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100节

  “八爷府上的新鲜玩意儿倒是多的很。臣瞧着,不止是有南面来的戏班子,倒还多了些……”

  贾环的视线定格在烟枪之上,却不想这会儿九爷缓缓摇着折扇,春风得意道:

  “那是乌香筒,时下京城流行之物,便宜些的是竹制的,贵些的,则是象牙制的。这玩意儿,乃是如今时兴的买卖,贾环你当真是读书读傻了,连这东西也不认识!”

  *

  后院。

  八王妃拨弄着指甲上的蔻丹,身上的装扮端的是彩绣辉煌,宛若神仙妃子,眉目张扬艳丽,瞧着倒是比王熙凤要更添了几分颐指气使和贵气。

  这倒也不曾出错,八王妃本就是安亲王之孙女,但是父亲早逝,这才被接到祖父家将养着,如果不仔细计较,倒也能说得上是出自名门勋贵之后。

  八王妃目光在人群一扫,见众人献上贺礼,神色便有些懒洋洋的,她这些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更别说如今手头宽裕了,下边人的孝敬,一件儿接着一件儿,且八爷势大,旁人巴结还来不及,什么南海的珊瑚,什么赤红的鸡血石,什么鸽子蛋大的蓝宝石,八王妃倒是觉得……也不过如此。

  只是……

  当贾探春出面,呈上开了光的香囊时,八王妃却忍不住掩嘴一笑:

  “这是哪家的姑娘,怎地如此有诚心。”

  这“诚心”二字,八王妃是有意咬重,这才把话说出口。

  这话才说,那边人便低头轻笑着,四下人的目光放在贾探春身上,偏偏贾探春神色淡然,好似对此置若罔闻,浑然不顾。

  倒是王夫人站在一旁,面皮好似有火烧一般,脸颊绯红,看向贾探春的目光恼怒,若非此刻在人前,她几欲吃人。

  贾探春这哪里是给自己没面子?

  她分明是特意拿出如此寒酸的贺礼,借此在全京城的贵妇勋贵面前,来给王夫人没脸,明晃晃地告诉旁人,说是王夫人这个嘀咕,苛待庶女呢!

  倒是八王妃,目光在荣国公府一众强笑之人的脸上徘徊,转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早听说四王八公底蕴深厚,没想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既是如此,那本王妃便赐予贾府五千两白银。也算是看在贾府跟在父皇多年的功劳上。”

  八王妃如此说着,下边人便捧着匣子,欲要上前来,只是这会儿,八王妃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贾探春,微微眯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本王妃记得,这位贾府三姑娘,乃是跟奉恩将军府的贾将军一母同胞。怎地如今倒是落了这般的下场?”

  贾探春心中兀地一跳,张口就要说甚么,只是八王妃似笑非笑地,却将那五千两银票一转手,让人送到了王夫人的手上,吟吟笑道:

  “都说贾将军是难得的人才,可是再如何人才,于本王妃看来,若是一屋不扫,何以平天下?家事都处理不好,眼瞧着自个儿亲姐姐如此,却依旧在外头快活,本王妃……”

  八王妃掩唇,笑了笑,没有说下去,只是幽幽感慨道:

  “难怪这贾将军是姨娘生的……”

  京中人都知道,八王妃因为生不出孩子,且又爱极了八爷,对于府内姨娘,最是敌视不过。

  贾探春心中微凉,再见八王妃的笑容时,却觉得好似毒蛇吐信一般阴冷。

  而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八爷府外,却传来了消息:

  “王妃!宛平县外头的陶家……说是要在八爷府门外的房梁上吊死了!”

第173章 惊动圣听

  宛平县外头的陶家?

  乍一听到这名字,八爷府上,除了贾环和十三爷对视了一眼,其余人的眼中几乎都是茫然和不敢相信。

  这是哪家的人物,敢在八王妃的生辰上,闹腾出这么忌讳的事儿来?

  难不成,这是不想在京城混迹下去了吗?

  别说是宛平县的陶家了,就算是四王八公也没有一个敢这般行径,便是如同荣国公府一般,被八王妃当场闹了个没脸,不也是只能捏着鼻子,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么?

