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34节

  否则,朝中有心人借题发挥一下,自己恐怕有意图谋反之嫌。

  于是,陈子履将其中的奥妙,向刘泽清又细细讲了一遍。

  这是他当知县审案时悟出的法门,绝非扶乩占卜。

  刘泽清本就只信自己不信鬼神,认为陈子履耍了某种巧妙的骗术。

  听到法门如此简单,反倒有点将信将疑。

  案子审多了能一眼辨忠奸,本不稀奇,可火眼金睛到日辨三千人的地步,就令人难以置信了。

  “嗨!不瞒刘将军,本宪也知冤枉了不少人,可从贼本就是死罪……为了少杀三千,砍错一两百个,也顾不得了。你说呢?”

  “兵宪慈悲为怀,大智大勇……”

  陈子履自认心狠手辣,刘泽清实在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想到对方能辨谎言,又直感头皮发麻,不敢继续违心恭维,于是匆匆告退。

  陈子履回到案后坐下,拿起捐单再次细看,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愿意捐钱的临清商号还真不少,少则一百几十两,多则二三百两,三五百两。

  当然,刘泽清的威逼利诱不可或缺,但没有闹得天怨人怨,证明大家是希望尽快平定叛乱,重新做生意的。

  “嗯,关键还是登州。”

  …………

  俘虏快速鉴别清楚,对稳定莱州有莫大好处,城内因担心俘虏暴动产生的惶恐,随之逐步减轻。

  陈子履把近万俘虏编为甲、乙、丙三营:

  甲营恶贯满盈,全是斩监候的重犯,铁链、枷锁招呼上;

  乙营从贼有罪须自赎,分派去挖壕沟,修缮城墙,准备滚石檑木;

  丙营为本土百姓,有人保就可以走人,几乎不可能作乱。只需一队兵丁轮值,即可维持秩序。

  三营分别处置,需要看押俘虏的兵丁大大减少,各营终于得以喘口气,有空清点伤亡和损失。

  刘泽清的损失最高,酣战大半日,竟死了一百五十多骑,光阵亡就超过了一半。

  其次是杨御藩部,亦只剩下一百八十多人全须全尾。

  莱州百姓都说,这就是山东水土养出来的好汉,视他们二人为骄傲。

  左、吴二部则损失轻微,加起来伤亡不超过三百。

  陈子履根据各营的战斗损失,分配所缴获的武器、甲胄和战马。

  又拿出一万五千两银子,一万两作为获胜奖赏,五千两用于招募新兵。

  吴三桂、左良玉不约而同地盯上了乙营辽民,挑得不亦乐乎。

  因为乙营都是戴罪之身,募兵不用给安家费,募一个就省下八两银子,非常划算。

  反正吴、左营中本就有辽人,不在乎再多一两百个。

  杨御藩和刘泽清则更信任丙营,好在他们打出了名声,愿意不要安家费的难民亦不在少数。

  几日后重新核算兵额,莱州兵力在册约一万一千人:

  团练镇选锋营3000人,约1200马军;

  昌平营2000人,约400马军;

  通州营800人,约300马军;

  山东团练营800人,约300马军;

  新组建的兵备道标营,满额200人;

  抚标营残部约五百人。

  此外还有三千多名守城义勇和捕快丁壮。

  全城将士可不管什么解释,都愿意相信陈子履有神明护佑。

  要不然,一个凡人怎会有包公之能?

