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46节

  “诸公,不必多礼,速落座。”李承乾摆手道,待几人坐定之后,也没有过多寒暄之意,直接问道,“不知诸公可听闻长安行会行贷之事?”

  “略有耳闻!”众人纷纷点头,毕竟几人都知道朝廷秘密贷百万贯给长安行会,自然对长安行会关注多一些。

  “诸公家族之中,可有人参与行会行贷之事?”李承乾想确认一下,更是借机敲打一下,让几人暗示一下相善大族。

  众臣相视一眼,皆否认此举。

  李承乾微颔首,房玄龄同李百药定然不会参与其中,其知道长安行会内情,同陛下以及太子对着干,同找死何异。魏征不屑于此事,高士廉背后高氏同长安行会蜜月期,代理商中赚最多便是高氏,其自然不会搬石头砸自己脚。

  “殿下,可是出事?”李百药率先问道。

  “听河间王所言,长安行会刚行贷,便遭遇大量行贷之举,后续定然恶意挤兑,意在重创长安行会,故此河间王求助于孤,孤对于此事,并不明了,不好擅决,故召诸公前来一议。”

  李百药同房玄龄一阵无语,“不明了”这三字何以从太子之口道出。

  倒是一旁高士廉微惊,若是长安行会垮掉,高氏定然重创,费尽心思开拓多条商路,便戛然而止,顿然不能接受,其心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目前不好表露。

  戴胄听闻此言,心道果然如此。其不待李承乾提问,便率先开口道:“河间王,可是需要朝廷相助,若是行贷之事,长安行会吃不下,剩下由朝廷一力承担,利钱悉数归朝廷所有,朝廷抽取十分之一利钱作为酬谢,如何?”

  戴胄心中合计,此次定要让长安行会大出血,其早已经打听清楚,长安行会行贷审核标准,均需良产,且贷款数额明显低于良产价值,若是朝廷接管,断然没有亏损一说。

  便是长安宅子,大唐国力蒸蒸日上,数十年之内,只会升值,无论如何算,朝廷都能占到便宜。

  现在朝廷财大气粗,除查抄铜钱,尚有绢粮不知繁几,若是不够,怂恿陛下低价售卖寺观产,至于李承乾所划走那一份钱,只需李世民强行干涉,晓之以理,定能成事。

  反正这些钱不在大唐民生计划之内,若是超出数额,甚至可以额外动用国库之钱,毕竟利钱每月收取,贷出越多,收取越多,勒紧裤腰带,大唐日子还能过。几年之后,大唐国库就地丰盈。

  戴胄理想是美好的,李孝恭嘴是有毒的。

  “此等无耻之言,怎能从你口中道出,吾未尝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魏征一生中极少服人,但是对于戴胄,此时倒是心生几分佩服之意,此方为公心为国之人。

  见此,其不由附和道:“河间王,此言差矣,戴尚书所言在理,现长安行会遭遇困境,朝廷施以援手,此利当归朝廷所有,莫非行会欲借朝廷之钱行事,朝廷分毫不取,哪有这般道理?”

  李百药同房玄龄并不出言,而是饶有兴趣望着李承乾,虽说同李承乾君臣同心,但于此事之上,两人更倾向同戴胄同心,君上私库可以丰厚,但不能如此丰厚,着实太吓人。

  李承乾嘴角微抽,其早已经预料戴胄会举“屠刀”,但没想过如此之狠,利钱十分之一,合计之后,长安行会得到利钱实则百分之三,忙活大半天,几乎分毫不赚,岂能接受,其朝李孝恭使一个眼色。

  “若是这般无诚意,此事不相商也罢。”李孝恭冷哼一声,起身走人,当真朝着殿外走去。

  李承乾见状,暗叹李孝恭好演技。不由偷看几人,见几人神色各异,戴胄脸上此时呈现一丝错愕,其明显没有料到李孝恭不按套路出牌,一言不合便开溜,哪有商量模样。

  “河间王,留步!议事首要在议,岂能尚未议便一走了之?”李百药见李承乾竟然没有反应,连忙叫住李孝恭。

  李百药狐疑望李孝恭离去背影,同房玄龄相视一眼,心中猜测李承乾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毕竟长安行会底细,现无人知晓,就连陛下恐怕亦是知之不详。

  “河间王,某便是就事言事,若是得罪之处,尚请包涵一二。”戴胄果断为钱财折腰,起身向李孝恭致歉道。

  “正是如此,河间王,长安行会既然有难,朝廷定然不会坐视不管,莫非河间王不欲度过此难?”魏征顺坡下驴,干脆起身上前,请李孝恭归来落座。

  李承乾内心一乐,这魏征竟然有如此一面,也算是长见识了。其低估这群人节操,也低估这群人为大唐治世奋斗决心,嘴上道德文章,心中都是钱粮,锱铢必较。

  “皇叔,落座,好生商议,莫动气!”李承乾佯装安抚道,充当和事佬。

  李孝恭似心不甘情不愿落座,语气中似仍未消气,道:“吾今日前来,实乃因先前朝廷有合作之谊,方欲分利于朝廷,若是诸公无意此利便直言。如此无诚意相商,岂不让人耻笑?不说长安行会余财颇丰,诸公,莫不是忘了长安行会尚有十大代理商,便是此刻扩招,相信不少人欲送钱加入。”

  众臣听闻此言,心中咯噔一下。完了,这一次优势不在某等!

