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311节

  这仗还能打吗?

  往后再遇到陈子履,是不是得绕道走?

  明军是不是……恢复了鼎盛时期的荣光。

  八月初五的整整一天,岳军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从将领到普通士兵,每个人都是没精打采的。

  偶尔一声爆炸隐隐传来,不免一阵沉默,然后心生恐惧。

  如果火箭炮砸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也得大败亏输?

  初六,全军收拢完毕,开始向宣川、定州方向移动。

  岳不愧是第三代翘楚,退兵亦有章法。

  步军精锐保护辎重、炮兵先撤,然后是中军和仆从军,数千马军留下殿后。

  分了防备明军追击,各部都走得很慢,以保持建制,随时回身反击。

  尽管士气不高,却也井井有条。

  陈子履看到后金进退有度,也不着急。

  一方面,集齐所有骑兵向前压,与敌之马军纠缠,拖慢敌军撤退的脚步。

  另一方面,安排步军推进的次序,以及殿后兵力。

  石廷柱、杜度再无能,手里还有数千八旗精锐,过万民夫壮妇。

  看到明军主力前移,不可能无动于衷。

  收复铁山是第一步,追赶明军的脚步,是第二步。

  且岳军实力还很强,不能排除岳突然转身,前后夹击的可能性。

  届时明军没有坚固工事可倚仗,就危险了。

  所以,必须留下一支精兵,在炮营、民夫的协助下,坚守打虎口土城。

  阻止石廷柱、杜度快速通过。

  留谁呢?

  留守部队事关全军安危,必须忠贞不二,坚韧不拔,且极其擅守才行。

  陈子履首先想到杨御蕃。

  杨御蕃忠诚方面绝对没问题,且炮营直属其麾下,指挥起来比较方便。

  然而率领七八千人(包含民夫)布防,还要调度留守水师及皮岛守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御蕃太年轻,这方面并非所长。

  最合适莫过于吴三桂。

  这厮能做到平西王,统帅力自然是顶尖的。

  可惜麾下大部是马军,是参与追击的主力。拿来防备杜度,未免大材小用。

  最后,陈子履想到了李国英。

  李国英脱离左良玉之后,在登州长山岛任游击,麾下有千余人。

  抵达高丽后,长山营被陈子履扔到皮岛,震慑不服沈应魁的毛系军头。

  李国英混了几个月,和那些军头打成一片,把皮岛治理得妥妥贴贴,很有些成绩。

  最关键一点,李国英以擅守著称。

  在另一个时空,刘文秀击溃清军,几近收复川陕。

  在清军溃败的形势下,正是李国英接任川陕总督,重整防线。

  在一次次守城战中,把刘文秀、袁宗第、李来亨等一干名将打得没脾气。

  论进攻,拍马也赶不上吴三桂,论防守,却堪称顺治朝第一人。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李国英奉命来到打虎口,听说要委任自己为殿后指挥,也是大吃一惊。

  向陈子履道:“末将资历尚浅,麾下兵力单薄,恐怕……”

  “怕什么,给你留下40门大炮,五千健壮民夫,还有整个打虎口要塞。”

  “是……恐怕还是不太够。”

  “哦?你还要哪部兵马,尽管提。只要你指挥得动,都给你。”

  李国英想了半天,要了两个火铳手步队,并登莱营一千人。

  还点名要了郑琛,换个方向修筑防御工事杜度最快在五天之内追来,没有人帮忙指挥民夫可不行。

  陈子履一一应允,叫来郑琛和两个哨总,叮嘱他们服从李国英的号令。

  等众将散去,李国英又忍不住问道:“督帅为何如此信任末将。督帅麾下猛将如云,而末将只是区区一游击。”

  “因为你有野心。你从左部转隶出来,不就想独领一营,建功立业吗?本督给你这个机会。”

  陈子履拍拍对方的肩头,接着鼓励道:“好好干吧。拦住杜度二十天,本督保举你任副将、总兵。”

