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25节

  一时迷惑,忍不住问道:“末将不明白兵宪的意思。”

  陈子履道:“本宪身为兵备,平定叛乱之后,自然要安置降兵,给子粒、劝农桑。哪个豪商肯捐赠军饷,本宪就把生意交给谁做。多捐多做,少捐少做。”

  刘泽清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叫道:“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没什么不合规矩的。莫非你觉得,本宪打不赢叛军,兑现不了承诺吗?”

  “末将不敢。”

  “不敢就好。本宪做人讲究你来我往,互相帮衬。你帮本宪的忙,本宪才能帮你的忙,懂吗?”

  刘泽清听到这里,不禁汗流浃背。

  他之前还想着,陈兵宪真是个傻子,大手一挥,就将四个戴罪之身纳入麾下。

  没想对方的算计,比自己还深。

  必须打醒精神卖力气,否则肩上这颗脑袋,恐怕有不保之虞。

  于是重重磕下响头,大声道:“末将一定尽力而为。”

  “把理说清楚,莫让义商埋怨朝廷。”

  “是,末将省得。末将明天就去,三天内必回。”

  陈子履送走刘泽清,又吩咐孙二弟去趟谢家,把谢陛找来。

  孙二弟大惊失色,连忙劝道:“东家不可啊。谢家权势滔天,咱们万万惹不起的呀。”

  “放心,本宪自有打算,你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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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陛是谢升的亲弟弟,自幼锦衣玉食,可惜读书没有天赋,比他哥差远了。

  仗着权势,府县两级给面子,很轻松就考上了秀才。

  然而大明乡试由学政主持,比院试严格得多,没有才学,光靠关系,是不容易中举的。

  纵使亲哥权势滔天,可没有功名傍身,又没有找到好机会,终究没法进入仕途。

  这日他正在家中遛鸟,忽然收到陈兵宪的邀帖,不禁满腹狐疑。

  这个东林党,找我做什么。

  想到劝捐的事,又恍然大悟,暗暗好笑。

  想着:“毕竟是四品官,面子还是要给的,大不了再捐几百两。”

  于是穿戴整齐,应邀来到州衙,投帖拜见。

  来到后花厅,见到陈子履本尊,不禁有些愣神。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登莱兵备实在太年轻了。

  才二十三四岁,就做到了右佥都御史,比大部分状元都快了。

  一时间,不免有些自惭形愧,躬身拜道:“学生谢陛,参见陈兵宪。”

  “谢兄客气了,圣门同道之间,何须多礼?来来来,坐下慢慢聊。”

  陈子履大步上前,热情地拉着对方落座,一番寒暄过后,又夸起谢陛来。

  什么学富五车、博学多才、才望高雅、年轻有为,尽挑好词夸赞。

  听得谢陛腾云驾雾、飘飘欲仙。

  忍不住暗想,陈子履莫非想转投温相,找我牵线搭桥?

  太给面子了吧!

  谢陛知道自己的段位,在温体仁面前说不上话,没有接纳四品大员的资格。

  尤其对方是东林党,忽然转投温党,是了不得的大事。一个弄不好,会影响朝局,挑起争斗的。

  最少要谢升那个级别,才敢暂时笼络,代为引见。

  于是应得诚惶诚恐,生怕说错话,引起什么误会。

  陈子履铺垫了一番,眼见差不多了,才肃容引出正题。

  “谢兄有经天纬地之才,眼见乡梓蒙难,何忍袖手旁观?何不出山助我,报效朝廷呢?”

  “啊!!”

  谢陛有些不快,淡淡道:“陈兄想让学生入幕为宾?”

  陈子履继续道:“谢兄误会了。以谢兄之才,当师爷太屈才了。本宪打算上书举荐,征你从军参赞军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陛顿时愣在当场。

  要知道,参赞军务一向挂兵部衔,正儿八经以军功入仕,不是入幕为宾能比的。

  若侥幸打了胜仗,谢升那边再操作一下,连跳几级,也不是不可能。

  东林党有那么好心,会无缘无故来抬举自己?

  可是关宁军兵强马壮,似乎真有机会赢呢。

  谢陛万般犹豫,想了好一会儿,才推辞道:“兵宪莫说笑了。学生区区秀才,如何敢当。”

第169章 拉着温党一起干

  陈子履听说第一轮劝捐,只筹到了二千两,早觉事有蹊跷。

  不要说堂堂六品知州,就是七品知县的面子,也不止这点钱。

  父母官开口,所办还是平叛正事,每人才出几十两、一百两?