  几人相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似乎思虑李孝恭此言真实性。

  高士廉则是另外一番心思,其总算听明白此间猫腻,但听闻行会欲求助代理商,顿觉机会来了,完全忘记其身为朝中重臣应该有的操守。

  其望向李孝恭,试探问道:“河间王,不知行会所缺钱几何,此间利如何分取?”

  几人目光不善望向高士廉,人群中似乎混入一个奇怪东西,这渤海高氏不正是代理商之一,而且是最能赚钱那一个。

  “高尚书,此乃议朝事,莫言及他事。”房玄龄坐不住,连忙喝止,随之望向李承乾,心中暗苦,难怪今日多召高士廉前来,敢情是太子请来一位搅局的。

  高士廉即便是资格再老,威望再高,面对几名宰相咄咄逼人目光,也是略显“羞涩”,讪笑道:“某便是随口一问。”

  “河间王,不妨明言,若是朝廷相助,此间利如何分?”戴胄感觉事情已经超出其预计,只能妥协问道。

  其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此次谋划唯一破绽就是摸不清长安行会底细,万一李孝恭转头同十大代理商合作,以这十大世家大族财力,加上长安行会底细,应付起来应不是难事。

  朝廷不管不顾,倒没有什么损失,但是眼看着钱溜走,着实难受。毕竟这些钱已经在脑子走一遍,若是没有收入,同被人抢走何异。

  “三七分,长安行会得利七分,朝廷得利三分。”李孝恭回旋镖直接奔向戴胄,也砍了一刀。

  “李孝恭,无耻之尤!”戴胄这暴脾气顿起,不顾礼节指着李孝恭破口大骂。

  李承乾于一旁,几欲忍不住破功,似乎此幕似曾相似。

  几人也是怒目望着李孝恭,高士廉于一旁神神叨叨,心中期盼此事谈崩。

  “长安行会可将抵押契约同民部共同监管如何?”李孝恭出一个馊主意。

  “抵押契约乃长安行会内部之事,与朝廷何干?”李百药反应倒是快,朝廷也要脸面。若是那些被坑的士族豪商知道朝廷联合长安行会一起下套,朝堂估计一时半不会消停,最终闹到御前,说不定李世民只能提前回京。

  “某欲知彼辈此番行贷,利钱几何,年限几何?”房玄龄冷静下来,问出关键问题,先不说利怎么分,得知道能赚多少再说。

  “年利百分之三十,年限多为一年。”李孝恭如实告之。

  “仅一年,当真?”戴胄眼神大亮,怒气顿消,望向李孝恭如同一美人。

  若是仅一年时间,其便敢奏请陛下,放开国库,至多一些民生工程暂缓一年,死不了人,但是钱可以大赚。且无需担心对方还不了钱,查抄家之事,关中官吏已经无比熟练,彼辈胆敢拖欠一个月利钱,强制结算,赔偿了事。

  “确是如此,吾倒不怕彼辈多贷两年,届时此等良产尽入行会。”李孝恭豪气万丈道,若是再过两三年,行会完全可以“以本伤人”,再多也可以一并收拾。

  戴胄同几人相视一眼,若是一年时间,倒是可以大力施为,若是多年,则限定于查抄之钱,以免坏了朝廷大计。只是三七分,少了些,几人都是修行多年狐狸,不需开口交流,便为颔首达成意见。

  “三七分少了些,若是朝廷七分,行会三分最是稳妥。”戴胄决定试探一下李孝恭内线。

  李孝恭没有开口,而是意味深长望向高士廉,众人循着李孝恭眼光,瞬间集中在高士廉身上,莫不是又欲出幺蛾子。

  “依某之见,便朝廷同行会五五分账便可。”高士廉会意,其终究有一点节操,但不多,随之道,“若是行会需代理商参与,某以为三七分亦可成事。”

  高士廉寻思这到底大生意,且基本上无风险一说,长安行会背后尚隐隐有陛下影子,赖陛下的钱,不要命了。随便参合一番,都有不少进项,此举公私两用,当真妙极。

  几人刚听闻高士廉之言,先是纷纷点头,顷刻便发现点头点早了,这老头今日完全没有节操可言,很不对劲,没有一点贞观名臣风范。

  “河间王,便五五分账,如何?”

