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315节

  孔朗大声回应,带着麾下的两百人,大步踏出营门。

  他早前伤得奄奄一息,和王翠儿成亲之后,竟奇迹般挺了过来。

  恢复力气之后,又进入教导队,和几十个哨总、队总一起,学习了很多奇怪的知识。

  比如说一二三四报数,快速点清人头,快速整队。或者观察天上的星辰,判断行进的方向。

  孔朗不知道,区区一个哨总,学习这些有什么用。

  他只知道,自己的命是陈督师给的,陈督师叫他干啥,他就干啥,舍命去做,不问缘由。

  走出营门才两刻钟,身后的郭山城便敲起了战鼓,那是敌军骑兵做好了准备,开始出城追击。

  与此同时,大营以南约十余丈,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是浇上火油的数十辆粮车,被悉数引燃。

  种种变故,自然引起一阵慌乱。

  要知道,郭山城距离明军大营只有五里,而短短的两刻钟,他们又只走了五里。

  士兵们不用掰手指,也能算出身后追兵的距离,区区十里。

  骑兵追击十里,顺利的话,只需两三刻钟而已。

  于是士兵们再也无法镇定,开始交头接耳。

  一直保持通畅的贡道,也忽然再也不动,淤塞起来。

  孔朗看得心头大急。

  按前两天预演的路线,他要带队往前再走三里。

  然后在一个分叉口转入小路,在一片密林里就地防御,等待反击的信号。

  每一个哨队的位置都是定好的,自己不能按时抵达,整条战线就多了一个缺口。

  这样的缺口越多,战败的几率就越大。

  眼见前队约束不力,孔朗大步上前,厉声训斥:“你们是哪个营的,哨总在哪里?为什么不往前走?”

  “我们是登莱营的,”一个哨总闻声赶来,“你是谁?”

  “我是旅顺营左翼第二哨哨总孔朗。”

  孔朗在胸前一掏,把挂在脖子上的骁勇勋章亮了出来,再次厉声呵斥:“督帅有令,谁也不许堵路,违者立斩。你们为何不走?”

  “原来是孔兄弟,”登莱哨总看到铜勋章,顿时肃然起敬:“前面好像迷路了,拿不准要不要转进小路。他们不走,咱们也没办法呀。”

  “岂有此理。”

  孔朗勃然大怒,带着登莱哨总,大步向前急行一里。

  果然看到一队人马犹犹豫豫,把整条大路都塞死了。

  一个哨总模样的人满头大汗,抱着头站在路边,急得快要哭出来。

  孔朗一声怒喝:“你们为何不往前走?”

  “这里……早前明明有一棵树来着……”

  “他们的,督帅的话,你是不是当放屁。拿不住也要往前走,找个地方列阵,看到信号就反击。”

  “我……”

  “再婆婆妈妈,老子现下就砍了你。”

  “不是……你谁呀?”

  孔朗再也忍不住了,呛的一声拔出配刀,跳上一颗大石头。

  “所有人听令,立即转入小路,向前一百步,披甲列阵……”

  -----------------

  另一边,半个牛录塔布丹带兵率先冲出郭山,迎头就撞上了一堵火墙。

  百余辆运粮大车,数千石大米熊熊焚烧,看得他怒火中烧。

  他妈的,早前六十文一斤,他花27两银子买了整整三石。

  还没吃完一半呢,全军便开始敞开发放口粮撤退。

  这会儿明军竟把所有粮草都烧了,只为堵住道路,阻挠那么一点点时间。

  早前的九两一石,不是耍人玩呢吗?

  粮食焚烧的焦味,闻得他心烦意燥,一时竟忘了向左绕比较走,还是向右绕比较好走。

  正犹豫呢,一个甲喇章京已匆匆赶来,指着左边向他怒喝:“在愣什么呢,赶紧走这边,绕路追击。”

  “他们的大营里,好像还有坚守。”

  塔布丹隔着冲天大火,指向十余丈外的明军大营。

  “会不会有阴谋?”

  那甲喇章京听得勃然大怒:“有人守又怎么样,他们已经撤了大半,咱们一路冲过去就赢了。”

  说着不顾塔布丹的迷惑,向周围马军大喝:“什么都不要管,一直向前冲。把他们全部冲乱,回头再慢慢杀。马上动身,继续追击!”

  “是!”

