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95节

  没想到,自己千幸万苦安排的御前奏对,好像偏离了预估。

  尽管不知谈了什么,可第一次奏对就获得如此恩宠,绝不是常有的事。

  显然,陈子履比张溥信中所说,更有心机十倍。

  邀宠的手段,则比多少佞臣都厉害,厉害一百倍。

  “失策,失策了呀。”

  周延儒喃喃自语了一句,吩咐手下去叮嘱通政司。

  若看到陈子履的奏疏,必须一字不漏,第一时间抄了送来。

  他本以为不会那么快,没想才到下午,便看到了一道惊雷。

  陈子履御前奏对之后,马不停蹄就上了一道奏疏,为大凌河之败辩解。

  大意是祖大寿叛降虽然可恶,坚守三个多月的功劳,耗光后金粮饷的功劳,却不应全部抹杀。

  还有,包括祖大弼在内的锦州众将,未能救援大凌河有过,袭扰后金粮道有功,功过相抵,就不要严惩了。

  总而言之,陈子履主张宽大处理,稳定军心,以现有的兵力,抵御后金。

  只要锦州众将齐心协力,必能击退鞑子。

  至于关内,则应急调天津总兵王洪、保定总兵刘国柱、通州总兵杨御蕃、蓟门总兵邓、登州总兵吴安邦、昌平总兵陈洪范等部,一同会剿山东叛军,火速平定,不令孔有德坐大。

  这样的奏疏,自然引起群臣愤慨,两日之内,便有数名御史上疏驳斥。

  痛骂陈子履为叛将说话是邪门歪道,是为博幸进的狂言。

  其中骂得最凶的人,莫过于四川道试御史路振飞。

  路振飞倒没说陈子履奸佞,而是驳斥陈子履冒险,分不清轻重缓急。

  现下后金大军膨胀到六万多人,锦州守军才数千,可以说岌岌可危。

  这个时候,还提什么孔有德,应该考虑急调援军出关,在宁远一带重整防线。

  否则锦州一降,辽东局势就不可收拾,就连山海关,乃至整个京畿都有危险。

  辽东和山东,孰轻孰重都分不清,简直糊涂。

  面对驳斥,陈子履立即予以回应,自请前往锦州抚军。

  意思非常明确,我陈子履有信心安抚锦州众将,要是办不到,就死在那里。

  这下子,谁也不能说他是奸佞,只好跟路振飞一样,骂陈子履太过冒险。

  你陈子履在锦州死不足惜,可辽东几十万生民怎么办?

  砍了你全家,也赔不了那么多人命。

  为了和陈子履唱反调,本来反对招安孔有德的人,也开始转变态度,改为支持招抚。

  毕竟和陈子履的方略比起来,招抚孔贼没那么离经叛道。

  这个转变令陈子履目瞪口呆,也让他开始反省自己的策略。

  朝堂上,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的本意是稳住辽东,力剿山东。

  结果,很多强硬派为了反对陈子履的冒进,连原则都忘记了。

  陈子履一度有些自责,不过很快想通了。

  辽东出现危局,朝廷难以三线作战(西北还在打仗),所谓的主抚山东派,本就会占上风,和自己的奏疏没太大关系。

  就在这时,云南一道紧急军情传来,阿迷州土司普名声杀官造反,请求朝廷调兵平叛。

  于是,招抚孔有德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淹没了陈子履的主张。

  这种情况下,崇祯顶住了压力,命陈子履星夜赶往锦州抚军。

  又晋升主剿派,职方司郎中余大成为山东巡抚,前往济南主持平叛。

  不过陈子履列举的兵马,要时刻准备开赴北线,给不了余大成。

  余大成只能靠山东本地兵马,有苦难言。

  然而,兵部员外郎靠两千兵马,就能击败上万瑶匪,他这个兵部郎中坐拥整个山东,打不过八百叛军吗?