  打发叫花子呢?

  就算谢家抠门,不至于家家都抠门吧。

  陈子履静心一想,才恍然大悟。

  德州的缙绅、大户、豪商不是不想出钱,而是不敢出钱。从中作梗的人,无疑就是谢家。

  理由有点曲折,不过凭借AI人脉图谱,却能推断出来:

  举荐孙元化巡抚登莱的人,正是周延儒。如今孔有德叛乱,倒霉的人自然也是周延儒。

  山东闹得越惨烈,御史的火力就越猛。

  最近几个月,已有陕西道御史余应桂、户科给事中冯元飚、山西道侍御史卫景瑗、四川道侍御史路振飞等等……

  超过十人上疏弹劾,列举周延儒贪赃枉法、专横跋扈之事。

  更有人直指孙元化花钱买官,当上登莱巡抚之后,送了很多参貂白银到周延儒府上。

  每一桩贿赂都说得有名有姓有数目,有鼻子有眼。

  陈子履怀疑那些御史雇了线人,天天蹲在首辅门口盯着。

  正所谓,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

  再受宠信的权臣,也敌不过这般凶猛的火力。

  尽管崇祯驳斥了那些言官,然而谁都能看出来,皇帝的信任日益瓦解,怀疑与日俱增。

  对于温党来说,这个状态是最好的,自己无须冒险出手,就能坐看政敌倒台。

  好巧不巧,皇帝忽然提拔一个疑似东林党的人挂帅平叛,结合东林党与周党的友善关系,温党的最佳策略就呼之欲出了暗中扯后腿。

  陈子履理清这层关系后,不禁感觉有点绝望,温党可不是自己能惹的。

  不过他很快另辟蹊径,想到一个法子:拉着温党一起干。

  温党不希望太早平定叛乱,那是对他们没好处,只有坏处。如果他们自己有份参与,又大不相同了。

  陈子履思来想去,觉得谢陛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地位不高,自己还能拉得动;

  是温党骨干的亲弟弟,一旦立下功劳,能助谢升回朝堂……

  “谢兄过谦了。正所谓英雄莫问出身,况且谢兄还有秀才功名……为兄举荐信都写好了。”

  陈子履掏出未封火漆的奏疏,推到对面。

  “圣人有云,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谢兄胜负圣门绝学,何忍坐看乡梓受难,而袖手旁观呢。”

  谢陛脸上阴晴变幻,犹豫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拿起打开。

  只见纸上全是溢美之词,字字句句,都在夸赞自己理财得力,筹措得当。

  援剿军能大获全胜,居功至伟,特以军功举荐云云。

  很显然,这是打了胜仗之后,未来要上呈的奏疏。

  陈子履道:“谢兄先暂居幕下,委屈一阵,打了胜仗,本宪便与捷报一同呈递。”

  “陈兵宪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谢陛猛然站起,怒道:“学生若想名副其实,至少要筹措几万两吧。这和花钱买功,以钱谋官有什么分别?我还没有那么无耻。”

  “非也。谢兄请听本宪一言。”

  陈子履不以为忤,拉着谢陛重新坐下。

  “谢兄读圣人书,又是官宦世家,眼看半个山东打成白地,于心何忍?就算本宪不写这封信,难道谢兄就不应该出力吗?”

  “可是……”

  “为天下苍生谋划,怎么就无耻了,哪里无耻了?”

  “我……”

  “要不这样,本宪把这封举荐奏疏烧了,谢兄便答应出山相助,如何?”

  “……”

  谢陛离开的时候,脑袋还是晕的。

  回到家中想了又想,发现自己断然拒绝,好像有点不太明智。

  区区一个参赞军务,或许不算什么,可作为弟弟参与平叛,对谢升重返京师,是大大的有利呀。

  以军功换举荐,又有什么坏处呢,反正不用自家出多少钱。

  反之,钱粮手中过,还能从中揩点油,大捞一笔。

  想来想去,谢陛暗恨拒绝得太快,有点鲁莽了。应该半推半就答应下来,再飞马去南京请教。

  如果谢升不同意,到时再辞掉差事就是了。

  第二天,陈子履又发帖来邀,又是一轮好话说尽。

  谢陛推来推去,终于答应以幕僚的身份,帮忙筹措军需粮饷。

  当然不是为了举荐,而是为了不负皇恩,不负圣人教诲。

  陈子履:“那是当然。谢兄高义,兄佩服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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