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29节

  “姑,借一步说话。”

第198章 兵发泾阳

  长广公主望着李承乾那副人畜无害的稚嫩脸庞,心情难以言状。

  其便是不明白,为何李承乾能让自家阿耶阿弟信重,似乎朝臣对其“胡作非为”亦是熟视无睹,这人究竟有何种魔力。

  其看不透,只知道同想象中不一样,其并没有在李承乾身上占得半点便宜,对于李承乾一言不合请家长之举,颇感羞耻,亦感无奈。

  “太子,碾之事,吾亦知晓,无需再多言。”长广公主以为李承乾寻其因碾之事,心中打算先行拆除,隔十天半个月再建回去得了。

  李承乾闻言摇了摇头,碾之事,对其而言乃小事,若是彼辈不从,那便可以借题发挥。其更关注是另外一事,有必要提醒长广公主。

  “姑母,碾之事依照朝廷律令行事便可。吾不会深究,只是吾等乃天家血脉,当为大唐江山多番思虑,有些事做不得,你若知其中内情,不妨告之吾,亡羊补牢,尚有挽回余地。”

  “吾不知太子所言何意。”长广公主听闻李承乾意有所指之言,心中大惊,不敢直面李承乾,其不确定李承乾是否发现什么,连忙辩解道。

  “吾言尽于此,何去何从,姑母自行判断,天家之情不可凌驾律法之上。即便是陛下,亦不会因私情而枉法。”李承乾眉头微皱,不由提醒道。

  目前侦事司来报,仅仅是对长广公主怀疑而已,此番见长广公主这模样,几乎可以确定长广公主定然也参与一些事情当中。

  长广公主惊疑未定,少顷故作镇定道:“吾身正不惧影斜,太子多虑矣,若无他事,吾告辞。”

  言罢便转身准备离去,其担心若是再多说两句,不能确保自身能至始至终从容淡定,万一嘴瓢,那便坏事。

  “寺庙。”李承乾终究没有放过长广公主之意,轻飘飘道出两字。

  仅仅两字便让长广公主瞬间破防,其转过身来,呼吸略深沉,胸前起伏不定。

  迟疑片刻,终究忍住不开口将内情道出,其不信李承乾能查出些什么来,即便查出些端倪,其也不惧,法不责众,打定主意之后,其便迅速平静下来。

  “太子,姑母喜佛,多往寺庙纳福,此事应并无不妥。”

  李承乾听闻此等推脱之言,干脆息了这份心思,对于长广公主这类宗室,只要不谋反,基本上能保住性命,但愿其没有牵扯过多。

  “罢了,便当吾未尝提及,姑母若忆起往事,三日之内,不妨前往东宫告知,过了期限,只有律法,无私情可言。”

  “太……”长广公主终究没有喊出口,一咬牙便上了车驾,朝公主府疾驰而去。

  长安某处,关中几大士族齐聚,裴律师应邀而来,匆忙落座,气氛略显沉寂。

  许久,杨郎君缓缓出言:“长广公主来信,此行徒劳无功,储君行事当真难以琢磨,竟又故伎重演,让太上皇出面裁决,若是往后再有宗室闹腾,估计其亦会如此,当真无往不利。”

  众人对李承乾这般找家长行为当真没法应付。李渊只要活着,宗室之中没有人敢不听,若是惹急了李渊,呼叫二郎,有歹人招惹你阿耶,你管或是不管。

  届时李世民为成全孝名,眼睛一闭,别脸过去,告之宗室,律法无情,去地府报导。

  “裴公如何?”韦郎君问道。

  裴律师摇了摇头,叹道:“阿耶急报上奏陛下,尚未有回复,想必是陛下故意拖延,阿耶毕竟是武德重臣,又曾交恶于陛下,阿耶于御前恐难以说上话。寻太上皇,甚至书信入不得大安宫,更别提拜见,由太上皇说情几欲是不可能之事。”

  裴律师此刻也算是明白何为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家阿耶再想回中枢基本无望,此刻重病缠身,日薄西山。这些年裴寂在山东士族以及关陇士族中充当中间人,颇具威望,但也仅在武德朝,而非贞观朝,此刻更像是两边均不讨好。

  韦郎君显然已经得到朝廷消息,不解问道:“某听闻朝中传言,便是拆除,往后依照朝廷律令再建便可,便拆除又何妨?”

