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74节

  【辽东参,黄润细长而有须,俗名黄参,独胜】

  【百济参,白坚而圆……俗名羊角参】

  【高丽参,近紫……体虚】

  【新罗参,亚黄味薄……】

  【百济参、高丽参、新罗参,均多产于高丽……】

  看到这里,陈子履大概猜出所谓的造假,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高丽参里的“新罗参”挑出来,再用某种方法,把颜色染得黄一些,看起来更圆润一些。

  不严格的说,这甚至不能算造假。

  因为辽参本就是七八种人参的统称,因产于辽东得名,标准很模糊。

  而高丽和辽东距离很近,一个地方在长白山东麓,一个地方在长白山西麓。

  两地人参的品种差异很小,全都是近亲。

  用来造假的新罗参,说不定比部分辽参更有药效。

  只是大明医家的观念里,辽参就是好,高丽参就是不好,一刀切区分罢了。

  所以沈青黛说得没错,只要药行卖时明说,非但不缺德,还帮穷人解困了呢。

  “呃……这么贵,真是不像话……二弟,仁德堂的郑昌,是不是送了咱们一株来着?现在很值钱了吧……”

  陈子履心中大,于是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扯开:

  “南方参贵,应是袁督师斩毛大帅,‘登皮运’改为‘觉皮运’之故。鞑子手里,现下恐怕囤有二十万斤了。啧啧,若以每斤10两走私,那就是200万两啊!”

  “这么多!”

  听到“二百万两”四个字,贾辉也忘了生气,失声叫了起来。

  众人亦齐声问道:“鞑子有这么多,能卖那么多?”

  “不止呢。”

  陈子履见话都说开了,于是不再藏私,把AI搜集到的史料,掐头掐尾倒了出来。

  无论什么参,都产于长白山附近。

  后金占据的地盘好,每年可产辽参八九万斤。高丽的产量少一些,每年约三四万斤。

  减去当地权贵的消耗,绝大部分销往关内,这就是全国人参的由来。

  以前辽参每斤或3-4两,或5-6两,鞑子每年可收入40-50万两。

  卖到全国百姓手里,每斤月10-20两,各级商贩共赚100-150万两。

  袁崇焕斩毛文龙之后,禁止登州船只直接往来皮岛,改为在宁远附近的觉华岛核封查验。

  这就是‘登皮运’改‘觉皮运’。

  陈子履有两个猜想,或许袁崇焕看上了走私人参的利润,或许不想让后金拿到利润。

  总而言之,觉华岛险峻的海况,让辽参确实更难流入大明了。

  几年下来,后金手里至少囤了十几万斤没卖掉。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点,辽参价格竟涨得这样厉害,到了比肩黄金的地步。

  如果没有合适的手段限制,那些疯狂的走私贩子,迟早会把辽海挤爆的。

  而鞑子前几年少赚的钱,会连本带利全赚回来。

第235章 后金的解围妙计

  陈子履拥有后世的经历,自然知道无形大手的威力。

  纵横辽海的帆船,相当于后世的大飞。

  隆江猪脚尚且挡不住,更何况堪比黄金的辽参。

  越是限制流入,各地的辽参价格越贵,利润高到一定地步,走私就挡不住了。

  这正是亏本的买卖没人做,砍头的生意有人做,堵不如疏的道理。

  只是后金太厉害了,在金钱转化为军力方面,不是大明能比的。

  那边多赚十万两利润,大明就要多花一百万两,才能堪堪防范。

  疏来疏去,到底还是大明亏。

  不过贾辉带来的消息,倒让陈子履有了新思路:

  可不可以用高丽参大量替代辽参,以削减后金的收入呢?

  反正都是人参,利润让鞑子赚,不如让高丽赚。

  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把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贾辉的胆子够大了,亦只敢想贩个几百斤,千来斤。

  没想陈子履一张嘴,就想造假十几万斤,这也太风魔了。

  “不是造假。是让百姓认为,高丽参不比辽参差。大家有得选,自然就少买辽参了。”

  众人一听,更加迷糊了。

  颠覆全天下医家,全天下百姓的看法?怎么可能办得到。

  与之相比,还不如造假呢。

  沈青黛道:“可辽参就是比高丽参好。医者仁心,大夫不会说假话的。”

  陈子履哈哈大笑:“若不是假话呢?”

