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09节

第284章 优势在我赶紧跑

  陈子履敢派甘宗彦使拖刀计,并非胡乱为之。

  要知道,济州岛孤悬海外,无论水草多么丰美,能养活的马匹终归是有限的。

  经过AI测算,陈子履可以断定,全岛存栏不到八千匹。

  这是这个时代的极限,没有科学的喂养,地方那么大,就只能养活那么多。

  风暴中再死掉一批,最多只剩七千出头。

  其中,可以披挂战甲、冲阵陷阵,或者长途奔袭的上等战马,不会超过六百匹。

  勉强骑乘的中等马,或者长得着急的未成年好马,则不超过一千五百匹。

  也就是说,全岛只有1800-2100匹马,可用在战场上。

  无论花多少银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几个月内也买不到更多。

  再多一百匹都非常困难。

  一州两县之地,能一下子找出两千匹马上战场,这是非常惊人的数字。

  在整个大明境内,除了河套一带,没其他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养马了。

  然而,对于刚刚弃船上岸,需要大量补充马匹的两支军队来说,两千匹又太少了。

  完全不够分配。

  结合俘虏的供词,当地百姓的情报,陈子履预估济州城内,以及城池背后,还保有一千匹好马。

  这是战略物资,赵范日不会乖乖全交的。

  减去明军手里的五百多匹,叛军则最多拥有四百多匹战马。

  这是最悲观估计,实际可能还要少一些。

  四百匹战马,是怎么组建六百多骑兵的呢?

  原因只有一个,不少匪兵胯下的战马,是体质和耐力都很差的下等劣马。

  这样的劣马只配拉车,或者给小脚女人代步,作用类似于毛驴。

  用在战场上,最开始好像还行,只冲杀两轮的话,或者问题也不大。

  可若长途奔袭,反复冲杀,就太勉强了。

  明军马队人数虽少,却是一人双马,而且都是中上好马。

  跑到四十里外,就是先消耗追兵的马力,再回身一击。

  坐骑体力充沛的两百骑,对阵坐骑累得半死的三百骑,是不可能输的。

  当然了,杀得陈光福几近全军覆没,战果又有点太过辉煌了。

  所以甘宗彦回寨复命的时候,陈子履大大奖赏了一番。

  问起得胜的过程,原来陈光福知道马力不支,便安排部下互相掩护撤退。

  哪知明军才作势强攻,所有人就争相恐后逃跑,有多快跑多快。

  结果可想而知,大量马匹因体力不支倒毙,骑手摔下马背,随之被乱马踩死。

  陈子履听得不禁哈哈大笑:“这个陈一敬可真幽默,勉强拉起六百骑,吓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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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陈一敬看着嚎啕大哭的陈光福,也是一筹莫展。

  作为辽东人士,他知道马军的利害,也知道好马和劣马的区别。

  早前强占大静县城,除了俘获一批高丽奴隶干活,更为方便搜罗战马。

  忙活近十天,翻遍了附近村镇,杀了不知道多少村民,总算找到四百匹合格战马。

  可是精锐骑手那么多,谁不想骑着马打仗呢?

  于是劣里选优,又从劣马里补充了一批,凑够了六百骑。

  得知官军也拥有大量马匹,叛军众将曾连夜商议对策,最后的结论是优势在我。

  因为官军大多是水兵,凑不出多少骑手,哪怕剩下的马匹全握手中,也只能凑出两三百骑。

  一人双马,一人三马又能怎样,两百骑就是打不过六百骑,任你好马再多也没用。

  陈光福胆敢带着三百骑一路追击,也是基于这个判断对面最多两百骑,不敢正面交战。

  临急临忙间,谁能想到明军那么狡猾呢。

  等追出四十里,自知深陷险境时,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陈光福道:“况且咱们的弓弦都泡坏了,他们的火铳却泡不坏。陈子履太卑鄙了,怎么能让骑兵带火铳呢……这个仗没法打了呀。”

  陈有时、毛承禄二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一仗确实很棘手。

  折损五百扶桑浪人,三百马军之后,这边的优势,只剩下几门大炮了。

  可这玩意太不灵活了,不敢推到三里之内开炮,约等于没用。

  陈子履实在太鬼了,无论多么劣势,总能整出一点花活来。

  再耗下去,再出一点岔子,恐怕有点不妙呀。

  想到这里,陈有时忍不住提议:“要不咱们还是撤吧。明天他们再去朝天浦,咱们就拦不住了。”

  毛承禄也道:“直奔江华岛,救出那劳什子国王,赶紧回辽东。这不也是大功一件吗?”