  “若是轻易拆除,往后再建,定不会恢复至往昔,所设大幅减少,此碾所设应如何分配,如今尚未有风声。且碾并非主要之事,若是诸事轻易妥协,关中之地恐无某等容身之地。今日查碾,兴许他日彻查土地,再查……某等之事,一旦泄露,可有倾覆之危。”

  杨郎君对于韦郎君想法不为苟同,现在彼辈无法确定,朝廷仅为治理两渠或是为治理关中,若是大动干戈,轻易妥协,届时关中士族便成了瓮中鳖了。

  韦郎君闻言,瞬间闭嘴,其顿觉此事欠考虑。两军对垒,最安全时期便是双方不知彼此底细,若是交手便暴露,或者束手就擒,此同找死何异。

  裴律师紧接言道:“某更担心便是陛下可能早已发现端倪,不然此针对郑白两渠之令来得如此凑巧,若是陛下在朝,商议而定,定然会掣肘缓行。监国之事,多以东宫重臣为主,臣朝中诸臣尚未准备,东宫便匆忙下令,巧妙避开朝议,分明是有备而来。”

  “有无可能为东宫自作主张,那日于东宫商议此事,其见识非凡,过往亦有非寻常人之举。”

  一人闻言摇头,道:“东宫聪慧,世人皆知,但整治郑白两渠之事乃涉内政,其身居深宫,何以识得农事,对关中郑白两渠似熟稔于心,若无陛下以及朝中重臣暗中施教,莫非其能生而知之?”

  “陛下欲借东宫之手,整治某等矣。陛下初登帝位,忌惮山东士族,尚需某等制衡,对某等多有忍让。如今周边强敌已灭,天下悉数掌握,不惧任何人,于陛下眼中,某等同山东士族何异,陛下眼中只有大唐,诸位可明?”

  众人闻此言,深以为然,此事着实诡异至极,以往未尝有人提及,偏偏这个节骨眼便这般雷厉风行。

  后座一郎君突然不忿道:“关中之地,某等经营数百年,李唐不过窃居罢了,何以如此咄咄逼人?”

  “慎言,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某等不讲情面。”杨郎君被吓一跳,顿喝道。

  若是此等言论泄露,众人脖子凉飕飕,现在大唐兵锋正盛,造反成功可能性为零,万一冠上造反罪名,除了等死别无他法,而且其弘农杨氏恐怕首当其冲。

  众人狠瞪那人一眼,韦郎君随之转移话题问道:“杨纂现如何?”

  “自见太子之后,便闭门不出,其秘密使人来报,那日所死之人乃密使,恐陛下已经知晓一些事情,某等需早做准备,且陛下已调李袭誉回朝,便是接替杨纂,此人可不是易与之辈。”

  众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对这位陇西李氏出身大臣有所耳闻,且朝廷用此人,意思再明白不过,分明是不信其他士族。

  “拆除碾令期限即至,某等当如何处置。”裴律师问道。

  杨郎君沉思片刻,道:“继续拖延,将此事闹大,引起朝议,暗地里将矛头引向其他士族,只要将事情变成其他士族欲打压某等关中士族便可。”

  众人闻言一亮,朝中几大士族集团一直不对付。陛下对山东士族提防要紧,若是此事牵扯到山东士族头上,关中士族同仇敌忾,想必陛下亦要掂量一二。

  众人依计而定,不过其错估一件事,便是主持此事之人并非李世民,而是李承乾。

  翌日一早。

  李承乾刚洗漱完毕,冯孝约便急忙来报。

  “殿下,侦查司来报,郑渠上,三原、富平县碾悉数拆除,唯独泾阳同蒲城两县尚存,白渠上,泾阳县同高陵县均有尚存,多为关中士族,一些仅拆走石磨,大有过后复设之意。”

  李承乾缓缓点头,对此事其倒是有所预料,雍州州县官吏除却主官,关中之人居多,同关中士族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即便是奉命行事,估计也不会强硬到底,碰上背景不深之人,尚可应付。若是于地方面对世家大族,皇帝命令未必好使。

  “可有查清何人未拆除?”

