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44节

  又连发调令,让吴三桂、刘泽清、杨御蕃等高级将领,张国柱、李国英、靳国臣等中层军官,朱万年等地方文臣,齐齐到东城楼军议。

  不一会儿,众文臣武将聚齐,加上二十二名学子,把城楼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学子们看到满堂文武,一个个诚惶诚恐,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陈子履简单引见了一下,证明学子们都是可信之人。又抱歉地方太小,座位不够,让学子站着旁听。

  孙彦、杜存义等学子暗松一口气。

  连举人功名都还没有呢,这样的场合,哪里有他们的座次。

  能站着旁听已经很好了,哪里敢有半分抱怨。

  吴三桂等人虽感到奇怪,不过大明对读书人向来优待,秀才就差不多能和都司、守备平起平坐了。

  既然身家清白,旁听一次军议,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便将四城的种种敌情,细细说来。

  原来不单止东城,西城那边也有异动。叛军在城外垒起了土堆,看样子很像穴攻。

  东城有大炮威慑,挖掘兵不敢靠得太近,于是入口在一里之外。

  西城那边则推进到两百多步,大摇大摆地挖了起来。

  陈子履细细听完,随后大喝一声:“拿黑板来。”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疑窦顿生。

  只见孙二弟抱来一块平整的大板子,架在议事大厅的正中央。

  大板子用漆刷得乌漆麻黑,向来就是兵宪口中的“黑板”,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陈子履也不解释,从盒中拿出一根石膏条,在黑板中间画了一个立体圆环。

  然后在左右两侧,各画了一个竖着的椭圆,上面用曲线点缀了一下。

  众将当即会意,圆环就是莱州城,椭圆就是城外的土堆,十分形象。

  陈子履再道:“孔有德乃铁岭矿头出身,他的手下不乏熟手矿工,挖穴道不在话下。我估摸着,他们的穴道至少六尺高、五尺宽,土方量……”

  穴攻和挖矿是差不多的,在平天山银场,陈子履屡次入矿洞巡查。

  看得多了,早就烂熟于心,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了。

  叛军挖多深,挖多快,现下大概挖到哪里,不用算就能猜出个大概。

  不同之处,贼人挖到地方之后,要对城墙进行破坏。

  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用木梁顶着上方,把城墙的地基挖成一个大洞穴,然后再一把火烧掉木梁,让城墙自然垮塌。

  另一种是埋火药,利用火药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把城墙直接炸塌。

  众将久经沙场,知道这是价值千金的经验。

  不是亲父子、亲兄弟,或者过命的交情,没有人会白白传授同僚。

  且事关战场胜负,身家性命,弄错一点点,或许就会因此而败北。

  所以,所有将领都听得聚精会神,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个字。

  陈子履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把穴攻的种种法门,讲得既清楚,又形象。

  唯有一点不好,讲得太快了,实在来不及记。

  另外很多武将都不识字,看不懂黑板上的注释,未免急得抓耳挠腮。

  “贼人约莫还要挖个10天,现在本宪说破解之法。其一,咱们对着挖……”

  “等等,”刘泽清老脸胀得通红,“兵宪恕罪。您讲得这么快,实在是记不住呀!前面的能不能再讲一遍。”

  陈子履哈哈大笑,向后面站着的杜存义问道:“你记住了吗?”

  杜存义眼见十几人齐刷刷看过来,满脸不好意思:“兵宪兵法奥妙,学生只记住约莫八成,哦不,只记住了七成。”

  “七成太少了,还得再专心致志一些。”

  陈子履转向其余学子,又道:“我只讲一遍,你们要好好记。事后互相问明白,以备将军们咨询。”

  接着,不顾刘泽清的抗议,滔滔不绝地接着往下讲。

  讲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总算把所有要点讲完。

  陈子履道:“孔有德万万不会料到,陈某也是挖矿的行家。嘿嘿,这次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众将听令……”