  就见八王妃脸色铁青,神情中透露着几分难看,转而看向身边人,猛地呵斥一声:

  “没瞧见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么?下边的奴才都是吃白饭的不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王府里放进来,没的冲撞了喜气!”

  语罢,八王妃便拧紧眉头,骤然开口:

  “还不把人撵了出去!”

  却不想,正在这时,下边人苦着脸,微微抬头,就道:

  “王妃……实在不是奴才们不懂事,而是那陶家人,已经吊在王府门口了!”

  *

  吊死了?!

  这话一出,不止是后院,就连前院听到了,也是一片哗然。

  其中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八爷脸上,想要借此看看八爷究竟是甚么反应。

  而戏班子下,大皇子却眯着眼,手指轻叩在两旁的把手上,舌尖翻滚着一个字眼,却久久未曾吐出宛平县、陶家。

  这位陶家老爷,倒是个爱子如命的,为了儿子的赌债和欠下的大烟钱,不惜被他利用,只为了给儿子谋求一条生路。

  甚么所谓的陶家少爷,在庆看来,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罢了,但是若是能借此让老八伤筋动骨一下,那庆……倒也不是不能给那废物三瓜俩枣,也好让他了却余生、衣食无忧。

  看着八爷陡然沉下去的面容,庆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

  *

  八爷府门口。

  当八爷来到此地时,一帮家仆都围着房梁上的陶家老爷。

  贾环看去时,就见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翁,颤颤巍巍地悬挂在白绫上,脖颈处已经被摩擦出深深的红痕,连带着双目暴突,舌头吐出,平白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折磨中若隐若现。

  纵然是前院的大人们打眼瞧见了,也不由得暗自吸了一口气,八王妃嘴上说的再厉害,但瞧见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倒退一步。

  好不容易等八爷将人抱下来,知晓事情原委后,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原来,这宛平县的陶老爷本是当地不大不小的富户,奈何子孙不争气,膝下的小儿子先是沾上了烟瘾,然后又被洪四爷手下安排的人马,接连沾上了嫖和赌。

  八王妃听到“洪四爷”这名号时,心头便是兀地一跳,再看向陶老爷时,心跳如雷。

  就见陶老爷这会儿猛然双膝下跪,以头抢地,潸然泪下:

  “小人也是走投无路,偶然得知洪四爷乃是八王妃的手下,进退维谷之际,这才求到了八爷府上。只求八王妃高抬贵手,好给小人那不成器的儿子留条活路。”

  八王妃见状,气得手都在哆嗦,只差就把心里话都悉数吐露出来。

  这老东西的儿子败光了家财,关他什么事儿?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若不是他儿子持身不正,怎么可能沾上大烟和赌瘾,若不是老东西宠溺小儿子,又怎会落得个败光家财的下场!

  八王妃心中所想,旁人并不知晓,只是这会儿作为老大的庆,却站在人群前方,装模作样地感慨:

  “这大烟非同小可,寻常人家沾上后,竟然沦为如此下场。且本王也在京畿周遭听说过这位洪四爷的名声,什么烟馆、赌场,都有这位洪四爷的名头。说来也好笑,这洪四爷说到底,也不过是八王妃手底下的一个家生子。什么时候……一个家生奴才,也能被称为爷了?”

  庆的神色似笑非笑。

  尤其是点出这位洪四爷所干的营生和身份后,众人看向八爷和八王妃的眼神中便带了几分深色。

  人群中,大爷手下的一个党羽,便轻声嘀咕起来:

  “今儿个瞧着八王妃的生辰,端的是富贵繁华,锦绣膏粱,谁又能想到,这满目的荣华富贵,都是踩着旁人的血肉骸骨上堆积起来的。”

  八王妃神色一沉,刚要说什么,却不知道是谁开口:

  “王妃和八爷成婚至今,尚且未曾有一儿半女,也不知……这究竟是不是有着不曾积攒阴德的理儿……”

  八王妃虽说是安亲王之后,但怎么说也只是个孙女儿,京城权贵众多,有那起子身份高的,更有那些个看不惯八王妃傲慢做派的,如今有了这机会,自然是痛打落水狗。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八爷倒是不在乎陶老爷的生死,只是他唯一担心的是……父皇的态度。