  沈青黛道:“就是假话。”

  陈子履道:“我能把假话变成真话。”

  “你……你就是说上天,也是辽参更好。”

  沈青黛感觉一股血气上头,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倍:

  “医书《五杂俎》有云,‘人参出上党、辽东者最佳,头面手足皆具,清河次之,高丽、新罗又次之’。小女子行医多年,亦有此心得。”

  “赌不赌?”

  “赌就赌。”

  “你若输了,便和林舒坐一桌,往后给我洗衣做饭。”

  沈青黛咬牙道:“可以。你若输了呢?”

  陈子履哈哈大笑,得意道:“我不会输。大家伙做个见证……”

  转头一看,只见方以智、贾辉、孙二弟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

  眼里仿佛在说:“谈正事呢。你俩打情骂俏,也不看场合?”

  陈子履顿时醒悟,自己是三品重臣,必须时刻保持威仪。

  一时尴尬,连忙正襟危坐。

  然而好端端的,又哪里板得起脸来。

  想来想去严肃的词,只好一视同仁,向三人问道:“她赌了,你们赌不赌?就赌一年薪俸……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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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议在略显尴尬中结束,不过定下的方略,却是一点都不少。

  陈子履下令在衙门新设一个司房,名曰税务厅,与理刑厅、察吏厅并立。

  别看流程略显随意,却合规矩。

  因为按大明官制,巡抚并不是地方官,而是“临时办差”的京官。

  既然是临时办差,自然没必要下设属官。

  换句话说,早期的巡抚,其实就是光杆司令,单枪匹马来管一摊子事。

  比巡抚低一级的布政使,反倒兵强马壮。

  布政司下设经历司、照磨所、司狱司、宝泉局等十几个司局。

  仅带品级的属官,就多达二三十人。

  这样显然没法做事,巡抚只好自掏腰包聘请幕僚,协理公务。

  反正幕僚没有官身,朝廷也不给俸禄,想招募多少人都行,倒也灵活方便。

  后来朝廷开恩,正式增设了经历司,其余依旧照例不变。

  巡抚衙门可以按需增减司房,没有定例,也不用经过朝廷同意。

  对外,陈子履命令三府各县的课税局,把商贩簿册送到税务厅。

  往后每月都要上呈课税细账,巡抚衙门要一一复核。

  这样税务厅表面复核商税,暗地里搜集情报,稽查走私,倒也方便。

  同时,陈子履找到了朱万年,把他的幕僚吴泽要了过来。

  由吴泽出面新办了一个商号,名曰德隆商号。

  贾辉“暗中”占干股,对外宣称专营布匹、棉花,与海贸不直接相干。

  最后,陈子履让使者去一趟长山岛,让黄龙抽空到莱州一趟,共商平叛大计。

  不料使者刚刚出发,黄县那边就传回消息,登州有所异动。

  一夜之间,叛军忽然放弃外围几个市镇,全部缩进了登州城。

  这个举动令陈子履大吃一惊。

  因为前面的官兵并不多,就吴三桂、左良玉、刘泽清三部能打。

  王洪等部则早就残了,只能打打下手,在一旁摇旗呐喊的份。

  包括义勇民夫在内,官兵不超过两万人,其中精兵不足八千。

  再看叛军那边,孔有德收拢了溃兵,至少还有几千部众。

  耿仲明部损失并不大,再加上陈有时、毛承禄的部队,总兵力高达两三万。

  只看纸面实力,叛军并不比官兵差,反倒略强一些。

  陈子履三番五次严令,前线众将以守为主,以袭扰为辅,不得擅自浪战。

  不经允许,不得主动进攻拥有土墙的市镇,以免遭到叛军突然反击。

  在官兵不主动进攻的情况下,叛军居然主动后撤,这当然不合常理。

  要知道,外围村寨虽然不剩多少百姓,叛军自己却可以种一些。

  另外捕鱼、采摘都可以补充食物,再不挤,还可以掏掏田鼠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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