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62节

  陈子履跳了起来,顾不得吃年夜饭,连忙赶去审问难民。

  一问才知,大藤峡土司造反了。

第81章 烽火四起造反了

  早在大洪水之前,陈子履就曾想过,土司可能会造反。

  成立义勇营,主要为防瑶,打土匪只是顺带罢了。

  毕竟土匪占山为王,就很满足了,胆敢攻打县城者,是很少的。至少广西不多。

  土司则完全不同。

  群山之间,一呼百应,席卷全省,只在旦夕之间。

  别说县城,就是府城、省城,土司都敢打。

  前几年的播州之乱,叛军甚至一度打到成都,震撼整个西南。

  为及早防范,陈子履多次买通少民,前往大藤峡深处打探消息。可惜,每次都徒劳无功。

  如今,大藤峡瑶民果然反了,怎能让人不头疼。

  留守县衙的衙役们听闻,个个胆颤心惊。

  因为逃下山的僮民口中,这次瑶乱之声势,十分浩大。碧滩、紫荆、绿水等地的土巡检,全都响应了。

  据说瑶兵漫山遍野,成千上万。

  他们看到汉民就杀,就连亲近汉家的熟僮,亦被视为叛徒,一个不留。

  贵县境内的北山山脉,就是大藤峡右臂。

  历次瑶乱,土司兵都会攻打贵县县城。前几次,全靠卫所兵防御。

  如今卫所废驰,一卫七所加起来,还不到五百精兵。若瑶兵果真杀下山来,如何抵挡得住。

  两人纷纷提议,应遣快马前往南宁、横州、浔州等地通报军情,乞求援军。

  “当然要通报上官。不过,咱们也不能死等。”

  陈子履派出几个使者,星夜前往附近各城报信。

  然后让留守衙役前往各乡,通知属官、胥吏、三班衙役、巡检……所有吃公家饭的人,即时取消沐休。

  一日之内,全部回县衙,或各官署报到。

  又前往军营,找到喝得烂醉的甘宗毅,令他马上点齐乡勇,立即赶往银场。

  因为平天山属于北山群峰之一,距离出口不远。

  银场那么惹眼,很难不引起土司注意,兵锋所指,首当其冲。没有足够的兵丁防卫,十分危险。

  甘宗毅听说大藤峡瑶乱,吓得七魂不见六魄,脸都没洗,就吓醒了。

  他跑出校场,吹响银哨,口中高呼:“所有人,都别喝了。整队,整队……”

  随着尖锐的哨声响起,全城很快骚动起来。

  百姓放下饭碗出门张望,看到义勇营将士齐齐出城,都知道出大事了。互相一打听,得知发生瑶乱,更是陷入恐慌。

  住在城里的士绅们,纷纷打着灯笼,来到县衙打听消息。

  然后个个目瞪口呆,直呼大祸来矣,菩萨保佑。

  还好,瑶民似乎也要过年。

  除夕夜,只有小股瑶兵在矿场附近晃悠,甘宗毅带兵一到,他便跑了,没有大事发生。

  第二天,捕快、衙役陆续返回县衙,陈子履将他们分为四队,全部上城警戒。每队四个时辰,全天不间断巡逻。

  同时派出几个得力的捕快,前往各乡打探消息。

  又在城内划出一个空地,令未返乡过年的邻县民夫,全部带家眷进城,重新盖窝棚。逃难熟僮,同在此列。

  一通忙活,花费了两三天。

  还好贵县的冬天不算太冷,要不然这番折腾,非冻死一批人不可。

  随着探子陆续返回,瑶乱的前因后果,越来越清晰。

  原来在几十年前,有任浔州知府上书奏请,提议经过大藤峡的运盐官船,给土巡检留下一些盐货。

  此举本是缓解瑶民缺盐窘迫,安抚土司的权宜之计。

  哪知交着交着,就成了所有船只经过大藤峡,都要交买路钱,官船也不例外。

  最近广西钱粮十分紧缺,许巡抚查了查账目,发现每年竟向土司上缴二三千两,真是岂有此理。

  土巡检比王法还大怎么的?