  李孝恭故作为难,一时无语,似在思虑,眼神偷瞥李承乾一眼。

  “皇叔,孤以为此分账甚是公允,你可有为难之处?”李承乾开口问道。

  房玄龄同李百药听闻李承乾出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此事已是尘埃落定,不过看着李承乾同李孝恭两人演双簧,不由一阵无语。

  “也罢,便依戴尚书所言,不过钱绢需及时支付,莫要误事!”李孝恭深叹一声,似极不情愿妥协。

  房玄龄直接拍板道:“此事当加急速报陛下定夺。”

  众臣齐颔首,该走流程还是要走一遍。

第220章 损招频出

  李世民内心承认其想回长安,看着最近一封封越发离奇奏报,顿觉长安生活尤为精采,其于九成宫索然无味。

  相比于战场冲锋陷阵,此时长安这种没有硝烟战场更令人着迷,其终于体会到魏征为何想回长安的心情,原来收拾世家大族还有这种方式,其过往着相了。

  对于群臣设局谋众多士族豪商之举,李世民乐见其成,届时彼辈叫苦不休之时,再伸以援手,彼辈不高呼“陛下圣明”便说不过去。

  “陛下,真当同意此举?”长孙无忌没想到,李承乾能整一个这么大坑出来,等着让人跳,其担心朝廷也兜不住怎么办,贞观虽说是治世,但朝廷钱真是不多,藏富于民,一直是贞观治世策略。

  “无妨,几名宰相坐镇,且承乾在,彼辈掀不起风浪,便是真出事,朕一纸敕令尚有些许用处。”李世民笑道,其可亲自下场,亦可居中裁决。

  除非最后逼急了,不然不可能下敕令,届时脸面何存,朝廷同长安行会信誉何存。

  “加急传长安,此事朕允了。”李世民直接下令,心想着避暑完毕归长安之后,定然要从长安行会提取些许钱财入私库当中。先前被李承乾一顿游说,许久没拿钱,现在日子富裕了,该享受一下。

  长安某处,关中士族豪商齐聚,除关中之地士族,太原王氏同清河崔氏亦是参与,关中士族难得不排外,欣然接纳。

  太原王氏日子不好过,先是族中策略失误,错失入朝时间,入朝为官之人明显要少于其他望族,现朝廷一系列举动,让太原王氏坐立不安,并州之地乃王氏老巢。

  现碳政监如同猛龙过江,不少士族亦是准备前往分取这一块利益,往后定会扩展至其他行业,挤压王氏于并州之地经营,往后可能导致王氏于此地失去话语权,家族压力可想而知。

  清河崔氏日子更不好过,相对于博陵崔氏,清河崔氏目前于朝堂式微,大房已经被废,不得不专注于商事,可商事开展并不顺利,直接受到其他大族挤压,而罪魁祸首便是长安行会。

  清河崔氏同太原王氏尚有一丝顾虑,便是担心长安行会往后于各府州开展行贷之事,若是再这般任由长安行会夺食,往后两大家族当真要耕读传世,只能坐等家族被肢解。

  用不了多久便可以退出世家大族行列,两族主支话事人一碰面,便决定参合此次围剿长安行会之举。

  “可有探清李义行踪?”韦氏韦德运率先开口问道。

  韦氏于关中之事损失巨大,仅次于杨氏,急需找回财路,弥补家族损失,韦氏于李承乾查抄寺观之时,便看到此事过后蕴含商机,早已经筹备多时,正欲抢占这一市场之时,想不到长安行会横插一脚,且是致命那种,气得韦氏几乎原地暴走。

  “长安行会行首李义确实不在长安,其应尚在河东道,此番所谓信贷部应是河间王坐镇,彼辈似乎并没异常举动,应是首次行贷,自认财大气粗,鲁莽行事,似只需符合资质,来者不拒。”一人回禀道。

  众人听闻李义不在长安,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对于这位长安行会行首,越是从事商事之人对其越发心生忌惮,长安行会创建过程以及各种推陈出新制度便是彼辈闻所未闻,即便效仿都难以摸透其精髓之处,不少人已为李义冠上“商事奇才”称号。

  只是不知道众人一旦知晓长安行会背后之人乃当今太子,且诸多举措出自太子之手,会不会就此自闭。

  “莫要掉以轻心,李义虽不在长安,长安行会成立信贷部之事,其定然知情,恐留有后手亦不可知。”崔氏崔敦古提醒道,对于这位神秘至极行首,崔敦古不敢掉以轻心,现在崔氏于商事上受挫,多是因为此人。

