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40节

  谈起陈子履近几年的成就,何吾驺不禁感慨万分尔祖、尔父泉下有知,可无憾矣!

  谈起登莱、济州岛的新气象,在场年轻人个个羡慕不已。

  恨不得插上翅膀去莱州,看看火器局是怎么治理的,竟能日产震天雷二十颗,火铳十五杆。

  京城几个火器局加在一起,也没有莱州一个牛呀。

  “无他,计件付酬,多劳多得而已。”

  陈子履坐在上首侃侃而谈。把这三年开矿山、办实业的心得,通通讲了一遍:

  就和读书一样,一个工匠肯卖力气,自然比敷衍了事强得多。

  再进一步,勤点开动脑筋,用上趁手工具,产出能多出两倍来。

  三个混子只能干三份活,不是震天雷哑火,就是火绳枪炸膛,砸了招牌还不赚钱。

  给一个熟手发两份钱,也能干出三份活来,还省了报废的材料。

  两相比较,肯定是笼络熟手更加划算。

  再加上统一标准,合理安排工序,做到“流水线生产”,效果就更加显著了。

  这些其实都不是秘密,江南的大丝坊、大织坊、大染坊,都是这样干的。

  否则,江南的丝绸、棉布怎能做到物美价廉,打得高丽、扶桑的本土作坊抬不起头来。

  莱州火器局学以致用,待遇更好一些,要求更严格一些罢了。

  恰逢蓟辽、山东、北直隶各镇谋求换装新火器,单子多得接不完,不赚钱才怪了。

  见众人纷纷点头,陈子履又聊到“农工商皆本”上。

  如果皇帝这次下定决心,放开各省成立官办商号,倒是大展拳脚的机会。

  广东也可以创办火器局,造火铳、造火炮嘛。

  刘香海匪肆虐粤海,不少县城、土寨惶恐不安,都有买铳、炮自卫的想法。

  与其坐看卜加劳铸炮厂发财,不如自己发财。

  黎遂球抚掌赞道:“少保高见。前几天收到南边来信,好多海商在打听,能不能在船上加装舰炮。看到海匪,好歹可以还击一番,胜过白白被抢、被杀。”

  说着,走到花厅中间,向众人继续道:“可惜佛郎机人宰得利害,一门炮不就几百斤铁嘛,顶多千来斤,竟要价三五百两。你们说,坑人不坑人。”

  陈子履笑道:“他们是铸铁炮,卖铜炮的价。按理说,佛山铁料是最好的,铁匠也不缺,摸打几年,肯定能造出好炮来。不该让洋人赚这份钱。”

  在场年轻人听得连连点头。

  抛开官场掣肘,自办一局自负盈亏,真不怕大干一场。

  就是不知乱局会持续多久。

  过两年剿了刘香、平了辽东、四海安定、天下太平,谁还买铳买炮呀。

  何吾驺平静得多,劝告众人:“过两年又要开考了,时局要关心,却不要耽误学业。”

  众学生被泼了一盆冷水,连忙称是。

  陈子履眼见有点冷场,于是起身告罪,上个茅厕。

  一边尿尿,一边暗想,何吾驺态度谨慎,难道听到什么风声了?

  这两天风平浪静,没听说御史弹劾呀。

  和周延儒的奇怪态度,有没有关联?

  亦或单纯觉得,万般皆下品,唯有科举高?这也难怪。

  感觉有点不对,于是唤醒AI分析看看。

  正埋头走到一个转角,“嘭”的一声,和一个丫头撞了个满怀。

  哗啦啦!

  宣纸、炭笔掉了一地。

  几盒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颜料,一股脑全洒在了身上。

  “你!!”

  陈子履气不打一处来,身上行头是刚置办的,挺值钱呢。

  第一次穿就污了一身,真是晦气。

  “奴婢该死,冲撞了先生!”

  丫头见东西撒了一地,还撞了客人一身,连忙磕头道歉,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怎么冒冒失失的,走路不长眼睛……咦,你不是紫鹃吗,你也到京城了?”