  冯孝约将手中呈状递上,李承乾望之,眉头紧皱,便是长广公主亦有阳奉阴违之意。

  李承乾将手中呈状拍在案上,语气微冷道:“不知死活蠢货。”

  “那寺院之事,可有安排?”

  “两人今日可抵达泾阳,说是明日行事,寺院言及明日乃吉日,最为灵验。”

  李承乾冷笑不已,还挑上日子了,细节倒是做到位,但愿事情不是预想中那般,不然其不介意借几颗人头。

  “令一队内府侍卫,换上常服,随孤前往泾阳,孤欲亲自巡查两渠。急令薛仁贵领锋锐营于郑白两渠交界附近两里处驻扎,随时待命。”

  “喏!”

  冯孝约本欲阻止,毕竟太子出城,风险无限增大,目前处于监国期间,如此有“胡闹”之嫌,若是陛下得知,责罚定然少不了。

  只是李承乾教令,其不敢违抗,且太子向来睿智,此行定是另有章程,只是自身愚笨,未能悟透罢了。

  李承乾随之召来内侍,让内侍半个时辰后再告知李百药同房玄龄,言及其前往巡视城防。

  一行人急速出城,出了春明门。

  李承乾直接弃车驾,纵马疾驰,有了上次经验,此时前行倒是熟练不少。

  几个时辰之后,李承乾一行人身影出现于两渠交汇之处,此处碾甚多,远观便可见作坊林立,显然朝廷拆除令对此处碾而言,并没有丝毫影响一般,甚至可见仆人赶着车驾进出此地,想必是在运转需要打磨之物,以及将成品运回城内。

  李承乾让冯孝约上前拦住一名驾着驴车老丈,随之上前,脸上微露笑意行礼道:“老丈,朝廷已下令拆除碾,为何此处碾运作如旧,可是未尝得令?”

  那老丈狐疑望着李承乾一行人,足足有数十人之多,不由心生警惕道:“你是何人?”

  “老丈勿惊,某乃陇西李氏郎君,此乃家中部曲,某家中亦有在旁县高陵设碾,得朝廷敕令便拆除碾。此番西归陇西,路过此地,见此处碾如旧,故此一问,莫非仅高陵县有朝廷敕令,此地不曾有。若是如此,可否引荐你家郎君,某欲借此地设碾,交一善缘如何?”

  老丈听闻李承乾出身名门,见李承乾气度不凡,已然相信李承乾身份,态度略有转变,左顾右盼一番,随之谨慎道:“李郎君,此处亦是勒令拆除,现衙门之人尚在作坊当中,某少郎君正同衙门之人商议,府上郎君正上奏朝廷。”

  “哦,此事尚有转机?”

  “不可说,不可说,某尚有要事,便先行一步,某少郎君便在作坊之内,李郎君可自行前往。”老丈连连摆手,不愿意深谈,说完便架着驴车而去。

  李承乾一行人靠近一处大院,望去院门大开,门外竟无一人把守,少顷,声音传来。

  “现朝中太子年幼无知,奸臣当道,某等于关中经略多年,设碾由来已久,未尝有夺水害民一说,朝廷行如此昏聩之举,明府不思上奏劝告陛下,至此为难某等,莫不是以为关中士族良善可欺不成。明府若是这般不识趣,此官帽未必能保。”

  众侍卫闻此言,手握住把柄,怒目圆睁,院内之人竟敢毁谤太子,想必嫌命太长了。

  李承乾示意众侍卫稍安勿躁,干脆招呼众人下马,缓步朝大院前去。此时其微微诧异,其倒没有想到泾阳令于此处,之前尚以为泾阳令玩忽职守,现看来恐另有隐情。听闻院中之人如此嚣张之言,其倒想见识一番。

  “持孤教令,让薛仁贵率锋锐营前来。”

  “喏!”

