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35节

  他哪里能想到,小小一个济州岛,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你说道德沦丧吧,还真的能筹到钱,而且不会伤到任何人。

  难道真向天下青楼收税?

  朱由检非常认真地算了算:

  两京十三省之内,有一百四十多个府城,一百九十多个州城,一千多个县城。

  刨去一些附郭城,有一千三四百个治所城。

  此外还有类似颜神、张秋、景德、佛山等大镇,还有一些卫所,都是有城池,且很繁华的。

  整个大明两千个城池里,有多少家青楼呢?五千家恐怕不止。

  每一家年收一百两,那就是每年五十万两?每一家年收二百两,那就是一百万两?

  “这个……也不是不行。”

  陈子履抬起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心里暗想:“我只是拿这个来举例,陛下怎么就盯上了?这个骂名我可不想背。”

  嘴里却说,收这个税恐怕引起清流哗然,还得从长计议。

  看到对方有些失望,连忙说了一些替补的点子。

  比方说国子监,除了为落第举人准备的举监之外,还有贡监、荫监和例监。

  前面三样占得最多,却是不交钱的,每年耗费不少钱粮。

  可以大幅增加例监的份例,增加入监的捐纳,以此增加朝廷的收入。

  比方说每年收五百个例监,每个例监收五百两捐纳,那就是每年二十五万两。

  朝廷择优选官,肯定有大把富豪愿意把次子、庶子送来。

  又比如说诰命夫人,上次莱州围城,好多豪商出钱出得心痛。

  后来以诰命补偿,怨言就少多了。

  朝廷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换个好听的名目,把诰命卖出去。

  这种诰命哪怕只给名誉,不给胭脂钱,也会很受欢迎。

  类似的法子还有很多,只要朝廷愿意给一些补偿,富人是愿意掏钱的。

  不多说,每年一百万两总能筹得到。加把劲,豁出脸去,二百万两也不是不行。

  朱由检问道:“每年五百个监生,朕哪来这么多官职分派。”

  “陛下明鉴。朝廷是择优选官,不是入监就给官。况且天下间典史、课税局大使、河泊所大使等等杂官,空缺甚多。”

  陈子履说起这样做,好处是非常多的。

  反正这些例监学生,多半要做底层杂官,国子监可以改一改教案。

  少讲四书五经,多讲实务。

  朝廷有新政要推行,也可以先在例监里灌输,让他们带着新政去做官。

  能出得起五百两入监,家世总不会太差,捞钱多少要点脸。

  朝廷还可以做出承诺,例监出身的杂官身份高一等,可以参加吏部考评。

  择优晋升县主簿、州判等佐贰官,甚至知县等正印官。

  有了这层出路,例监会更受欢迎,监生当上杂官后也更加卖力。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名堂也可以取个好听的。

  总而言之,谨记专收富人钱,而且回赠相应的好处,推行的阻碍就少了。

  朱由检听得连连点头,直呼爱卿高见。

  可以让司礼监出些条陈,看看有哪些可以直接施行,哪些可以换个名目施行。

  钱要收,脸面也要顾及,不能让科道言官指着鼻子骂。

  陈子履说得口干舌燥,不禁连吞口水。不过为了自己的方略,还得继续坚持。

  “陛下明鉴,这些法子见效快,却只治标,不治本。想要标本兼治,还得未雨绸缪。”

  朱由检正听得入巷,对标本兼治的法子当然“愿闻其祥”。

  看出陈子履口渴,抬手招呼曹化淳:“中午熬的银耳羹还有没有,端两碗来。”

  “有有有,奴婢这就去端来。”

  朱由检回过头问道:“如何标本兼治?”

  “谢陛下关怀,”陈子履出来谢了一句,重新回到坐位。

  “微臣又要妄言了。世人都说天下以农为本,臣却认为,农、工、商皆本,不可偏废。”

第321章 一品大员被逼婚

  崇祯六年初的兰台奏对,是大明有史以来,耗时最长的一次。

  午后进宫,一直讲到月上枝头,才总算告一段落。

  “工农商皆本”的说法太新潮,没法引经据典,只好不停举例。

  陈子履在贵县崭露头角,所以引用贵县的例子最多。

  正巧贵县是鱼米之乡,有广东米商常年往来,再加上后来的平天山银矿,工农商三样都有。

  盛产稻米,所以能成为千年古郡;