  实在说不过去呀。

花絮:关于陈子履其人

  这两天出差,等高铁,随便聊聊花絮。

  网上关于陈子履的史料记载很少。

  只知他来自南海县沙贝陈家,举人出身。

  他的父亲是进士,做过梧州同知,还有广西一个偏远小府(记不清了)的知府,小有政声。

  陈子履与岭南三忠之一的陈子壮,是堂兄弟,或者族兄弟的关系,谁大谁小不明。

  为官记录,只有一条辉县《贵县志》上,知县一栏,“崇祯年间任”,具体年份不明,估计是崇祯初的几年。

  有理由猜测,历史上的陈子履,只做了一任或两任知县,就回家做富家翁了。

  他与陈子壮的关系应该很好,因为他们共同出资修了个园子,名叫东皋别业,就在现在的广州城内,据说别具风格。

  所以,陈子履贵县之后的经历,全靠穿越者的灵魂,还有ai一起努力了。

第128章 密会阁老徐光启

  圣旨传到兵部,孙二弟顿时愁眉苦脸,连连唉声叹气。

  从广西千里迢迢进京,满打满算才五天,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派到前线去了。

  地主家的驴,也不能这样使唤呀。

  中午林舒来送饭,听说之后,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怎么劝都不肯停。

  她才来几天,便听街坊邻居们说了,辽东那个鬼地方,就是个人间鬼域,不是人呆的。

  建奴年年来犯,年年屠戮几万人,抓走几万人,没有一次不杀得血流成河。

  被派去辽东当差的朝廷命官,更是九死一生。

  熊廷弼本事够大了吧?

  传首九边。

  袁崇焕本事够大了吧?

  凌迟弃市。

  至于杨镐、毛文龙、袁应泰、王化贞……

  无论文臣还是武将,无论本事大还是小,无论忠臣还是奸佞,没一个落下好的。

  况且官军新败,大凌河数万鞑子虎视眈眈,锦州数千兵丁即将叛变,这个时候去前线,岂非羊入虎口,骨头都不剩?

  林舒是这样想的,陈子履在兵部同僚们,也是这样想的。

  前两天,那些人还眼红陈子履圣眷正隆,圣旨一到,立马变成了幸灾乐祸。

  别人出京当差,官至少升两三级,以示朝廷器重。

  多半还兼个都察院的宪职,方便节制地方官,比如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最差也是右佥都御史。

  否则到了地方,地头蛇不敬你,不怕你,根本就干不成事。

  这次的圣旨则什么都没有,干瘪瘪的一个差遣,生怕多写一个字,会浪费多少笔墨。

  这哪里是重用,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把陈子履当闲子来下呢。

  大家心里舒坦了,一下子变得慈眉善目,就像多年的老友似的,叮嘱陈子履一定要小心。

  这趟差事本就不好干,千万不要勉强。

  若遇到危险,撒丫子就跑,陛下不会怪罪的。

  兵部堪合和关防文书,出具得那叫一个快,不到半个时辰,便给陈子履通通开好了。

  陈子履自然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于是狮子大开口,向车驾司要了二十匹驿马。

  理由很正当,朝廷不给兵,我带家仆去撑场面可以吧。路上遇到鞑子,没有马没法拼命吧。

  又找到宋,请求挪用三千两银子,就从武库司的老幼银里扣。

  安抚锦州将士,总不能不带一分钱吧,陛下说星夜赶往,没功夫找陛下慢慢要了。只能先看戏,后买票。

  如果陛下不认这笔钱,往后从他陈子履的俸禄里扣,亦或从抚恤金里补,总之不让部里亏空。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实在不好意思推搪。

  所谓的老幼银,又称“班军老幼银”,是卫所代不能应役的老幼班军,上缴兵部的折现银。

  这笔钱每年有一二万两,例由武库司管着,账上还剩多少,列得清清楚楚。

  “没有”二字,说不出口。

  陈子履带着这笔横财回到家,便命孙二弟、成友德等人准备干粮,收拾行装,午后就要启程。

  全程一千一百里,六天之内,务必赶到锦州。

  众人吓了一大跳,如此拼命赶路,不得把马都跑废了。

  “这是驿马,又不是自己家的马,跑废了就换,心疼什么。”

  陈子履见众人有点萎靡,便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鞑子粮草不济,很快便会退兵。赶上了,在城头站一刻钟,就是大功一件。

  去晚了,功劳就飞了。

  众人听得将信将疑,不过军令如山,他们也只好从命。

  就在将向兄长辞行,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叫陈于阶的使者找上门来,送上一张邀贴。

  陈子履见陈于阶气度不凡,像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绝非家仆之流,不禁疑窦丛生。

  打开邀贴一看,更是摸不着头脑。

  原来发帖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西洋和尚,钦天监夷官汤若望。

  帖内邀请陈子履参加一场沙龙,据说十余人翘首以盼,望陈先生光临寒舍,不吝赐教。

  陈子履自然知道沙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心想,他们不会想踢我入会吧?

  问道:“汤神父学识广博,我能教他什么?十余人?都有谁?”

  陈于阶是个很机灵的年轻人,眼见陈子履有推搪的意思,连忙解释:

  “有汤若望、罗雅谷两位神父,还有七八个喜欢研究学问的年轻人,我们想向陈先生请教季风学说,就是您在广西用来预测洪灾的……”

  陈子履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又不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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