第194章 一次伟大的试验

  穴攻是一种古老的战术,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互相攻伐时,就有了雏形。

  只是大明承平两百余年,外患又不擅长筑城和攻城,实在无从实践。

  久而久之,穴攻战术的攻防要领,差不多都忘光了。

  孔有德是矿头出身,早在西平堡当游击时,就曾想过这个战术。

  强攻登州时也曾经用过,可惜那里更靠近大海,地下水位有点高,坑道渗水严重。

  白白损失了两三百人,并没有成功。

  这次他愈发重视,找来 56个老兄弟,分别担任工头和二工头。

  又精心挑选980名有经验的战士,组建东、西两个土营,专门运送木料,搭建坑道,挖掘和搬运泥土石块。

  安排装填火药手6人,二等装填火药手16人,提前准备火药桶、引信等物。

  另外,两边土堆的背后,都有两千披甲战兵值守警戒,保护坑道入口,谨防守军杀出城来。

  在城东,一百多门大炮继续轰击,在城西,不停派杂兵佯攻城墙。

  以此分散守军的精力,扰乱守军的心神。

  总而言之,这是孔有德从军以来,筹备最认真,耗费最高昂的一次进攻。

  甚至于,有可能是大明立国之后,规模最大的一次穴攻。

  孔有德对老兄弟们千叮万嘱,一定要把坑道当成矿洞来挖,当成自己家来修。

  不要吝啬木梁、木板、铁钉和灯油。

  木头与木头的连接处,要钉稳箍紧,不能有一丝松动。油灯每隔十步一盏,不要因为抹黑而耽误功夫。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孔有德亲自手持罗盘确定方向。

  多次钻进坑道,用脸感受泥土的湿润程度,判断地下水的水位。

  还立下每日总总许诺,不会亏待土营将士们。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伟大的试验,往后再遇到火炮布防的坚城,就靠这个战术发威了。

  不允许土营有一丝懈怠,不允许坑道出现一点瑕疵。

  只等挖到城根,就给陈子履来票大的把莱州城墙当成矿山来炸。

  既然主帅如此重视,老兄弟们也不好意思拖后腿。

  纷纷甩开了膀子,把每营分成两班,反复轮换,日夜不停,向莱州城掘进。

  仅仅用了12天,城西土营便掘进了一百五十余步,距离城墙仅剩三十步左右。

  约莫3天之后,就能挖到城墙底下。

  孔有德精神一振,亲率一队骑兵来到城西大营,专心盯着城门。

  只差一哆嗦了,如果明军此时杀出来,把地穴的入口堵上,那就前功尽弃了。

  可不得不防。

  “挖到哪里了?”

  “通气孔都开好了吗?每隔一丈开一个孔。”

  “灯油够不够?里面黑灯瞎火,可不行。”

  “支撑顶部的木板有没有松动?有多少挖掘兵在里面晕倒?坑道有没有渗水?”

  “什么?木头不够用了?那边不是一堆黄花梨吗,全都拆了,通通用上。”

  越到最后关头,孔有德越是谨慎,每隔一两个时辰,便询问坑道的情况。

  眼见大体顺利,便吩咐炮营多拉五桶火药过来。

  明军援兵快到昌邑了,没有时间重挖一次,务必一次就把城墙炸塌。

  这日,坑道内传来消息,还有大约十来步就能挖到城墙。快马加鞭,晚上就能往里运火药。

  “很好,李铁头,你亲自带人下去,挖最后一段。”

  孔有德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又道:“你们的辛苦,本帅都看在眼里。破了城大掠七天,你们去文泉坊。”

  李铁头在坑道里忙了十几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然而,一听到“大掠七天”、“文泉坊”等字样,却立即精神百倍。

  要知道,文泉坊可是莱州城有名的富户坊。

  里面最穷都是小康人家,东西极好、油水极多,女眷还水灵水灵的,一个个勾人的很。

  在文泉坊大掠七天,可不把人美死了。

  于是李铁头招呼最得力的手下,赶紧和前队换班,抄起家伙就往里钻。

  坑道长一百五十多步,里面非常憋闷,才走到一百步,李铁头就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还好每隔十步左右,就有一个换气孔通往地面,否则非憋死不可。

  “每隔一步站一人,一会儿泥筐传快一些。”

  “是,头儿。”

  “听好了,文泉坊分给土营,大掠七天。”

  土营兵丁闻之大喜,纷纷小声发出欢呼,一个个手里摩拳擦掌,心里想着破城后的财富和香艳。

  李铁头带着几个精锐到了尽头,摸了摸土层,便指挥手下继续往前挖。

  最强壮的大力士站在最前头,反复挥动锄头刨土。

  另外十几个则在后面铲泥、装筐、往后传,忙得不亦乐乎。

  往前挖了大约两步,李铁头让锄手队休息一小会儿,换木匠队进去加固坑道。

  就在两队换班的时候,他坑道前端微微有些震动。

  竖起耳朵,似乎还能听到沉闷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就好像有人在挖着什么。

  “不是停了吗?谁还在前面挖?”

  李铁头提起油灯,连走两步往前面探,然而坑底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

  忽然,他猛然听到一道清晰的声音,一个锄头穿过土壁,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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