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6节

  “前几天太忙,不得空细细审他。哼哼,这次灾后防疫,就靠他了。”

  “这……这是怎么说的?”

  孙二弟暗想:

  那桩假银案,不是认罪结案了吗?

  一个造假银的地痞无赖,又干灾后防疫什么事?

  难道少东家打算造假银买药?

  不会,不会!!

  少东家不会那么离谱的。

  孙二弟百思不得其解,尝试着道:“我打听过了,那厮坑蒙拐骗的钱,大半孝敬了黄有禄。他平日又好赌,想来掏不出几百两银子。”

  “倒不是要坑他钱。”

  陈子履也不多解释,拿起那三锭假银,仔细端详起来,就好像品鉴稀世珍宝似的。

  尤其对那剪开的口子,是反复看了又看,看得津津有味。

  孙二弟心中不禁暗叹:“那不就是铅嘛,有什么好看的?和防疫又有什么关系?真是奇哉,怪哉。”

  他不知道,旁人眼里平平无奇的粗银,在陈子履看来,却大有文章。

  谢永福用来造假的三锭粗银,不是普通的废料,而是价值连城的线索。

  原来,位于贵县城北的龙头山,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

  其中最值钱的宝藏,莫过于平天峰、三岔口一带的银铅矿脉。

  史料记载,这里后世一度繁荣,仅用土法开采,就冶炼出三、四百万两白银,撑起了中国产量的半壁江山。

  据说鼎鼎有名的石达开、秦日纲等大寇,在举事之前,就曾是龙头山银矿的盗采矿头。

  尽管这三锭“粗银”的颜色、光泽,均与铅的差别极其细微,肉眼无法分辨,却逃不过AI的眼睛。

  AI曾做猜测,这可能是未经冶炼的银铅合金,银含量在0.5%-1%之间。

  如果用灰吹法大量提炼,利润甚高。

  想来开采他们的那伙矿工,前几炉亏了本,以为又挖到一脉贫矿。于是懒得提炼,将剩余粗料当成铅处置了。

  谢永福可能与那伙盗采犯有关系,如果能证实,那三锭假银是从平天峰,或者三岔口挖出来的,那就是富矿脉无疑了。

  不过……

  陈子履这次找谢永福来,却不为开矿挖银洪灾在即,实在没那个功夫。

  他要筹办另一样东西,顺便为以后发大财,先探探路。

  不一会儿,潘勇将谢永福带回大堂,陈子履收起思绪,摆出一副和气的样子。

  “谢永福,这几天闸门修得怎么样了,你这日子可还过得?”

  谢永福趴在地上,真是欲哭无泪。

  原来,前几日陈子履巡视河堤,非说城西的鲤鱼江闸门不够牢固,派了十几个徒刑犯去修缮。

  我的个娘啊!

  又是垒石头,又是搬木材,全是体力活。

  正常劳力都不容易干,更别提他刚被打了几十大板,屁股皮开肉绽了。

  每次一用力,屁股就撕裂般剧痛。

  更可恨,黄有禄倒台了,没人关照,就连下水钉闸门,都让他这个伤者干。

  几天下来,真是苦不堪言,直欲求死。

  就算不求死,再熬一个月,也要累死了。

  经过这般折磨,谢永福哪里还有半分锐气,一被拉回大堂,便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高呼县尊开恩,县尊饶命。

  陈子履慢条斯理道:“饶你也容易。念你恭谨有嘉,本县就网开一面,许你赎刑。”

  谢永福大喜过望,连忙谢道:“谢县尊仁德,谢县尊开恩……不知……得多少银子?”

  “不多,一百两就行。”

  “这么多!!”

  谢永福刚刚燃起希望,瞬间又破灭,黯然道:“县尊恕罪。一百两太多了,罪民实在出不起啊!”

  “你能出多少?”

  “三十……三十……五十两。罪民愿意将祖宅、祖田全卖了,凑五十两罚银。”

  “五十两太少了。造假银诈骗是重罪,才五十两……按察司那边,说不过去呀。”

  陈子履露出为难之色,踱了几步,吊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停下来。

  “这样,本县有个差事。你若办得好,本县便许你打个折扣。”

  谢永福连忙磕头称谢,问道:“敢问县尊,是什么差事?”

