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10节

  再细细一问,佛郎机商船是一艘澳门造老闸船,舱内大部分是货物,连商客带水手只有五十多人。

  荷兰人却是大型盖伦船,拥有近两百名雇佣兵,战斗力很强。

  两艘船搁浅的地方不远,风暴稍稍平息,荷兰人就找到了佛郎机船,再次展开围攻。

  荷兰人的想法非常明确,以佛郎机船的货物,弥补海难的损失。

  夸克琼连续战斗了好几天,听说老朋友也在岛上,自告奋勇过来求援。

  也是他运气好,一下就找到了。

  “尊敬的陈巡抚,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您一定要施以援手啊。那个……费用好说。”

  说着,夸克琼又转向林杰,连连眨眼:“亲爱的林杰,我还带你打过炮呢,这份交情你可不能忘。”

  林杰支支吾吾答道:“嗯,那是当然。”

  陈子履大感惊奇:“琼鬼子,原来他的炮术是你教的?稀奇,稀奇。”

  夸克琼哈哈大笑:“我还帮你们卖广西铅呢……怎么样,看在上帝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本抚考虑考虑。”

  陈子履敷衍了一句,让夸克琼先下去休息一下,填填肚子。

  自己则收拾心情,陷入了沉思。

  最近一年的战事,牵扯了他大量精力,让他无暇顾及全国大势,更没时间关注世界格局。

  然而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并不会因为辽东、登莱的局部胜利,就减缓半分。

  扶桑人、佛郎机人、荷兰人相继来到济州岛,让他触动很深世界很大,也很小。

  有些事看似发生在万里之外,却与大明息息相关,必须纳入全盘考虑,才能事半功倍。

  反之,有些事看起来急得不行,实则只是表象。办得再好,只能解燃眉之急,治标不治本。

  比方说洪承畴,去年担任三边总督,接连打了好几个胜仗,干掉了好几伙农民军。

  又比方说熊文灿,招安郑芝龙,几乎肃清了整个闽海。

  还有驰援锦州、平定登莱……

  大明各地捷报频传,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然后呢?

  西北依旧赤地千里,官绅地主依旧敲骨吸髓,百姓还是活不下去,大批良田继续撂荒。

  叛军只是躲了起来,一有机会就会复起。

  东南亦是如此,郑芝龙借着朝廷的势,称霸闽海大发其财,却对国库没有多大帮助。

  如果崇祯知道,郑芝龙一年收入几百万两,足以赈济几个陕西,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还有。

  陈一敬、陈有时、毛承禄明明都是汉人,被打到这个地步,为何不投降?

  许如兰明明是尸位素餐的昏官,为何还能接任福建巡抚,继续作威作福?

  “大明这艘船,太老了呀。从上到下,没有几根板不腐朽!我都当上巡抚了,该着手大修了啊。”

  想到这里,陈子履精神一振,再次唤醒AI,在蓝光中打开了涂鸦板。

  将几年来的所见所想,全都罗列在涂鸦板。

  AI发挥人工智能的优势,先总结问题的本质,再用数不清的线条,一一串连起来。

  最后,所有问题都指向两个字:一个是钱,一个是粮。

  陈子履看着这两个字,不禁喃喃自语:“好吧,就从济州岛开始,发上一大笔财……”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

  还没等调整部署,就有士兵来报,叛军正在拔营。

  看样子,要往济州城方向撤退。

  “他们要去朝天浦。”

  陈子履不假思索就做出了判断,立即传令全军动员,准备追击。

  夸克琼着急地跑了过来,问道:“尊敬的陈……”

  “我的老朋友,”陈子履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回应,“你的忙本抚当然会帮,不过不是免费。”

  “那当然。No free!”夸克琼大喜过望,“你要收多少钱?”

  “你们船上有多少货?”陈子履摆出一副无耻的嘴脸,“无论多少,我都要五成。”

第286章 济州处处发大财

  “五成!”

  夸克琼失声叫了出来,心底瞬间涌起数个念头:

  “魔鬼!他一定是魔鬼,或者撒旦。”

  “他真是我认识的陈子履吗?”

  “果然是大明国的官,才当上就变贪婪了!”