  陈一敬气了个半死,暗骂这伙叛军也太没志气了。

  这边不是还有两千精兵,比对面还多一倍呢,怎么就不能打了?

  翻来覆去的犹豫,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玩不过陈子履。

  这货单凭20骑,就把苏有功玩弄于股掌,除了黄台吉大汗,谁能和他放对呀。

  于是叹道:“那咱们明天就撤。不过不能撤回大静,得去朝天浦。”

  接着说起缘由:

  倘若回大静县城,对面肯定不会追,而是去朝天浦抢船。海船被夺则困守孤岛,哪里都没法去了。

  陈毛二将齐齐点头,都说这个主意不错。

  先占了朝天浦,逼着高丽工匠继续修船,形势不妙就直接走。

  日渐西斜,又到了黄昏时分。

  就在众将商议的时候,忽有传令兵来报,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红毛鬼子,抓了回来。

  “红毛鬼子?”陈一敬有些吃惊。

  那伙西洋鬼子不是在岛东的旌义县,一直没有异动吗?怎么忽然间跑到岛西南来了。

  “那带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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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Ha,Mir chen,How are you!”

  另一边,夸克琼操着淳正的伦敦口音,热情地打着招呼。

  “Fine,Thank you,and you?”

  看着眼前的金发鬼子,陈子履也有着同样的吃惊。

  听到那句著名的问候,标准回答脱口而出。

  夸克琼露出惊讶之色,改成蹩脚的中国话问道:“陈公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英格兰话了?太让人吃惊了。”

  “前阵子学的,略懂一二。”

  陈子履揉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不是梦幻。

  因为这个夸克琼早年混迹澳门、广州,是他认识的几个洋鬼子之一。

  忍不住问道:“琼鬼子,你不是在濠镜澳做生意吗?怎么跑济州岛来了?”

  夸克琼抚掌叹道:“最近荷兰海贼来了,濠镜澳生意不太好做,就来扶桑看看。哪知先遇荷兰海贼,再遇风暴。用中国话说,这叫什么不利来着。”

  “流年不利。”

第285章 涂鸦板上大战略

  “对,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

  夸克琼打开了话匣子,把沦落济州岛的原由,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原来,自从郑芝龙接受招安,得到福建官府的支持,实力便不断壮大,逐渐压倒了“十八芝”的其他头目。

  几年来,相继击败李魁奇、钟斌等几个把兄弟,一时风光无两。

  刘香见势不妙,便带着船队逃往粤海,暂避锋芒。

  这个变化给濠镜澳(澳门)造成了重大影响:

  其一,刘香在粤海作乱,使得广东海商十分忌惮,很多没有自保能力的商船不敢轻易出海,影响了商贸。

  比如高雷廉三府盛产甘蔗,蔗糖产量一直很高。

  往年,糖商会用小海船将蔗糖运往澳门,经中间商卖给西洋海商。西洋海商再运回欧罗巴拍卖获利。

  今年刘香淫威太盛,糖商宁愿不做生意,也不愿冒险纯赔,蔗糖交易顿时大减。

  其他大宗货物也类似,商客或者少运一些,或者干脆歇业。

  澳门市面因此萧条了两三成,惨淡了不少。

  大海商或许没有伤经动骨,可对于本钱少的倒爷,比如夸克琼之流,却是致命的打击。

  其二,郑芝龙把持闽海之后,态度愈发强硬,引起了荷兰人的强烈不满。

  巴达维亚(雅加达)派出多艘武装盖伦船北上,增强了热兰遮城的实力,试图以武力向郑芝龙施压。

  郑芝龙会不会屈服暂且不知,不过实力大涨之后,荷兰人可不会吃干饭。

  他们或运鹿皮前往长崎,或干脆打劫路过的海船,发笔横财。

  夸克琼认为留在澳门等于坐以待毙,于是搭了佛郎机人(葡萄牙人)的便船,打算去长崎看看。

  没想到,过闽海时又被荷兰人盯上了。

  他们逃了五天五夜,眼看快到长崎了,又不幸遇上风暴,被刮到了济州岛。

  说到这里,夸克琼忍不住一声哀叹:“陈公子,哦不,我现在该尊称您为陈巡抚。您说说,这是不是流年不利?”

  “哈,确实比较倒霉。你们的船也冲滩了吗?”

  “那当然。我们的船搁浅了,急需弄回海里去。可该死的荷兰人,一直在围攻我们的船。”

  “他们竟如此凶狠?”

  陈子履知道岛的东边有红毛鬼子,没想到不是一股,而是两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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