  庆亲自上前,蹲下身子,将那陶老爷扶起来,便温声开口道:

  “令郎之事,本王闻言,也是心痛至极。至于这大烟和欠银一事,陶公宽心就是,此事本王定会给陶公一个交代。这大烟之事,祸患无穷,本王须得细细寻个章程出来,越好解决此事。”

  “只是那姓洪的家生奴才,倒是个不省心的,仗着王妃的声势,在外耀武扬威,做这般祸事。此事毋须王妃开口,本王定然要给大家一个交代。这姓洪的奴才,早该送到顺天府尹处,好生处置了!”

  庆如此说着,那陶老爷小心觑了一眼大皇子,见大皇子神色如常,心中一安,于是就磕头,感激涕零地谢恩。

  倒是八王妃此刻即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神色也有种说不出的难看。

  正此时,庆笑着掖掌道:

  “都说八弟是一等一的贤王。如今看来贤,当真是贤啊!”

  *

  “贤?”

  “朕这个儿子,当真是贤的很呐!”

  乾清宫内。

  康帝听着下边人打探的消息,便倏地冷笑一声,转而就皱眉沉思起关于这京中大烟之说。

  从那陶老爷的事儿来看,此大烟怕是遗祸无穷,不是甚么好东西。

  只是康帝眼下坐在龙椅上,却不知京中大烟蔓延态势究竟如何,思忖之际,便缓缓开口:

  “齐荣,朕要微服私访。”

  话语才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便又补充一句:

  “对了,再把将军府的贾环,给朕叫上。这小子点子多,见识也广,带着他,说不准还能知道些别的。”

第174章 宝二爷怕是不知道,这烟可是个好东西呢

  康帝想过大烟之危害,却不曾料到,大烟危害竟如此可怖。

  每当他同贾环,一齐迈入大小烟馆中,看着其内众人,吸食大烟,吞云吐雾,一派醉生梦死之景,便不由得愕然。

  尤其是当那些散尽家财,躺在烟馆门口,涕泗横流之人,康帝每每看到时,不免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如今大烟还只是萌发了一个苗头,在富户乃至勋贵圈子里流传,可若是寻常百姓沾染此物,整日被大烟控制,不事生产,浑浑噩噩,这般大乾,可还能坐稳如今的位置?

  当坐在贾环的汤山温泉庄子里时,康帝纵然看见周围干净铺设的水泥道路,但是眉心依旧皱紧,显露出深深的“川”字纹。

  半晌,他才沉吟开口:

  “阿芙蓉乃是镇痛药物,出自《神农百草经》和《本草纲目》。只是贾环……你在京城中打量着,可曾找到,关于将阿芙蓉变成吸食大烟的风气……究竟从何而来?”

  康帝可不相信,区区一个八王妃手下的洪四爷,便能形成阿芙蓉、烟馆一系列的流水线,且说到底,老八也是他的儿子,这大乾的江山,许是在老八看来,将来说不定也有他的一份。

  老八……总不至于傻到这份上。

  毕竟这大烟一看,便有成为大乾芥藓之疾的隐患,便是九子夺嫡的态势再怎么激烈,但是这般动摇江山社稷之本的东西,八爷便是再利欲熏心,也不会拿来用的。

  贾环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推举出一个人选来:

  “陛下可曾听说过英吉利传教士?”

  康帝闻言,则是微微挑眉,所谓的传教士,大乾御前,倒是也有不少在行走,只是其中,来自于英吉利的传教士不多,大都是一些佛郎机、红毛番。

  只是贾环这么说的话,想来他这庄子里……也许是有个英吉利传教士?

  这念头刚升出来片刻,就见白谨言从廊下走来,神色激动地跪在康帝面前,这位来自英吉利的落魄贵族,不像是其它的传教士,还用着外邦的礼仪,他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见到康帝之际,很是识趣儿地用了大乾本土的礼数。

  康帝的目光和贾环交汇,下一秒,他便心中一动,知晓了贾环的意思,于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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