  “本县要采办五万斤生石灰,市价是三百两。你若办妥,省下多少银子,本县便许你折抵多少赎银。”

  谢永福一听,顿时欣喜万分。

  要知道,龙头山上到处都是石灰石,随便找个山谷,挖几铁锹,就是一个大矿。

  对于常年开山的矿工而言,烧石灰就是砍些木头,生个火的事,一点都不难。

  那些盗采犯找不到富矿,平日也会烧石灰度日,轻车熟路。

  所以,一次采办几万斤,价格方面,肯定还有得商量。

  别说三百两,就是二百两,一百八十两,也有的是人干。

  这差事办好了,赎罪银就可以免了。

  陈子履却道:“别高兴得太早。本县要得急,只能给你十天,你想过再应承。”

  “那么急!!”

  谢永福一下愣住了。

  十天,五万斤,得找多少人一起烧呀?

  还有,最近没听说要修城墙,到底为了什么,要采办那么多生石灰?

  莫非采办石灰只是幌子,实则引蛇出洞,擒拿那些矿兄弟?

  他尝试着问道:“敢问堂尊,买那么多生石灰,准备做什么?”

  “不干你的事。你只需知道,这是立功赎罪的机会。”

  陈子履见对方满面狐疑,却假装毫不在意,接着道:“你能办就办,不能办便回鲤鱼江,继续修你的闸门。本县找别人办。”

  谢永福一想到回去泡水,脚都软了。

  于是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以祖宅、祖田作保金,承诺绝不逃跑,很快离开了衙门。

  孙二弟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少东家,咱买那么多生石灰,到底是何用处?”

  “引蛇……额,生石灰可灭瘟疫,你不知道么?走,咱们办药材去。”

第33章 药老板的好生意

  陈子履出了县衙,走在大街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那个大姐夫贾辉,脸皮比城墙都厚,能占官家的便宜,肯定不会花钱坐民船。

  如果真蹭上官船,算算日子,应该快到了。

  于是,打发孙二弟去码头,看看迎不能迎上。自己则带上几分文书,径直前往醉仙楼。

  之前严办林耀案,要打的老虎是高家,要打的苍蝇是丁永奎、黄有禄等人,其余都是幌子。

  因此,罚了醉仙楼一百两赎罚银,便准许重新开业了。

  可惜到了地方一看,只见一楼客人稀稀拉拉,生意很是惨淡。

  赖四和吴掌柜在大堂拍苍蝇,看到县太爷大驾光顾,哪里还敢怠慢。

  毕恭毕敬地将人迎上二楼,奉上西湖龙井、广州糕点、海南槟榔、西洋鼻烟等吃食和小玩意。

  与第一次的傲慢,直如天壤之别。

  陈子履拿起西洋鼻烟,把玩了一下,笑道:“这天字一号雅厢,不是被人包了吗?”

  “县老爷说笑了,谁也不能跟您抢座儿呀。”

  “那不行。谁包了就是谁的,本县可不能落下欺压百姓的恶名。”

  吴掌柜哈腰鞠躬,看了左右没旁人,又低声道:“县尊放心,高少爷游学去了。”

  “游学?”

  陈子履心中一动,问道:“他上哪游学去了?”

  “不知道呢。今儿一大早,赖四到码头接菜,看到高少爷上了船。是逆水行舟,应该去南宁了吧。反正这间雅厢是退了。”

  “哦~~?哦!”

  陈子履想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可疑之处。

  知县提请开革,又有生员本人的画押,啥都办好了。学政又不是笨蛋,一看就知道,下面勾兑清楚了。

  如果去的是桂林,倒要防着他跑关系。去南宁,就无所谓了。

  想来这高承弼觉得,反正功名没了,就不回县学点卯了。去南宁避避风头,也是应有之义。

  陈子履放下心来,笑道:“那就好,若再有人打扰,本县可不给茶资。”

  吴掌柜诚惶诚恐:“县尊说笑了……小店哪敢收您老人家的钱。”

  陈子履也不说话,挥了挥手,退了槟榔、鼻烟等不顶用的,就着家乡四色糕点,一边品茶,一边看街景。

  天字一号雅厢的位置确实好,整条大街一览无余。

  只见街面行人往来,还挺热闹的。

  唯有对面的仁德堂,和醉仙楼一样,门可罗雀,想来也受了官司的影响。

  所谓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就是这个意思。

  别管有理没理,只要官差上门命,随便闹上一阵,谁都要脱一层皮。

  整治高家立下的威势,则提醒了全城百姓这一点,所以都绕着这里走,以免沾上晦气。

  不一会,郑昌一路小跑穿过大街,应邀来到雅厢。

  他不顾满头大汗,躬身拜道:“草民拜见县尊。”

  “郑老板不用客气,坐吧。”

  “岂敢岂敢,县尊在上,哪有草民的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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