。

  哪知,这一切只是孔有德的幌子。

  等山东兵马纷纷散去,叛军便一路急进,终于在腊月二十二,抵达登州城下。

  并无视孙元化的昔日恩情,连夜攻打登州西城。

  一夜之间,登州成了第二个大凌河,且没有精兵良将驻守,岌岌可危。

  朱由检刚刚告祭完太庙,高兴劲还没过呢,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当然龙颜大怒。

  当场拍了桌子,痛骂余大成无能,孙元化误国。

  然后不顾朝廷体统,绕过内阁,连夜下了中旨。

  晋升陈子履为山东按察副使,登州兵备道,在辽东挑选两营精兵,即日驰援登莱。

  使者带着圣旨连夜出城,八百里加急赶赴,抵达锦州的那天,正好是崇祯四年除夕。

  陈子履跪领了圣旨,问明事情原委,不禁苦笑连连。

  离京之前,他曾对徐光启千叮万嘱,尽快转告孙元化,不要相信耿仲明、孔有德二贼。

  哪知孙元化只听一半,囚禁了耿仲明,却对招安孔有德,一直念念不望。

  余大成只是无能,尚可原谅。

  孙元化却是天真加糊涂,累死三军之余,还累得登莱百姓受苦,简直死有余辜。

  还有,皇帝重用人才,就不能多花一天时间,把任免过程走通吗?

  不经吏部提请,不经内阁票拟,这份圣旨难免错漏百出。

  譬如,自己成了新的登州兵备道,让原来的兵备道宋光兰往哪里站?

  还有,挑选两营精兵,到底是哪两营?

  圣旨不说清楚,区区一个登州兵备道,如何调得动关宁军?

  陈子履不敢擅自做主,于是带着圣旨,找到了邱禾嘉和高起潜。

  两人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呼这事难办。

  抽调两营兵马不难,可要是没打胜仗,做主决定的人就要背锅了。

  陈子履无奈,只好找能做主的人。

  崇祯五年大年初一,辞别了祖大寿,带上左良玉、成友德等人,前往宁远求援。

第159章 两营兵马入山东

  “弟子陈子履,给太师傅拜年了。”

  大过年的,正是拍马屁的好时候。

  陈子履照足儒家礼仪,恭恭敬敬地行徒孙礼。

  趴在地上的时候,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孙承宗。

  在锦州时,他就一直反复思量,怎么平衡各方利益。

  按理来说,自己是孙承宗冒险任命的代巡抚,自己立功,等于孙承宗立功。

  反之,自己黯淡无光,孙承宗的功劳就小了。

  这次提上去的捷报,武将重点着墨祖大寿、吴三桂和左良玉。

  运筹帷幄方面,则是丘、高、陈三人共同商议,三人共同拍板。

  至于带队入敌营,更是一笔带过,就提了一个名字。

  看起来,邱禾嘉才是整场大捷的主角,他陈子履只是配角而已。

  再按大明官场规矩,督抚临战不同城,则前线巡抚拿全功,总督或督师拿半功。

  总而言之,孙承宗的功劳,是万万比不上邱禾嘉的。

  身为东林党的徒子徒孙,却把功劳推给浙党余孽,怎么看都有背叛出身之嫌。

  陈子履做好了准备,如果孙承宗破口大骂,便唾面自干,绝不辩驳一句。

  哪知,孙承宗却是一脸笑吟吟,似乎毫不在意。

  亲自将陈子履扶起,亲切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重重一拍肩膀。

  “好啊!好啊!入营斩将,立此奇功,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陈顺虎,一声虎胆。”

  “太师傅,弟子惭愧。”

  “不用多言。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的担忧,太师傅懂得。”

  孙承宗拉陈子履到几边坐下,又问道:“当晚是什么情形,你细细说来……”

  陈子履没受一点责骂,自然感动万分。

  于是不再隐瞒半分,将当晚的种种惊险,一一细细道来。

  主帅亲身讲述,自然比外面流传的故事,精彩一百倍,真实一千倍。

  孙承宗听得身临其境,如痴如醉。

  听到阿济格仰天而倒,震天雷炸翻一群人,不禁击掌叫好;