  夸克琼犹豫良久,直到陈子履调兵遣将的间隙,才找到机会再次开口。

  “亲爱的陈,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出五千两白银。这已经很多了……对面只有一百五十个火铳手。”

  陈子履立即反驳道:“你昨晚才说的,对面有两百名雇佣兵。”

  “没有那么多。有五十个厨师、牧师和舵手那都是非战斗人员。”

  夸克琼尽量压低荷方实力,显得更好对付一些。

  “您只须派两百士兵过去,他们就会知难而退。跑个腿就赚五千两,何乐而不为呢?”

  “那是跑个腿的事吗?那是与荷属东印度公司开战。”

  陈子履露出急躁之色,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点不耐烦。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登莱?那是山东的三个大府,包括辽南和一系列海岛,疆域比英格兰还要大。”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巡抚?那是总理军政的执政官。”

  “如果咱们不是老相识,区区五千两白银,不够和我见上一面,你明白吗?”

  夸克琼是个中国通,自然知道“巡抚”二字的份量。

  澳门送给广东巡抚的孝敬银,每年都不低于一万两。

  广东巡抚一个不高兴,可以让澳门所有海商都没生意可做。

  所以,陈子履的说法虽然有点狂,却是事实。五千两还真不一定能见上巡抚一面。

  夸克琼以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可五成也太多了。能不能……减免一些?”

  “嗨!你是个搭便船的,又不是老板。那些货不是你的,你急什么?回去跟他们说,只有我能救得了他们。分一半,他们还能剩点利润。要不然就便宜荷兰佬吧,我可不急。”

  陈子履说完,便大手一挥,把夸克琼请了出去。

  然后披挂战甲,准备亲自领衔追击。

  孙二弟一边伺候,一边埋怨道:“少东家,您对那个老登也太客气了。都这会儿了,还跟他嗦呢?”

  “客气?”陈子履看着夸克琼出了大门,忍不住笑道:“你知不知道一船货值多少钱?”

  “大不了……二万两吧?”

  “往高里猜。”

  “三万两?四万两?”

  陈子履哈哈大笑:“平日说你胆子小,你还不服气。猜都不敢往高里猜。少于十万两,琼鬼子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他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澳门造老闸船是一种硬帆船,很节省操帆手。

  却塞了五十个水手,可见是一艘大型老闸船,双桅或者三桅。

  合理猜测,船约十丈左右长,三丈左右宽,可载2000-3000石。

  从澳门发往长崎的货物,最大宗是生丝,每趟必有,没有不成行。

  其次是棉布绸缎,各类名贵药材。

  最不值钱的东西,大概是贵县的特产铅、锡等压舱重物。或者雷州蔗糖之类。

  要知道,生丝是很贵的东西,在广东每包50-80两,到了长崎能卖150-300两。

  如果这趟运了一千包……

  啧啧,那就发财了。

  那些海商哪怕损失一半,只要能安全抵达长崎,倒手就能卖10万两以上,本金全回来了。

  换句话说,半船货能顶上登莱的半年赋税,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陕西饿成了那样,崇祯皇帝才拨了十万两呢。

  荷兰人的疯狂,也印证了这一点。

  必然是大肥羊。

  要不然不会从热兰遮城,一路追到济州岛,海难之后还在咬。

  孙二弟听得目瞪口呆。

  扶桑人对丝绸也忒爱了,价格翻了几倍,每年还要大量购入,真是骄奢淫逸。

  “哈哈,因为他们有钱。扶桑近年开了几个大金山,大银山,是真的很有钱啊”

  孙二弟道:“那咱们是得好好敲一笔。”

  “嗯,说到钱,贼人手里也有不少……”

  陈子履说着,大步走出前厅,登上指挥高台,最后一次查看敌情。

  此时,明军一千二百多将士,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对面的叛军,也舍弃了营寨,开始向朝天浦方向进发。

  “将士们。”

  陈子履指着外面叛军,一声大喝。

  “本宪刚刚侦知,叛军手里还有大量金银,不低于五十万两。”

  底下将士本等着听大道理呢,没想主帅一开口就是钱,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所震撼。

  林杰早得到授意,立即振臂高呼:“那都是登莱百姓的血泪,咱们得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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