  “啊!先生是……哦,原来是陈九……陈少保。”

  紫鹃抬头认了半天,终于认出了陈子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更加惶恐。

  都是一条街的邻居,应该不会向主家添油加醋。

  可冲撞了巡抚一身狼狈,怎么也要挨一顿狠板子,难熬了。

  “少保恕罪。鹃儿是无心的,只因走得太急……”

  “算了算了。你该忙忙去吧。”

  陈子履知道自己走路想心事,确有不妥的地方。两个人迎面相撞,总不能是一个人的错。

  不想和一个丫头置气,于是挥手让紫鹃先走。

  可低头一看身上的五颜六色,又尴尬起来。

  堂堂一个巡抚,竟搞得全身狼狈,怎么回去高谈阔论嘛。

  “哪个……”

  紫鹃鼓起勇气道:“要不我帮您洗洗,熨干了再回座?”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陈家九哥,您就帮帮忙吧。您这么出去,夫人能把我打死。”

第328章 卖官鬻爵被炮轰

  何、陈是三代世交不假,可说到底,还是两家人。

  况且作为旁支小宗,陈子履有自自知明,不好意思常登门拜访。

  半熟不熟的,怎么好意思躲到后院偏厢,脱了衣服干等呢。

  传出去,有不尊重当朝阁老,举止不端的嫌疑。

  可是一身狼狈回座,也太不像样了,有损封疆大吏的威风。

  左右都不妥,一时竟被难住了。

  紫鹃在旁连连哀求,坚称自己手脚快,两三刻钟就能办妥当。

  又搬出街坊邻居的交情,左一个陈九哥,右一个陈九哥,请求开恩。

  陈子履想了一下,决定折衷应对。

  “你去把旦兼兄……还有美周兄叫来。偷偷的。我在这等着。”

  说着又指了指身上:“走快两步。”

  紫鹃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旦兼兄是何准道,何家的长子。美周兄是黎遂球,何吾驺的得意弟子。

  年轻人的脾气总是小一些,一顿板子看来可免。况且有少东家陪着换衣服,自然更加妥帖。

  于是连忙放下宣纸颜料,快步回到大厅,把两人叫了出来。

  何准道到了一看,气得连连摇头。瞪了紫鹃一眼,令其马上安排厢房,暖炉和熨斗等物。

  黎遂球想笑又不太好意思,一边忍俊不禁,一边护着前往后院。

  还好颜料是干的,到了偏厢,摆上一壶热茶,脱了外衣就可以去洗熨。

  黎遂球是广东的大才子,号称七步成诗,可以连咏十首。

  他听完莱州火器局的情况,对铸枪造炮大感兴趣,一直问东问西。

  言语间,大有回广东小试牛刀的意思。

  只可惜,朝廷对鼓励工商还没有定论,也不知让不让搞。

  一时间,外间熨斗烫过湿衣服,滋滋作响。三个男人围炉谈天,倒也不太尴尬。

  陈子履说了一通,又道:“紫鹃洒的几盒颜料倒是珍品,替旦兼兄可惜了。”

  “却不是我的。想来是三姐的。”

  “哦?三姑娘也到京城了吗?”

  “去年来的。本想着求太医诊治一番,不想到了京城,竟病得愈发利害了。唉!”

  陈子履大吃一惊,连忙问起内情。

  原来何准道口中的三姐,正是何家的三姑娘,现下约莫十七八岁。

  按理说,这个年纪就算还没成亲,也该定亲了。不会千里迢迢来京城的。

  不料还没出阁,忽然染上了病症。

  有时咳嗽得厉害,有时却会因为多走了几步,就累得昏厥过去。

  广州的大夫都说,或许是痨病,然后越治病得越重。来回倒腾两年,竟误了婚娶,身子也弱了。

  因为不方便出门,只好躲在闺房写字、作画,权当打发时间。

  紫鹃是三姑娘的贴身丫头,颜料应该是刚出去珍宝斋买的。

  陈子履听得大呼可惜。

  他见过小时候的三姑娘,还挺活泼,挺健康的。没想才过七八年,竟成了病秧子。

  连广州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想来是疑难杂症,难以治愈。

  真是世事难料!

  陈子履试探着道:“写字作画也很费神的,既有病在身,还是卧床静养为佳。”

  何准道叹道:“说病重嘛,倒也不是病得不能起床,就是不能出门。一出门就咳嗽。”

  “不出门就不咳?”

  “不出门能好些。”

  “哦?竟有这种事?”陈子履顿时来了兴趣,“在广州的时候也这样?”

  “在广州能好些。”

  紫鹃掀开帘子,一声告罪,伺候重新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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