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337节

  “那就怪了。”

  陈子履敲诈桌子,再次陷入沉思。

  贾辉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这刘太妃是谁呀?连听都没听说过。她死不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确实很不起眼。”

  陈子龙接过话茬,讲起刘太妃的来历。

  原来,这刘太妃是万历朝的妃子。

  出身微末、不得宠爱,没有子嗣,没有出彩的事迹。

  熬了几十年,直至神宗皇帝即将大行,给所有后妃都抬了一级,才总算晋升为“嫔”。

  后来泰昌、天启相继即位,又相继大崩,又留下几十个太妃,就愈发不起眼了。

  说不尊贵嘛,那是皇帝的奶奶辈。

  说尊贵嘛,平日也就领十几两月俸。

  住在偏僻的院落,一两个老迈的嬷嬷伺候,青灯古佛,苦熬余生罢了。

  和随子就藩的太妃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总而言之,偌大的紫禁城里,这样的太妃多如牛毛。

  莫说贾辉没听说过,就连崇祯皇帝本人,恐怕也不认识,没见过。

  贾辉听得头晕脑胀:“万历爷的后妃,得四十好几了吧?”

  “没记错的话,刘太妃是最早入宫的嫔妃之一,”陈子龙掰着手指算了算,“最少五十五了。”

  “那她死不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贾辉愈发淡定,满脸不以为然。

  传闻里,刘太妃死前曾喝过红参汤,但他觉得很正常。

  因为红参是一种药材,不是起死回生的仙丹,吃了不能免死。

  如果每个病人死了,就把脏水泼到药材上,那天底下就没有人敢卖药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赖到自己头上。

  “五十多了,生老病死的,岂非寻常?子履,你说呢?”

  “就是太寻常了。”

  陈子履眨眨眼睛,收起满屏的蓝色光晕。

  “你想想,一个寻常太妃病殁,会传得满大街知晓吗?”

  “这!”贾辉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陈子履缓缓点头:“要么有人动了手脚,刘太妃死因可疑。要么死因不可疑,但有人想让它听起来可疑。”

  “等会儿,等会儿……俾我再谂下。”

  贾辉感觉自己脑子乱成一团,连忙举手暂停,慢慢从头再想。

  捋了半天,终于捋明白了。

  最坏的一种可能:

  有人害死了刘太妃,然后传播流言。

  众说周知,红参是威远伯力主推广的药材,用来代替辽参。

  甚至于,刘太妃吃的那些,就是去年进献入宫的那一批。

  兜一个小小的圈子,就可以扯到陈子履身上。

  别看刘太妃生前可有可无,若真能坐实为人害死,事情可就大了。

  哪怕这人是陈子履,也扛不住这层罪过。

  好一点的可能:

  刘太妃的确是病死的,却有人故意误导,暗中推波助澜,把脏水往陈子履身上泼。

  这会儿贾辉终于明白,为何陈子履、谢三都说这事蹊跷。

  蹊跷就蹊跷在,原本无人关注的刘太妃,却在死后掀起流言。

  一定有人在暗中捣鬼。

  谢三道:“若刘太妃死于非命,倒好一些。多派好手彻查,总能查出端倪。最怕……果真是病死的,这事就不太好办了。”

  “嗯,三哥说得没错。”

  陈子履背起手,在书房来回踱步,重新审视这事。

  幕后黑手是谁?

  是温体仁?

  是张彝宪?

  是杨嗣昌?

  亦或……佟养甲?

  想到鼎文香烛铺案,陈子履觉得不能排除后金细作的可能性。

  上次顺藤摸瓜,端掉了十几个细作窝点,又广发海捕文书,却迟迟找不到“董源”的踪迹。

  当时应该跑了,可过了一年,会不会又跑回来了呢?

  不得而知。

  可后金细作若能潜入宫庭作案,岂非也可以行刺皇帝,太匪夷所思了。

  “这事不能大意,可也不能太着相。”

  陈子履再次立定,向谢三沉声道:“事关宫中,我不能过问。这事只能拜托三哥。”

  “宫里不发话,咱也不好插手。”

  “从流言查起,暗访。”

  陈子履恨恨道:“这会儿流言才刚刚传开,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找到源头。把黑手揪出来。”

  说着,又吩咐贾辉,最近先不要倒腾红参了。

  贾辉气鼓鼓道:“我刚谈妥几个大医馆,正想运一批过来。我巨老母,又白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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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荐了宋应星、陈于阶等人,陈子履本想向皇帝辞行,返回登州来着。

  身为登莱巡抚,常年不在登莱,多多少少不合规矩。

  朱万年、汪乔年等知府、道员再清廉,也得有巡抚坐镇当地,主持大局不是。

  偏偏出了刘太妃这档破事,可大可小的,实在不能大意。

  陈子履只好找了个由头,多赖一段时间,看看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不出所料,这事非常诡异,才短短几天时间,就传得沸沸扬扬。

  红参在京城原就不流行,这回更没人敢吃了。

  大家都说,红参或许真有毒性。

  还有人总结出一个规律:

  药材都是素色的,要么灰白色,要么褐色,或者屎黄色,极少有红色的。

  反之,颜色鲜艳的药材,一般都带着毒性,比方说鹤顶红、朱砂等等。

  红参血红血红的,看着多人呀,有毒也不奇怪。

  这日贾辉听了,气得哇哇大叫。

  冲到伯爵府书房,就是破口大骂:“现在什么谣都能传了。枸杞、丹参、血竭,这些难道不是红色的吗?”

第452章 死无对证怎么办

  “红薯也是红色的。”

  陈子履自嘲道:“我们在登莱推广两年,至今认为吃红薯会折寿者,仍大有人在。你气得过来吗?”

  “那你就不管管?”

  “怎么管?”

  “抓起来,”贾辉气得哇哇大叫,“通通抓起来。”

  “这里是燕京,你以为在登莱呢?”

  姐夫是尊长之一,陈子履没法训斥,只好亲自端茶倒水,让贾辉一边坐着消消气。

  陈子龙则继续讲起筹备情况。

  风车、水车、铁锅等必要器械,均在加紧筹办中,应该没有问题。

  西法党年轻后进中,共有十一人愿意放下学业,前往高丽效力。

  再加上有官身的陈于阶、宋应星,可以应付了。

  不过,光有西学人材还不够。

  用海水晒盐、煮盐、出盐是技术活,单靠一册《出盐指南》,不容易全部弄明白。

  产量上不去是一方面。

  出来的盐太苦太涩,影响卖价,是另一方面。

  非得一批老盐工,手把手教,才能步入正轨。

  以一个盐场配备50个老盐工计,十几个盐场就需要一千人。

  而老盐工都是在籍灶户,受盐运司管辖。

  十个八个还好说,近千人出籍,不可以私下办。

  必须上疏请奏,内阁批复,皇帝下明旨才行。

  “那就上疏。还有吗?”

  “还是粗粮的事……”

  陈子龙最近回去翻了翻《农政全书》,发现有一种叫土芋/黄独的作物。

  亩产比红薯低,但更耐寒,更耐贫瘠。

  南高丽气候温暖,荒地用来种红薯,亩产确实较高。

  可北高丽比山东冷,似乎推广土芋更合理一些。

  “土芋?洋芋吧?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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