  院内再次传出声音。

  “杨郎君,莫让某为难,已过期限,某官位本就不保,尔等断某前程,某便是交代于此,亦要拆了此碾。”泾阳令大急。

  其辛苦半辈子方换来此官位,此刻左右是死,若是完成朝廷敕令,兴许还能调往其他地方任职,若是违背朝廷敕令,估计仕途终止,孰轻孰重,其倒是分得清。

  杨崇峻未尝料想泾阳令如此强硬,正欲再言语威胁一番,便听到泾阳令径直下令。

  “拆!”

  大院乱做一团,杨崇峻显然早有准备,里面隐藏奴仆一拥而上,于数量上碾压泾阳令所带来之人,逼得泾阳令府衙之人节节后退。

  “杨崇峻,你胆敢违抗朝廷敕令,你便不怕陛下降罪,祸及杨府?”

  “明府,何来违抗朝廷敕令一说,分明是明府率众劫掠民财,某等不得已而为之。某劝明府就此作罢,不然若折在乱民之手,不知明府之命贵或是奴仆之命贵。”杨崇峻似乎有恃无恐,其料定泾阳令不敢以命相搏。

  泾阳令陷入左右为难之际,正思虑要不要从长计议之时,院门处响起一声音。

  “泾阳令,某来为你助阵!”

第199章 捉拿叛逆

  众人停下争端,循着声音来源,目光齐聚院门。

  几名侍卫开道,李承乾缓缓而入。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杨崇峻见来人颇为面生,年岁甚幼,不曾见过,不由轻视几分,怒喝道。

  “某乃雍州李德义,最喜管不平之事,适才听闻尔等欲违抗朝廷敕令,想必不是大唐良民,如此某等需管教一二。”

  “大言不惭!”杨崇峻未曾听闻雍州有李德义这号人物,若是陇西李氏,其尚且看重几分。

  不过见李承乾身边部曲,不似好惹之人,一时间亦是颇为踌蹰,倒也不敢轻易妄动。

  倒是一旁泾阳令此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意,顿感心跳加速,别人不懂“雍州李德义”,其可是熟知无比,作为《长安时报》忠实读者,对太子一些轶事倒是有所耳闻。

  元正长安学院举行诗会当中,太子便是以“李德义”之名行事,且观眼前之人年岁同太子一般无二,其有幸瞻仰过圣颜,此人同陛下有几分相似。

  再观其身旁健卒,手中多为老茧,像是久战之辈,非寻常部曲可比。

  泾阳令偷瞥李承乾几眼,当目光瞥向鞋子之时,内衬为明黄之色六合靴,心中已然断定,眼前之人十有八九为当朝太子,只是太子为何出现于此,当真匪夷所思。

  莫不是为了巡查郑白两渠而来,泾阳令越想越发肯定。

  仅思虑片刻,泾阳令便有了抉择,其不敢道破李承乾身份,但今日碾非拆不可,这是挽救仕途唯一机会。

  “有劳郎君,此乃官府之事,郎君于一旁静候便可。”泾阳令可不敢让李承乾舍身冒险,若是稍有差池,九族消消乐套餐少不了,其转身面对杨崇峻,随手夺过下属之刀,指着杨崇峻道,“杨崇峻,某劝你速拆碾,若再阻拦,某便是拼了命亦要执行朝廷敕令。”

  杨崇峻见泾阳令这般态势,心中亦是稍显慌乱。若是无李承乾等人在此,神不知鬼不觉尚敢同泾阳令对抗一番,届时再利用家族势力,颠倒是非一番,收拾一个县令,应不是难事。

  可现在李承乾出现于此处,杨崇峻对李承乾身份无法断定,见李承乾部曲悉数持刀,而自家奴仆持刀者寥寥数人,多数持棍棒,若是起争斗,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若是让李承乾等人逃脱,事情泄露,则大为不妙。

  “随某来,拆!”泾阳令见杨崇峻面露犹豫之色,知道时机成熟,便身先士卒,持刀一步步朝杨崇峻走去。

  “泾阳令,当真如此苦苦相逼,你便不怕走到仕途尽头?”杨崇峻见泾阳令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心气顿减,口中威胁道。

  其望向李承乾等人,不由闪现一丝歹毒之色,若非此人坏事,今日之事定有成效。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某既为陛下守牧一方,即便今日殒命于此,此碾,某拆定,随某上前。”泾阳令胆色十足,似乎丝毫不惧对方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一步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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