  塔布丹哪里还敢犹豫,带着部众就绕路继续追。

  野地难行,他绕了大半天,花了好久回到大路。

  此时明军大营北门禁闭,已然没有明军出来。前方火把在数里之外,还在往前挪动。

  塔布丹拔出马刀,向身后的部众下令:“整队,整队……继续往前追。”

  -----------------

  郭山城头,最初的兴奋平息之后,岳托也迷茫起来。

  竟还有一小股明军留在大营里,好像要坚守的样子。

  这是来不及,陈子履慌忙应对呢,还是有意为之?

  还有,火把到了极远处,便陆续向道路两边的林子、高地散开。

  这是明军溃散,士兵慌不择路呢,还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可天下间,哪有大军先溃逃二十里,再试图反击的道理?

第424章 怪招百出我来破

  陈子履怪招百出,后金诸将早就领教过,均颇为忌惮。

  然而岳托深谙韬略,深知打仗最讲究统一指挥,令行禁止,进退有序。

  任你兵马再多,士兵再强悍,一旦失去指挥,便是一盘散沙。

  兵越多,越脆弱。

  明军近两万人,大半夜的,忽然间大踏步后撤,怎么可能保持秩序嘛。

  哪怕这边什么都不做,也会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失去指挥的可能。

  看到敌方骑兵发起追击,明军士兵必然恐慌万分,争先恐后逃跑。

  四下溃散是正常的,太正常了。还能保持镇定才不正常。

  可是……

  陈子履也算名帅了,怎么可能犯这么可笑的错误?

  莫非前面有埋伏?

  如今只是前锋一千精骑出动,遇到埋伏还能往回跑。

  一旦全军追击,士兵全撒出去,局势如何发展,就不好掌控了。

  “是不是,天亮之后再说?”

  岳托满腹狐疑,自然犹豫万分,手里全军追击的那道令牌,迟迟没有掷下。

  豪格却不那么想。

  在他看来,明军得知广宁战败的消息,士气已然遭受重挫。

  而打虎口失陷之隐患,更是悬在脖子上,随时落下的一把铡刀。

  如此情形,陈子履没有多少选择。

  要么赶紧回援打虎口,要么想办法逃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吧?

  半夜忽然撤退,或许就是绝望中的冒险一搏,就赌这边不敢追击。两军脱离接触,再急行军回援。

  豪格细细说着,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指向三十里外的一个渔村,向众将道:“我问过下面,尼堪水师曾在这一带出没。或许……陈贼打算一口气跑到这里,登船逃跑。”

  “说得不错。”

  贝勒德格类道:“这狗娘养的,跟猴一样精。见势不妙,肯定开溜。”

  贝勒萨哈廉则道:“他会不会做了两手打算。如果咱们追得不急,他就顺势回援打虎口。若是败得太惨,就坐船逃跑……”

  “嗯,说得不错。一定是这样。”

  努尔哈赤的几个孙辈纷纷开口,推测陈子履的用意。说来说去,都逃不出豪格提出的两种可能。

  至于有人提出的埋伏,或者回师反击之说,所有贝勒均嗤之以鼻。

  因为脱离了凡人所能掌控的范畴,除非陈子履有鬼神之力,可以控制所有士兵,不顾一切回身反击。

  至少也要有传音入密的法力,同时指挥每一个士兵。

  否则混乱之下,越是严格执行命令,越是死无葬身之地。反倒是撒丫子跑,有机会逃出生天。

  士兵又不蠢,会以自身安危为重。看到追兵将至,自然先跑再说。

  总而言之,无论多么精妙的战前安排,没有士兵愿意送死,就没法执行。所谓的战术,就变成一厢情愿了。

  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岳托渐渐被说服。

  又问了一遍左右,确认全军将士已经吃饱,随时可以出击。

  就在拿起令牌,最后一次犹豫的时候,传令兵忽然大声报告,已侦知留守明军大营的部队是皮岛军,主将是沈世魁。

  “沈世魁?”

  岳托再次大吃一惊。

  皮岛军是地头蛇,最熟悉地形,在明军各部里,一向充当向导的角色。一旦发生溃败,皮岛将士最有可能逃生。

  陈子履把他们安排在最后面,这是什么意思?

  岳托越想越发毛,大声道:“派人向沈世魁喊话,天亮前投降,本贝勒一个杀,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传令兵应声而出,在场众将都劝岳托当机立断。

  前锋只有一千骑,大家伙砍卷了刃,也砍不了多少尼堪呀。

首节上一节315/34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