  李国英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下单膝跪地,大声领命:“谢督帅信任。只要末将一息尚存,不领鞑子迈过打虎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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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随着岳军全线开拔,明军也尾随其后,离开了打虎口。

  之后的几天,岳军各部互相掩护,且战且退。

  为了防备火箭炮齐轰,夜里不得不分散扎营,把警戒线设到了二里之外。

  到了白天再重新收拢,继续行军。

  明军则反复袭扰敌军后队,不给敌军轻易脱身的机会。

  每天夜里,都会打上几发火箭弹。

  不求杀伤多少人,只求干扰敌军心神,让敌军没法好好睡觉。

  岳一有回身决战的意图,便立即结寨自守,等着敌方来攻。

  双方都保持戒备、战斗的状态,行军速度自然极慢,每天只能走十余里。

  从打虎口到定州下辖的宣川城,仅六十里,竟走了整整四天之多。

  与来时的一个上午赶到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这日后金军退入土城,杨御蕃找到陈子履,提出包抄后路,围起来打的想法。

  “莫急。”

  陈子履断然拒绝:“追击一定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419章 黄台吉致命反击

  畏惧火箭的强大威力,后金军即便抵达宣川,亦不敢全部进城休整。

  部队值夜警戒,体力便无法得到恢复,再次上路,依旧身心疲惫。

  随着明军逐渐加强袭扰,殿后伤亡持续增加,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

  死了还好,堆在大车上拉着走就是,大不了只带走首级,尸身随便找个地方卖掉。

  伤员却不行。

  伤员需要包扎、治疗,然后静养一段时间。

  期间能不移动,最好不移动,哪怕坐上牛车、担架,也远远赶不上躺着。

  否则小伤颠成大伤,大伤直接死亡。

  可且战且退途中,拼杀都来不及,能把人带上就不错了,哪顾得上舒服不舒服。

  殿后部队的死亡率直线上升,被砍一刀意味着危险,被砍两刀意味着死亡。

  带着哀嚎的同袍赶路,士气是越来越低。

  为了尽量不受伤,所有士兵都打得很保守,哪怕看到破绽,也不会随便反击。

  明军就不同了。

  向前追击,每天伤员可以留在原地,不会影响前面。

  再加上野战医院应收尽收,治疗不问身份,明军士兵普遍很勇敢。

  大家都相信,受了伤也不怕,大不了像吴三桂、孔朗那样,用一只眼睛换一条命。

  如果拿到铁勋章(悍勇勋章),督帅还给发媳妇呢。

  两边将士心态不同,战斗力自然不同,此消彼长,竟形成明军压着真鞑打的局面。

  岳每天都要抽调精锐回后队,替换丧失斗志的部份。

  后队陷入麻烦,前队、中军也好不了多少。

  前几天还好,可以大体维持秩序,随着体力下降,队伍越来越散漫。

  每天晚上,军官都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大体找回自己的部下。

  全部找齐是不可能的,总有一部分人,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尤其熟悉地形的高丽辅兵,一不留神,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平时还可以去抓逃兵,这会儿正撤退呢,谁有那闲工夫。

  就这样,岳军在撤退中持续减员,几天下来,累积损失近千精锐。

  逃跑的高丽辅兵更高达数千,八旗兵不得脱掉盔甲,亲自去推辎重车和炮车。

  行程之狼狈,堪比一场大败。

  明军则越打越顺手,每天咬下对面一块肉,光砍殿后部队,首级就足够所有将军再升一级了。

  到了第八天,地形渐渐开阔。

  后金军历经极其艰难的行军之后,终于抵达下一个土城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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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尚可喜快船带回的情报,也送到了主帅案前。

  “鞑子主力正在北上。”

  陈子履放下手书,淡然一句。

  众将却听得齐齐色变,面面相觑间,露出一丝犹豫。

  那可是黄台吉,建州女真的大酋首,后金的第一名帅。

  大家可以不把岳看在眼里,却不能不重视黄台吉。

  经过八天战斗,这会儿离打虎口有一百多里了,可不容易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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