  于是下令取消此例,不再给钱。

  当地土司吃惯这份安乐钱,哪里愿意放手,前几天发了狠,硬是扣着运盐船不让走。后来,还把一个随船的小官杀了。

  就这样,一不做二不休,就揭杆造反了。

  大藤峡其他土司看到汉人民乱,早就蠢蠢欲动,事情一出,全部举旗响应,就闹成了这样。

  陈子履心中痛骂,这许如兰真是其蠢如猪。

  你巡抚大人要撤销成例,可以。

  可你至少得派一营精兵,到附近蹲着,震慑那些贪得无厌的宵小。

  毫无防备,不出事才怪了。

  这下真是点了火药桶,不知怎么收场。

  又过了几日,贵县这边没出事,邻县倒出了大事。

  数千瑶民沿江而上,进攻武靖州城。武靖知州本就是瑶官,眼见支撑不住,便投降了。

  周边瑶寨见攻下城池,深受鼓舞,全都动了起来。紧接着,就连一些生僮、苗民,亦有参与其中。

  几日之内,柳州府、梧州府、郁林州、南宁府,山上插满反旗。数个小县城相继沦陷,人心惶恐不安。

  有些胆子大的土司,已经开始窥视府城了。

  就这样,一场小小的风波,竟酿成波及半个省的大动乱。举事的土司少民,恐怕十万不止。

  陈子履知道这次翻天了,通令各乡村落,抓紧整修寨墙,打造兵器,操练弓兵。

  同时,再也不顾得观瞻,向铁匠一口气定了200把钢刀,300个矛头,召集修路民夫,开始操练。

  这日,韦金彪匆匆忙忙赶回县衙,一进大堂便扑倒在地,叫了起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到底什么事?”

  “瑶兵来了,瑶兵快来了……”

  陈子履大吃一惊,连忙让韦金彪细细说来。

  韦金彪前言不搭后语,东拉西扯半天,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昨夜一个瑶使秘密来到绵村,找到韦族长,劝他里应外合,一起把银场占了。

  绵村最近几个月,光卖柴薪和草木灰,就赚了一百多两银子。那些在银场干活的青壮,更是每人拿到好几两工钱,过了个肥年。

  过上了好日子,谁肯掺乎造反的事,韦族长当场就拒绝了。

  那瑶使痛骂绵村僮是叛徒,大王们不会坐视容忍。

  等大军一到,银场连带村子,均要夷为平地。

  陈子履冷笑不已:“好呀,终于找到咱们头上了。”

  韦金彪小心翼翼地问道:“银场的数百矿丁,是不是先撤回城里来?”

  “撤?撤了咱们吃啥?”陈子履不以为然,“咱们花了二万多两银子,才办成如此规模,他们一句话就想夺,做梦。”

第82章 人间勇将马千户

  这次叛乱声势浩大,瑶匪四处出击,气焰十分嚣张。

  平天山银场日聚斗金,树大招风,被盯上是迟早的事。

  瑶使既游说聚居山脚的绵村,那么山上的生僮村落,想必早就联络过了。

  出兵强行夺矿,应在不久之后。

  银场远在山谷之中,又没有高耸的城墙拱卫,是很容易被攻破的。

  然而陈子履深知,绝不能退让半分。

  因为两个多月来,全县为开辟平天山银场,已经付出太多了。

  三千民夫和矿丁,每日耗费口粮一百多石,每月开支工钱近三千两。采办物料、燃料、器皿,更花费不菲。

  早前募集的三万两股金,已然花费大半。

  至于县衙的账目,更是难看得不成样子。

  欠粤商的米款,用市价卖粮的利润抵消了,这不假。

  可府县两级的赈济消耗,减免赋税的亏空,练勇备战的花费,却没法子抵消。

  现下,县衙账上既没剩多少银子,也没剩多少粮食,欠账倒有七千余两。全靠挪用募股金维持着。

  就指望过了年,多募矿丁加大产出,抠出一部分利润,弥补亏空。

  一旦银场被占或被毁,大户血本无归,必然怨声鼎沸。

  县衙则无以为继,陷入钱粮皆空的困境。

  更麻烦的是,前阵子强行端掉高家,得罪太多人,比如巡抚许如兰,府台庄日宣,以及高运良的师友等等。

  之所以无人发难,是因为崇祯对银场感兴趣。

  那些人害怕触怒皇帝,忍着罢了。

  倘若银场毁了,他们还有什么顾忌?

  现下高运良父子只是槛送京师,没有最终定罪,还有翻盘的机会把地方主审批倒搞臭就行了。

  简而言之,银场既是钱袋子,又是保命符,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陈子履想起崇祯的个性,心中不寒而栗,决心愈发坚定。

  看着韦金彪畏畏缩缩,毫无斗志的样子,他毅然做出决断:

  亲自坐镇平天山,死保银场不失。

  他让韦金彪先返回银场备战,自己则返回后院,换上正式官服。

  然后大步走出县衙,前往守御千户所署。

  贵县守御叫马勇,卫所世袭武官,高运良的侄女婿。因害怕受到牵连,最近什么事都不吭声,低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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