  听到黄台吉脱掉裘皮,抱头鼠窜,则像市井小民一般捶胸顿足,捧腹大笑。

  末了又连连叹息,未能克尽全功,让酋首跑了。

  否则,后金失此雄主,必定一蹶不振,蹦不了几天了。

  “子履啊子履,黄台吉喜读汉家书籍,三国演义的故事,他是一定看过的呀。你吼那一句,未免画蛇添足了。”

  左良玉道:“当时鞑子狼奔四散,情急之下,抚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孙承宗闭上眼睛,体会了一下当时情形,黯然道:“确是如此。三百骑奔袭敌营,自然凶险万分,老夫纸上谈兵啦。”

  旋即又振奋起来:“斩酋首一臂,也不错了。你们立此奇功,当浮一大白。来人,备酒,今晚老夫要痛饮三百杯。”

  陈子履有皇命在身,哪敢在宁远烂醉,连忙婉拒酒宴。

  接着说起登州战事,拿出莫名其妙的圣旨,请老宗师拿主意。

  听说登莱局势急转直下,孙承宗自然如遭雷击,连忙询问详情。

  得知孙元化遣散援兵,以致困守孤城,气得脸都绿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初阳啊初阳,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呀……子履,你有何打算,不妨大胆的说。不用害怕担干系,出了事,太师傅帮你顶着。”

  陈子履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把心中想法,和盘托出。

  山东承平日久,武备废驰得厉害,各卫只有一万多官兵。

  为应付己巳之变,山东又被抽调数千精锐,兵力愈发空虚。

  可以说,土客矛盾严重的山东,就是一个不设防的火药桶,一点就炸。

  而孙元化招募的登州新军,则是山东第一强军,镇压民变的支柱。

  如今第一强军叛变,东江难民争相投靠,形势已危急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圣旨里提到的两营,实在太少了。

  至少需要十营精兵,合三万大军齐入山东,方能彻底平息叛乱。

  孙承宗听得大吃一惊,猛然站起:“你对山东局势,竟如此悲观?”

  陈子履肃然点头:“土客矛盾太严重了,孔有德的兵源无穷无尽。倘若登州失陷,三万大军恐怕还不够。越早调兵越好,越快越好。另外,须尽快联络黄龙,平定东江诸岛……”

  接着,他说出心中最大的担忧:

  孔有德、耿仲明和毛承禄等人,经常走私辽东,和后金牵扯太深。

  必须命东江镇尽快平定诸岛,封锁海面。同时以雷霆万钧之力,一举荡平叛乱。

  否则,一旦打成僵持,孔有德恐将浮海投敌。孙元化苦心训练的炮兵、炮手,就全送给黄台吉了。

  孙承宗听得“浮海投敌”四个字,不禁心头大骇,连退了好几步。

  要知道,孙元化虽然糊涂,却是西学方面的一把好手。

  一年前还花费重金,从澳门请来数十名佛郎机教官,教工匠铸造红衣大炮,教新军打炮之法。

  倘若这批人投靠黄台吉,后金炮营必将突飞猛进,补上不擅攻城的弱点。

  往后再想凭借坚城固守,就难了。

  所以,必须尽快平定叛军,不能让孔有德有这个机会。

  可是……调动十营精兵,可不是一件小事。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不知道要吵多久呢。

  想到这里,孙承宗苦涩道:“老夫会尽快上书,亦会责令黄龙,尽快平定诸岛。可圣旨只说两营,那便是两营,绝不可能变成十营的呀。”

  “无妨,两营便两营。只求太老师从中调配,给弟子两营得力的。”

  “哦?你希望带哪两营?”

  陈子履早就想好了:“团练镇一营选锋,让吴三桂带兵;昌平镇一营选锋,让左将军带兵。”

  左良玉听到这里,立即离座起身,大声道:“只要尤帅同意,末将愿听陈帅调遣。”

  孙承宗知道陈子履知兵事,挑这两营兵马,肯定经过仔细考量。

  特意指定吴三桂、左良玉为主将,就是极有信心,可以驱使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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