  米商往来,所以激励当地不断开垦农田,扩大粮产;

  广东得到粮米补充,才能改稻为桑,产出更多生丝和棉花,织出更多丝绸或者棉布。

  平天山银矿上缴银课之余,还雇佣了大量矿工,让县城愈发繁华,欣欣向荣。

  假以时日,贵县说不定取代浔州,重新成为浔州府的府治。

  当然,到时就不能叫浔州府了。

  叫贵州府?或者贵港府?谁知道呢。

  陈子履斟酌词句,提到国朝初期,土地荒芜、人口雕零。

  那时候太祖选择重农抑商,对恢复人口是有好处的,是非常适宜的。

  然而大明承平两百多年,如今超过了两万万人,适宜耕种的土地有限,没法让每一个百姓吃饱饭。

  所以天下才会有那么多穷人祖上留下一百亩土地,每一代都分家,所以每户子孙都只剩下三五亩,哪能不穷呢。

  就算没有缙绅和恶吏盘剥,也富不到哪里去。

  唯有鼓励工商,才能让更多人有活干、有饭吃,朝廷富裕,国家强盛。

  朱由检自幼读四书五经,学的是圣人之道,哪里听过这样新奇的说法。

  一时感觉离经叛道,一时又觉得所举的例子很有道理。

  左右摇摆间,总想听得再透彻些。

  如果不是亭子在室外,寒风刮得人受不了,他真想听到天亮。

  陈子履从御前退下的时候,感觉双脚虚浮,累得几近虚脱。

  给皇帝讲学,是真的累呀!

  既要深入浅出、有理有据,又要句句谨慎,照顾皇帝的情绪,半点马虎不得。

  真不知道陈子壮旬旬进宫开筵,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过几日,可能还要进宫继续讲,就让人感觉头大如斗。

  这一天的事情还没完。

  跟着曹化淳退到回廊外,陈子履拿出一张单子。

  这是呈送宫中的贡品礼单,包括缴获的奇珍异宝、济州特产,还有整整五十斤上品红参。

  曹化淳看到“红参”二字,不禁有些忐忑:“这参……”

  “曹公公见谅。下官也知道红参是新药材,不敢进献给陛下、太后服用。这是给太医院试药性的。大夫们都说好,再找些不紧要的人试服两年。的确没问题了,再让济州岛多送些好的来。”

  陈子履非常谨慎,更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

  鬼知道皇帝、皇后、太后、妃子们吃了,会有什么反应。

  万一运气不好,前脚吃了红参,后脚出了点别的毛病,跟谁说理去?

  所以他在贡单上写明了,这是给太医院鉴定用的,不是给宫里人吃的。

  曹化淳听得连连点头:“少保想得周到。”

  陈子履又说了另外几样特产,其中济州陈皮理气健脾,燥湿化痰,确是佳品。

  谨防途中受损,东西多备了一些,曹公公不妨带几盒回家享用。

  又压低声音道:“有一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化淳道:“有什么不当讲的。少保尽管说。”

  “今日回京,下官总感觉有宵小作祟,恐是鞑子细作……”

  陈子履差点被阴了一道,心里是气得要命,思来想去,这事得让宫中查。

  查到什么正好让皇帝处置,省得自己想办法动手。

  于是说,人群中有人鬼鬼祟祟,不知道是不是想行刺。

  幸好他久在军中,异常警觉,及时躲在护卫之中,没让对方得逞。

  曹化淳大吃一惊。

  好家伙,天子脚下行刺一品重臣,反了天了。

  还好没得逞,否则锦衣卫的三房提督,通通吃不了兜着走。

  就连他这个东厂大挡头,也要受重惩。

  曹化淳恨恨道:“严查,必须严查。就是当时人太多,不知还能不能查得到。”

  “下官正好记住了几个人的面相。”

  陈子履有AI辅佐,别的不说,记性是天下无敌的。

  区区几个容貌,自然不在话下。

  他随曹化淳来到一间偏厢,拿起纸笔,把几个宵小的容貌画了出来。

  可惜毛笔作画不是很方便,只能画出大致容貌,没法形神俱象。

  心想:“明儿找根炭笔,练一练,看能不能画出几幅素描。”

  曹化淳却没想这么多,有几幅画做线索,比大海捞针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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