  众人听闻此言,瞬收敛笑意,眉眼间浮现一丝凝重之色。

  “此事某以为只需摸清长安行会底细,便可速战速决,使其措手不及。李义能耐再大,其亦难以飞回长安,届时即便其归长安,亦是回天乏术。韦郎君,可有探清长安行会尚有余钱几何?”王氏王澈不由问道。

  “细作来报,三座府库合计不足百万贯,暂不知是否另有府库,即便是有,想必亦不多矣。”韦德运说道,语气中有着几分轻松之意。

  “某等有长安行会存票,价值几何?”崔敦古问道。

  “近再添二十余万贯,共计九十万贯,长安行会监管甚严,买不通核心细作,仅能通过其他细作情报估算,现长安行会存票价值恐超一百五十万贯。”韦德运谨慎说道,此事其亦拿不准,不过估算一番,应相差并不大。

  “尚不够,李孝恭平素交友甚广,若是他人相助,此数额尚未致命。”王澈估计一番,顿觉尚需增加筹码方可。

  韦德运深以为然,望向一众豪商道:“以尔等名义将钱存入长安行会,再加大数额贷走,只需存票数额越大,对于某等而言,便是稳操胜券。”

  “某等陆续已贷近百万贯,若是长安行会认定此贷有效,毕竟有契约,某等恐无从争辩,利钱数目可不小。”一豪商出言道,现众多豪商充当马前卒,目前所贷,多为豪商出面,万一此计划不成,损失最大便是豪商。

  “多虑矣,若是某等存票之钱取不出,届时便由不得长安行会,只需于朝中发难,彻查长安行会,此乃违律法中‘六脏’(注1)之罪,行贷契约依律作罢无效,若长安行会不弥补某等损失,某等岂能善罢甘休。经此一役,长安行会声誉荡然无存,即便其尚能生存,行贷之事并非其能再染指。”韦德运出言道,俨然一副胜券在握。

  众人闻此言,亦是微颔首,关中士族于朝堂势力,若是有理有据向长安行会发难,即便长安行会来头再大又何妨,河间王以及背后宗室胆敢公然违法律法不成。

  长安行会若是无法兑现用户存票,完全可以告长安行会侵占用户钱,借机牟利,行不法之事,便可公开审查长安行会,若是真到那一步,长安行会背后牵扯何人便可一览无遗,没有秘密可言,这对长安行会而言,无疑是致命打击。

  “现至关重要便是探清长安行会底细,若是其往周边府州调钱入长安,某等便可加速步伐,一锤定音。”王澈出言道,目前长安行会并没有到各州府调钱,此意味着长安行会尚有余钱应付。

  “某等接下来可一同出手,稍加力度,再行试探,直至探清长安行会底细。”

  ……

  长安最近颇为繁忙,自长安行会柜坊开设信贷业务之后,加上关中查抄寺院之事,长安来往车队明显多了不少,那一箱箱钱绢进出着实让人大开眼界,不少人不由感慨,原来世间穷人仅剩自己。

  东宫之中,这些时日李百药同房玄龄两人实在不放心李承乾,几乎同李承乾形影不离,随时为李承乾出谋划策,实则监视,这让李承乾颇为无奈。

  李孝恭秘密带账册入东宫,脸上有了几分兴奋之意,见李百药两人在内,顿收敛心神,用询问眼神望向李承乾。

  李承乾明白李孝恭顾虑,笑道:“皇叔,但说无妨。”

  “太子,不出所料,彼辈加大行贷力度,吾使人探查,除关中士族豪商,尚有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参与其中,按照你所吩咐,已密令被彼辈买通几人为细作,相关情报已经传递于彼辈。”

  李孝恭对李承乾敬佩之意多了几分,似乎早已经料到对方行举,提前设伏,彼辈当真行买通细作之举,且买到东宫侦查司心腹头上,由不得李孝恭不兴奋,正如其行军打战,对方进入自己包围圈,那种狩猎惊喜之感,让其心驰向往。

  “既是这般找死,孤便宽恕不得,让细作做得更为详尽一些,为免彼辈起疑,不妨让细作索要多一些钱财,将部分账本抄录下来,传于彼辈。”

  李百药同房玄龄相视一眼,一阵无语。大唐储君当行光明正大之道,此等阴谋诡计,实在不合适,不过看在钱份上,似乎并无不妥,毕竟兵不厌诈,两人仅需一眨眼功夫便说服自己。

  “太子,行会府库余钱不多,行会存票额已达两百五十万贯,行贷值四百万贯,需从民部调钱方能应付此事。”李孝恭报上数据,将账册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心算一番,贷四百万贯,存票额两百五十万贯,先前从民部贷一百万贯,加上长安行会之前余钱大几十万贯,所剩不过二三十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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