  包公、关公都是神明,没什么两样。

  他们对陈子履充满了爱戴,相信在神明的护佑下,定能守住城池,平定叛军。

  陈子履按照之前的承诺,在报捷书里,狠狠地夸赞了谢陛、刘泽清二人,为他们请功折罪。

  考虑到满城的崇拜,又专门就“关公之事”辩解了一番。

  希望皇帝饶恕他装神弄鬼的罪过,为了防务,有点欠考虑了。

  请朝廷催促援兵快马加鞭,尽快赶来莱州会师。

  九个字:不要怕,赶紧来,能打赢。

  ……

  崇祯五年三月初一,李九成部在磨磨蹭蹭中接近莱州。

  这支部队约莫一万多人,行事非常谨慎,距离城池还有二十里,便开始扎营等待。

  探马又传来消息,早前东江镇旅顺陈有时率叛军七千余人浮海抵达登州。

  这陈有时是孔有德的好兄弟,早前便一直声援叛乱,夺得登州后,终于找到码头登岸。

  孔有德有了这七千精兵的支持,再加上救出了耿仲明,收服了数千登州降兵,实力瞬间暴涨数倍。

  现下孔部大军已离开登州,正赶来与李九成部汇合。

  孔有德派使者送来一封信,要求陈子履服从登莱巡抚的命令,马上献城投降。

  信的落款是孙元化,遣词造句很讲究,还盖着登莱巡抚大印,挺像样子。

  陈子履当然不会理会劝降,不过他看完所有回禀,也感觉有点头疼。

  李孔二部原有八百精骑,这几个月收容了一些东江残部,十万大军里,精锐不会超过五千。

  莱州一战损失近千,就只剩四千精锐了。

  然而得到陈有时、耿仲明补充之后,孔有德麾下精锐或已超过一万五人,甚至有可能高达两万人。

  登州城内各类大炮不下三百门,比莱州多十倍,还是有点难打的。

  之后一连几天,陈子履都派吴三桂出城,在叛军营地周围游弋,寻找敌营的破绽。

  孙龙听说“请关公”的传闻,吓了个半死。

  他告诉李九成,这事多半是真的。

  若非关公上身,吴三桂怎么会那么神勇,连阿济格都能砍死?

  他孙龙能侥幸逃脱,也算是比肩徐晃,胜过于禁了。

  为了克制陈子履的邪术,孙龙提议在营寨外围洒上一些黑狗血。

  李九成勃然大怒,喝骂道:“想什么呢,关二爷会怕黑狗血?我瞧着,准备一些月事带,好像更为妥当。”

第181章 来场夜袭怎么样

  陈子履稳住了城内,便把注意力放在另一股叛军上,派了很多哨骑去打探。

  这日哨骑回禀,叛军大营古古怪怪的,恐怕在做什么邪法。

  陈子履越听越觉得邪乎。

  想着孔有德主力还没到黄县,于是带上吴三桂、左良玉等人,出城亲自一探究竟。

  一路上,几乎没遇到明岗暗哨。

  二十里畅通无阻,直至快摸到李九成营盘边上,对面箭塔才敲锣打鼓示警。

  陈子履趴在草丛里,感觉有点不对,向轮值打探的刘泽清问道:“贼人的防卫,一向这么松懈吗?”

  刘泽清道:“昨天还好,附近还有哨骑游弋,今天全都不见了。”

  “奇哉怪哉!”陈子履心生警惕,“我听说李九成是东江宿将,不会连我都不如吧?一定有阴谋。”

  “当然有阴谋。昨天晚上,贼人从黄县送来了两百多个壮妇……”

  陈子履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卑鄙下流!”

  “兵宪英明,确实如此。贼人非但卑鄙下流,还很阴毒。”

  刘泽清指着营盘附近的一圈空地,又道:“今儿早上,他们扔了好多那种布条出来。”

  “那种布条?什么样的布条?”

  “兵宪恕罪,末将本也不知,方才命死士去捡了一根回来,这才认了出来……来人,把那玩意呈上来。”

  士兵捻着一根布条的尾巴,递到众将面前。

  众将一看,纷纷将头侧向一边,露出嫌弃之色。

  陈子履上下打量了几眼,只见那是深色的布条,从质地上看,应该是棉布。

  中间一抹深色,似乎染了血迹。

  陈子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包扎伤口的吧?刘副将,你来说。”

  “兵宪不会不知道吧?”

  陈子履愈发迷惑:“我又没见过,为何会知道?”

  刘泽清一脸尴尬,支支吾吾答道:“这是女人用来垫屁股的玩意……来那事的时候用的……”

  “哦……”陈子履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月事带吗。他们扔了多少?”

  “营盘一圈,扔了一两千根吧。拒马、栅栏上还绑了不少。”

  “真恶心。”

  陈子履不觉月事带晦气,但满营绑满这玩意,还真够邪门恶心的。

  于是又向刘泽清问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做呢?”

  “大概……为了防小吴将军吧。”

  刘泽清是个聪明人,并不愿在言语间得罪吴三桂。

  然而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简而言之,关公乃至阳至刚之躯,多半忌讳月事带。

  同理,吴三桂是关公附体,看到这个阵势,也一定受不了。

  叛军均深以为然,所以今天都躲进了阵中,以免关二爷进不去,在外面胡乱找人杀。

  陈子履听到目瞪口呆,向其他几个将领问道:“你们也这样看?”

  左良玉、杨御蕃齐声道:“想必如此。”

  吴三桂则破口大骂:“见鬼了,真他马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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